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生物制品行业的加速发展,上市药物和临床试验持续增加,这也令生物制品质量控制检测行业获得了蓬勃的发展机遇。

生物制品质量控制相关检测行业具有技术更新快的显著特点,受快速及重大技术变革影响大,其高度依赖于下游生物制品行业的发展。

慧炬财经注意到,由于目前生物制品研究热点不断变化,对产品种类、覆盖度及新产品的推出速度要求较高,由此导致标准化试剂盒研发技术门槛高,研发难度加大。

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随着生物制品质量控制需求的提升,预计2026年中国生物制品质量控制解决方案市场规模将达238.3亿元,预计2030年,中国生物制品质量控制解决方案市场将达331.5亿元。

近日,湖州申科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湖州申科")科创板IPO获上交所受理,本次拟募资10.27亿元。7月26日,湖州申科IPO审核状态变更为"已问询",这意味着公司上市又前进了一大步。

招股书,湖州申科是一家专注于为生物制品的质量控制提供专业检测工具与服务,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主要产品和服务包括质控专用试剂盒、专用设备及耗材、检测与定制化开发服务等,下游客户主要为生物医药企业。

王滔、杨志行控制69.46%股份

杨志行被历史股东诉称股权变更假冒签名

股权结构上,公司控股股东为湖州申度,直接持有25.9096%的股份,王滔、杨志行为共同实际控制人。王滔通过湖州申度、湖州申和和湖州申程控制51.45%的股份;杨志行直接持有18.01%的股份。王滔、杨志行合计控制69.46%的股份。

值得注意的是,实控人之一王滔董事长和董秘一肩挑,2021年至今任公司董事长,到了2023年3月又兼任公司董事会秘书,这在IPO公司中是比较少见的。简历显示,其早年曾在和记黄埔医药(上海)有限公司历任新药研发高级经理、副总监,2009年至2021年,任职于中科院上海营养所,担任湖州营养中心主任。

更引入注意的是,另外一个实控人、总经理杨志行和董事长王滔不仅是同事,而且是上下级关系,2009年至2021年,其任职于中科院上海营养所,担任湖州营养中心副主任。

另外,慧炬财经还注意到,实际控制人之一杨志行涉及一项诉讼案件。2023年3月,历史股东崔文峰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杨志行,诉称杨志行使用冒用其名义并假冒其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将原为其所有的3%股权登记在杨志行名下,要求杨志行向其返还湖州申科3%的股权(备注:为截至2014年8月,崔文峰持有的股权比例,对应出资额1.2万元),恢复其股东资格,并办理相应变更登记手续。目前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将于近日开庭审理。

具体案情,招股书披露称,2014年8月,崔文峰因个人原因决定从湖州营养中心辞职。2014年8月5日,崔文峰签署《退股声明书》,声明自愿退出申科有限3%的股份,各方一致同意转让价款以本金加银行利息的方式计算。因暂未确定具体的股权转让对象,2014年8月12日,由李敏向崔文峰支付退股款合计13,162.50元(本金加利息),并取得崔文峰签署的《收条》。该部分股权由李敏代持作为预留股权。

增收不增利 盈利能力弱

仍拿半数利润分红

在冲击资本市场征程中,湖州申科面临诸多遭遇和挑战,就比如增收不增利,净利润出现了负增长。

财务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2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5948.02万元、12235.84万元、15230.13万元,同比增长率分别为105.71%、24.47%;归母净利润分别为3458.74万元、5617.63万元、5551.26万元,同比增长率分别为62.42%、-1.18%。

值得关注的是,在历经2020年、2021年业绩高速增长后,2022年,湖州申科净利润出现了下滑势态,而在2022年公司却选择了分红3000万元,这也意味着2022年其过半净利润被用来分红。

收入结构上,公司以试剂盒收入为主,仪器设备、耗材及技术服务类收入为辅。从产品类别来看,其主营业务收入来源主要为检测试剂盒销售业务,报告期内试剂盒销售业务收入分别为5,060.51万元、10,677.91万元、14,074.61万元,占比分别为85.14%、87.27%、92.41%,近三年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重均超过八成,对单一产品依赖程度较高,或难掩"一条腿"走路的窘境。

