2023年7月25日上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诉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网友们纷纷感叹道:判得太轻了。

而这一切,还得从2017年说起。

2017年,北大学生包丽(化名)在一次学生会活动中,结识了比自己高一届的牟林翰,当时的牟林翰是学生会副主席,外表温文儒雅,阳光帅气。

包丽长相甜美,两人都很欣赏对方,2018年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也开启了同居生活,2019年1月,两人便见了双方父母。

去包丽家时,牟林翰一进门就礼貌地朝包丽妈妈打招呼,包丽妈妈看牟林翰吃饭时还时不时给包丽夹菜,对他很满意,觉得女儿找了个好男朋友。

可当包丽还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时,殊不知噩梦正在悄悄向她靠近。

牟林翰与包丽同居后,得知包丽并非处女,便开始埋怨包丽不自爱,并经常拿这事骂包丽。

一开始,包丽还懂得拒绝,委婉地说自己的将来才是最美好的,可两人的相处中还是时不时夹杂着摩擦。

一天,包丽与同学聚会回去晚了,牟林翰质问她:“如果你被别人QJ了怎么办?要瞒着我吗?”

包丽眼里噙满泪花,委屈地说道:“你始终站在爱的最高点来指责我。”而牟林翰却选择了沉默。

那晚,包丽是枕着眼泪睡着的。

再后来,牟林翰对“第一次”的事情不断追问,甚至还要求包丽讲述之前的细节,并查看包丽与前男友以前的聊天记录,试图多找出一些包丽“失贞”的证据。

面对牟林翰的步步紧逼,包丽情绪低落,一次次退步服软。

2019年春节期间,牟林翰要求包丽回学校后拍一套luo照保存在硬盘里,目的是如果将来有一天包丽与他分手,他会把照片公布到网上去,并且只要包丽答应拍,以后他就娶包丽。

面对这个无礼的要求,包丽应允了。

2019年6月,牟林翰又一次与包丽吵得不可开交,无奈的包丽想放弃这段感情,没想到牟林翰却开口大骂,让包丽去si,结果包丽真就在宿舍里割腕,幸亏被室友发现得早,没伤及性命。

这次分手并未成功,不久后两人又在一起了,但争吵依旧不断。

2019年7月,两人继续争吵后,包丽再次提出分手,拒接牟林翰的电话,可牟林翰发消息说如果包丽不接电话,他就割腕。

面对牟林翰的以死相逼,包丽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一次,牟林翰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

他不许包丽离开他之后找对象,还要在分手之前为他怀一个孩子再打掉,之后做绝育手术,并将切掉的输卵管拿回来给他保留。

所以这次分手又以失败告终。

就这样,包丽被牟林翰随意摆布,让干啥就干啥,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后来,包丽不断陷入道德绑架和内疚自责中,渐渐怀疑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女孩。

面对纹“牟林瀚的狗”这个无理的要求,包丽也傻傻地屈服了,还将微信里牟林翰的备注改成了“主人”,并在外面也叫牟林翰“主人”。

后来,包丽在给好友的消息中表示,已经“前进不了也结束不了。”

很显然,牟林翰的这一系列PUA行为,让包丽一步步陷入自卑、补偿、痛苦的漩涡中,而他自己却享受着控制包丽的快感。

2019年10月9日,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后,包丽心如死灰,发给牟林翰最后一次微信消息:“遇到了熠熠闪光的你,而我却是个不完整的人。妈妈今天给你谢罪了。”

随后,她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我命由天不由我”后,毅然决然走上了不归路。

而另一边,包妈妈得知女儿出事后,搭了最早的一班飞机,一路上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女儿尽快醒过来。

下飞机之后,她慌慌张张直奔医院,医生摇着头告诉她除非有奇迹发生,意思是包丽救不过来了。

接下来的漫长等待里,医院规定家属每天只能探望一次,包妈妈每天徘徊在医院的走廊里,到了探视时间,她就进去给女儿梳梳头发,说说话。

从冬天等到春天,2020年4月,包妈妈终于等来了医院的电话,可医院告诉她,包丽“心律不齐”,没能抢救过来。

刚开始,包妈妈沉浸在等待女儿醒来的过程中,从没有怀疑过牟林翰。

可女儿走后,包妈妈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回想起包丽住院期间,一次牟林翰说道:“你女儿就是个骗子,根本就不自爱。”

此后,牟林翰再没来看望过包丽。

牟林翰的父母倒是委托朋友来医院支付了几次包丽的医药费,每次来了几乎也不交流。

为了查明真相,包妈妈请求警方协助自己,几天后她从警方手里拿到了女儿的手机。

打开后,包妈妈崩溃了。

包妈妈不停地翻动聊天记录,亲自见证了一遍女儿所受的辱骂、恐吓。

原来自己乖巧懂事的女儿,一直长期处于牟林翰的精神折磨中,她怀疑女儿的自杀与牟林翰脱不了干系。

她还翻到女儿之前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一次给牟林翰转了7千块钱。

可牟林翰在面对记者采访时却表示,包丽的自杀和自己没有关系,并且否认自己曾向包丽借过钱,并说微信里那些辱骂的话,都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可母亲的爱,没这么容易被击垮。

看牟林瀚不承认,包妈妈干脆向北大写了一封举报信,并在信中控诉牟林翰对包丽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是导致包丽自杀的主要原因。

牟林翰的父母这时候急了,找中间人约包妈妈见面,想让包妈妈放过牟林翰。但牟林翰对包丽的离开,没有一句道歉的话,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这份苦这份恨,失去了女儿的母亲,你要她怎么忍下去。

包丽走后,包妈妈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恍惚的,经常自责是不是自己之前对女儿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不断回想自己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

不久后,包妈妈在网上开了个人账号,以写日记的方式记录对女儿的思念和自己的生活状况:

“2020年6月11日,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心情,每天都在想女儿……”

“端午节我除了买点菜,也没怎么出门了,朋友说要送我粽子,被我拒绝了,我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我觉得是“痛心”……”

2020年7月份,包妈妈又更新了一条动态,说牟林翰已经被定为虐待罪,据学校老师告知,6月份已被依法刑拘,她希望一命换一命,让牟林翰受到法律的制裁,为女儿讨回公道,已经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2021年1月,该案件被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后又移送检察院。

在审查结果还未出来之前,包妈妈通过技术人员恢复了包丽更多的微信聊天记录,竟发现牟林翰曾承认自己打了包丽:“我今天打了你,是我不对。”

原来,女儿所受痛苦远比她想象中更多。

她整理出牟林翰对包丽虐待的相关证据,向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一份诉求意见书,希望他能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惊喜到来之前,也会一波三折。

2023年6月,包妈妈接到开庭通知,原定于6月7日上午9点开庭,包妈妈6月6日下午从广州出发赶往北京,路上她还在想,等审判结果出来了就去告诉女儿。

可等她到达北京时,一名合议庭员突然发烧不能出席,原定的开庭日期需要改期。

对此包妈妈心里难免失落,还好6月15日再次开庭,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处牟林翰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并赔偿包妈妈经济损失73万余元。

结果出来后,包妈妈认为这个量刑太轻了,而牟林翰的母亲却认为儿子是无辜的,不应该定罪,随即双方都向法院提起上诉。

包妈妈在一次采访中表示自包丽走后,牟林翰的家人从未出来说过一句话。

记者在今年4月份时多次联系牟林翰也未联系上,联系上牟林翰的父亲时,他却表示自己不方便接受采访。

另一边,包丽住院时医疗费总共花了90多万,牟林翰家仅支付了20万,包妈妈自己支付了十多万,剩下的医药费还没结清。

并且在这3年的奔波中,包妈妈来回路上的费用就花了好几万。

包妈妈,想要的是应有的公道,可牟林瀚的家人,不愿给她。

2023年7月,北京一中院开庭审理了包丽母亲和牟林翰的上诉案,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审判程序也合法,所以维持一审原判,驳回包丽母亲及牟林翰的上诉。

正义,终于到达。

然而可怜的包丽,本可以在花一样的年纪尽情地绽放自己。

或许她曾经幻想着遇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谈一场浪漫的恋爱,奈何却遇到了牟林翰这个恶魔,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只能带着满身伤痕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案件让人痛心的同时,也给广大女性再一次敲响了警钟,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谨慎再谨慎。

恋爱中的姑娘,好好审视一下身边的那个人,是否对你事事掌控,操纵你的一一切。

如果是,请果断离开,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值得拥有最好的,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消耗自己。

愿每个女孩此生皆遇良人。

资料参考:《我是包丽的朋友,真相远比你知道的更可怕》

《“不寒而栗”的爱情:北大自杀女生的聊天记录》

北京日报、济南时报、环球时报、新晚报等

作者:木林

编辑: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