而尽管营收持续增长,但湖州申科整体经营规模偏小,相比诺唯赞等同行差距不小。在招股书中,湖州申科共列举了诺唯赞、百普赛斯、近岸蛋白、义翘神州等同行业公司,数据显示,2022年,诺唯赞营收35.69亿元、百普赛斯营收4.74亿元、近岸蛋白营收2.65亿元、义翘神州营收5.75亿元,而湖州申科营收仅为1.52亿元,在5家同行公司中垫底,仅为排名倒数第二位的近岸蛋白营收五成左右。

试剂盒毛利率连续三年超90%

“产销”双降

在A股市场上,毛利率超过90%的个股除了茅台外相当罕见。正在冲刺科创板的湖州申科报告期内核心产品毛利率吸睛,试剂盒毛利率水平连续三年超过90%。

招股书显示,2020-2022年,是湖州申科毛利率稳步提高的三年。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湖州申科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86.60%、88.71%和87.74%。

公司如此之高的毛利率合理吗?有业内人士表示,生物制品行业毛利率均较高,相对来说,生物制品行业产品开发周期较长,较高的准入门槛决定了企业需要提高利润率才能收到前期回报。

对此,湖州申科也表示,若未来公司遇到了技术更新迭代或市场竞争加剧等情况,业务的综合毛利率提升速度较缓,甚至可能下滑。若未来下游生物医药企业客户市场需求发生变化,将导致试剂盒产品的毛利率出现下滑。

另外,需要关注的是, 2022年,公司标准化试剂盒产能利用率及产销率均存在不同程度上的下滑,产销率不足80%。

根据招股书,报告期内,标准化试剂盒产量分别为11,471.00(盒)、17,770.00(盒)和24,333.00(盒),销量分别为7,599.00(盒)、14,723.00(盒)和19,194.00(盒),产销率分别为66.25%、82.85%和78.88%,同期内公司产能利用率分别为96.75%、97.86%、94.74%。

俩创始股东“变客为主”

国有股东“被”出局

穿透招股书,慧炬财经关注到,创始股东王滔、杨志行"玩转"股权,巧借时任公司董事长&湖州营养中心办公室主任李敏之手,上演了一出变身公司实控人的大戏。

招股书显示,2011年12月,申科有限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湖州营养中心持股40%,13名自然人合计持股60%。 慧炬财经注意到,彼时李敏持股15.80%,其中代王滔持有公司9%股权,徐捷持股14.20%,其中代杨志行持有公司9%股权。到了2012年5月,李敏又帮徐捷、陈佰鸣、王允诺、扈书霞、童瑞和宗伟英等6人代持了股份,此次其名义上持股比例升至41%。

那么李敏是何许人也呢?穿透招股书,慧炬财经发现,李敏时任湖州营养中心办公室主任。简历显示,2012 年至 2021 年,李敏任湖州申科董事长;2022 年至今,任湖州申科顾问;2022 年至今任公司监事会主席。

到了2016年5月,魏晨、崔文峰、黄闻霞离职,三人与杨志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计向杨志行转让了7%公司股权,李敏向杨志行转让2%公司股权(系童瑞离职时产生的预留股权),此次李敏名义上持股比例下降为39%,而湖州申科的第一大股东依然是湖州营养中心,持股40%。

两个月后,申科有限第一次增资,增资60万元,由李敏、黎坚、杨志行、文明、邹永胜以1元的价格认缴。招股书表示,李敏本次增资直接目的是为了实现王滔对公司增持份额8%,并将预留股权9%分配予王滔,增资后王滔新增了17%股权,总计李敏代其持有26%股权;而杨志行直接增资了13%,另外增资3%为帮员工王俊、吴婉欣代持。本次增资完成后,湖州营养中心所持股权被进一步稀释,下降为16.00%。

慧炬财经注意到,此次增资导致湖州营养中心持有的申科有限股权比例稀释,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财政部令第14号)的要求,应当履行评估及备案程序,申科有限未履行相关程序,存在瑕疵。

到了2017年5月,邹永胜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李敏,由李敏代邹永胜持有,招股书解释为系出于逐步实现员工持有股权统一归集至李敏以便于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考虑。

紧接着2017年6月,湖州申科名义股东仅五名:其中,李敏持股48%,杨志行持股25%、湖州营养中心持股16%、黎坚持股10%、文明持股1%。

透过以上不难发现,李敏通过不断地代持自然人股东股份,湖州营养中心下滑成第三大股东,湖州申科随之不再是国有资本控股。

而到了2017年7月,湖州营养中心将其持有的16.00%股权转让给湖州恒睿,股权转让对价为112万元,转让价格为7元/注册资本,这一次湖州营养中心彻底退出。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5个月后,湖州恒睿又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杨志行,股权转让对价为112万元,这相当于平价转让。而此次杨志行受让的16%股权中,5%为其本人实际持有,5%为王滔代持,6%为预留股权。随后将李敏为王滔代持的6%股权平移至杨志行名下,将杨志行名下的6%预留股权平移至李敏名下,最终使得王滔与杨志行实际持股各自增加5%。

此次股权转让后,李敏名义上持股比例48.00%,杨志行持股41.00%,黎坚持股10.00%,文明持股1.00%,而实际上,这时王滔持股比例达到31%为第一大股东,杨志行持股比例第二为27.00%。

由此,湖州申科经过这一系列的代持,增资,转让行为,最终实控权落到了创始股东王滔和杨志行的手中。

俩实控人1元低价增资受益最大

1个月后股转价格翻了200多

值得关注的是,实控人"玩转"股权激励,巧借员工持股平台以1元低价增资,令人吃惊的是,仅仅过了一个月,股转价格直接翻了200多倍。

招股书显示,2021年5月,报告期内,湖州申科第一次增资,注册资本由144.92万元增加至157.5217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2.6017万元由员工持股平台湖州申程以货币认缴,增资价格为1元/注册资本,对应公司估值为1.6亿元。

一个月后,即2021年6月,湖州申科第二次增资,注册资本由157.5217万元变更为203.8516万元,新增注册资本46.3299万元由SKBIOHK以1亿元人民币等值美元认缴,增资价格为215.84元/注册资本,对应公司估值为4.4亿元。

以上不难看出,在湖州申程低价增资仅仅一个月后,外部投资者就以高价增资,价格差异较大。一般来说员工持股平台入股价格低于外部投资者是比较正常的,但湖州申程增资价格仅为1元/注册资本,且增资后不久的股转价格直接翻了215.84倍,增资时机选择得“如此恰当”,是否偶然令人存疑。

而湖州申程为实控人王滔,杨志行,林凡,SAILUNGSU等持股的员工持股平台,持有公司5.8182%股份,而光这四人在湖州申程的出资比例就分别高达26.2500%、25.7422%、8.5937%、8.5937%。慧炬财经注意到,彼时王滔以3.36万元的对价获得湖州申程26.25%合伙份额,杨志行以2.8万元的对价获得湖州申程21.88%合伙份额。

不难看出,这次股权激励中获益最大的是公司实控人王滔,杨志行,二人以1元的价格购入公司股份,产生的股份支付945.94万元费用却由公司来承担。这意味着,报告期内,湖州申科产生的高额股份支付费用,事实上大部分是用于对实控人的股权激励。

同时期增资股权转让有价差

俩实控人提前套现近六千万

更值得关注的是,在IPO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滔、杨志行选择了出售部分股权,合计套现超5928.8万元。此外,在股权频繁变动中,湖州申科存在同月增资股权转让价格差异明显问题。

备受注意的是,进入2022年,湖州申科的股权结构变动更为频繁。

仅在2022年8月这一个月,湖州申科总计进行了三次股权转让及一次增资,让人不解的是,同时期增资和股权转让价格相差甚大。更为关键的是,实控人王滔、杨志行在低价获得股权激励后,仅仅过了一年多就将股权激励"落袋为安"。

招股书显示,2022年8月,湖州申科第三次股权转让,SKBIOHK向厦门融汇转让6.71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3.29%),转让对价为1亿元人民币等值美元;SKBIOHK向CloverInvestment转让5.36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2.63%),转让对价为8,000万元人民币等值美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491.28元/注册资本,估值为30.4亿。

同期间,实控人之一杨志行也选择了将股权落袋为安,合计套现了2829.15万元。具体为,向中金启辰苏州转让1.1243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5515%),转让对价为1,588.38万元,向中金启辰无锡转让0.7632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3744%),转让对价为1,078.29万元,向中金启江转让0.1150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0564%),转让对价为162.48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412.79元/注册资本。

不仅如此,公司另外一个实控人王滔的持股平台湖州申和(备注:王滔持股97%)也密集进行了股权转让,合计套现3099.65万元。具体为,向中金启江转让1.0647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5223%),转让对价为1,504.19万元;向中金启合转让0.4719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2315%),转让对价为666.67万元;向中证投资转让0.6574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3225%),转让对价为928.79万元。

另外,控股股东湖州申度也在同期间进行了股权转让,总计套现4071.21万元。向中证投资转让1.1121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5456%),转让对价为1,571.21万元;向金石制造转让1.0617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5208%),转让对价为1,500.00万元;向湖州创新基金转让0.7078万元注册资本(对应持股比例0.3472%),转让对价为1,00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格为1,412.79元/注册资本。

值得关注的是,同月,湖州申科进行了第三次增资,申科有限注册资本由203.8516万元增加至216.592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12.7407万元由中证投资、金石制造、中金启辰苏州、中金启辰无锡、中金启江、中金启合以货币认缴。增资价格为1,569.77元/注册资本。投前估值为32亿,投后估值为34亿元。

不难看出,虽然同时期的股权转让和增资,但价格却分别为1,491.28元/注册资本、1,412.79元/注册资本、1,412.79元/注册资本、1,569.77元/注册资本,出现不一致的情况。慧炬财经注意到,此次增资价比控股股东湖州申度的股权转让价高了11%左右,这是为什么呢?

有业内人士表示,在拟IPO公司的审查过程中,如果存在股权转让、增资时间相近,股权转让、增资价格却差异较大的情况,定价依据及合理性可能在后续审核中需要公司进一步说明。

存货三年翻了3倍多

存货周转率低于同行

不仅净利润数据不好看,湖州申科的存货状况也值得注意,作为传统流动资产中的另外一项,湖州申科存货余额也在持续增加,面临着坏账等潜在风险。

数据显示,湖州申科存货账面价值分别为540.43万元、1306.42万元、2038.44万元,占流动资产的比重分别为7.69%、7.37%、5.61%,2022及2021年同比增长了56.03%、141.74%,三年翻了3倍多。湖州申科存货主要由原材料、在产品和产成品构成,同期间存货跌价准备余额分别为33.15万元、16.49万元、60.96万元。

对此,湖州申科在其招股书中解释,随着销售规模的不断扩大和产品种类的不断增加,为应对生产需求、降低原材料价格上涨风险,结合自身经营及市场情况进行原材料和库存商品备货。

一般而言,存货是指公司在日常活动中持有以备出售的产成品或商品、处在生产过程中的在产品、在生产过程或提供劳务过程中耗用的材料和物料等,包括原材料、在产品、半成品、发出商品、库存商品、周转材料、在途物资等。不过,慧炬财经发现,在存货构成中,原材料余额一直在增加,分别为179.48万元、507.48万元、867.30万元。

而存货高企对企业财务状况的影响是巨大的,过多的存货积压会占用大量企业资金,降低存货周转效率,这将导致企业生产经营计划很难正常运转,从而降低自身资金变现能力和偿债能力,还会增加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那么,公司逐渐增多的存货在周转方面的表现如何呢?报告期内,湖州申科存货周转率分别为1.75、1.63、1.64,低于同行业平均水平的1.81、1.74、1.78。

对此,湖州申科在招股书中的解释是存货周转率低于可比公司平均水平,主要原因是产品种类较多,其所需的原材料品种和规格较多,公司会按照销售预测提前储备一定数量的原材料,使得期末存货金额相对较高。

众所周知,存货周转率是衡量企业销售能力及存货管理水平的综合指标。存货周转率指标的好坏反映企业存货管理水平的高低,它影响到企业的短期偿债能力,是整个企业管理的一项重要内容。

一般而言,存货周转率越高,表明企业存货资产变现能力越强,存货及占用在存货上的资金周转速度越快,存货转换为现金或应收账款的速度也就越快。

资产负债率超同行均值

偿债能力承压

除了业务情况,湖州申科资产负债状况同样值得关注。事实上,从负债水平来看,湖州申科资产负债率高于同行,也让其偿债能力打上问号。

数据显示,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资产负债率分别为24.13%、14.28%和9.64%,虽然负债率连年下降,但仍超过同行业可比公司均值19.80%、11.35%、9.58%。

众所周知,资产负债率的最主要作用就是衡量一家企业的负债水平和风险程度,通过资产负债率很容易知道企业的财务风险程度,公司通过负债经营,会扩展企业的盈利或亏损,而负债率高,说明企业运用了较高的财务杠杆进行产业扩张,而对应的承受的偿债压力也大。

虽然报告期内湖州申科营业收入呈现逐年增长趋势,然而在偿债能力上备受考验,其低于同行均值的流动比率、速动比率,无疑会对其融资能力、资本结构、偿债能力造成影响。

那么湖州申科的偿债能力如何呢?报告期内湖州申科的流动比率分别为3.75、6.95、9.03,低于同行均值的6.03、31.13、26.67;速动比率分别为3.47、6.44、8.42,也远低于同行均值的5.33、30.49、25.84,尤其是2021年、2022年与可比公司平均水平相差巨大。虽然报告期内,公司流动比率、速动比率均大于1,但无论是流动比率还是速动比率,湖州申科都与同行有着差距明显偏低。在此情形之下,上市募资或许的确迫在眉睫。

对于流动比率、速动比率较低,湖州申科归因为可比公司诺唯赞、百普赛斯、义翘神州于2021年上市,近岸蛋白于2022年上市,上市后首发募集资金到账,货币资金大幅增加,流动资产和速动资产金额较高。

据了解,流动比率是流动资产对流动负债的比率,用来衡量企业流动资产在短期债务到期以前,可以变为现金用于偿还负债的能力。一般说来,比率越高,说明企业资产的变现能力越强,短期偿债能力亦越强。而速动比率是指企业速动资产与流动负债的比率,是企业的流动资产减去存货和预付费用后的余额,主要包括现金、短期投资、应收票据、应收账款等项目。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在IPO审核中,除金融业和航空业外,70%的负债率是普遍认为的警戒线。对于负债超过70%的企业,审核中会谨慎判断其财务可能出现的风险,但对于负债率在20%以下的企业,通常又会重点考虑其融资的必要性。常规而言,速动比率维持在1:1较为正常,速动比率过高,说明企业在速动资产上占用资金过多,会增加企业投资的机会成本。

三年分红近亿元

募资补流必要性存疑

慧炬财经注意到,报告期内,湖州申科先大额分红了0.95亿元,再募资补流1.5亿,这其中的合理性、必要性值得商榷。

按照IPO计划,湖州申科拟募集资金10.27亿元,其中补充流动资金1.5亿元。

然而,湖州申科用1.5亿元来补充流动资金其中的合理性存疑。先来看一下湖州申科的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2020年-2022年,公司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4,366.27万元、6,729.36万元、7,906.33万元,净现比分别为1.26、1.20、1.42,呈增长趋势且与净利润相匹配。

其次,2020年-2022年,湖州申科的流动资产分别为7,031.65万元、1.77亿元、3.63亿元,其中货币资金分别为35.24万元、1.51亿元、3.23亿元。需要注意的是,湖州申科的货币资金全部是银行存款。

从湖州申科的现金流和流动资产来看,其流动资金很宽裕,并且造血能力并不弱,那么湖州申科还有必要募集大量资金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吗?公司自身经营产生的现金究竟去了哪里?

招股书显示,2020-2022年,湖州申科分别分红300.00万元、6,196.00万元、3,000.00万元,三年总计分红9496万元。

那么在大额现金分红的情况下实施本次融资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令人存疑,募资的动机值得推敲。

而湖州申科就表示,业务和人员规模的不断加大及应对未来技术研发需要补充更多流动资金。

此外,湖州申科绝大部分股权都在实际控制人王滔、杨志行手中,也就是说,公司的现金分红大部分都落入了实际控制人王滔、杨志行手中。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在IPO前突击分红,这意味着公司不肯将净利润投入再生产,为了上市圈钱的嫌疑很大,也不利于公司的发展,这样的公司上市后管理层是否会对公司负责,也很让人怀疑。

与关联方关系密切

咨询服务有蹊跷

此外,招股书中披露的几笔咨询服务费,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支付对象不仅有原大股东还有实控人亲属所控制的企业。

招股书披露,2020年和2021年,湖州申科向湖州营养中心采购了咨询服务,分别为48.10万元、37.21万元,采购内容为项目管理与相关技术咨询服务。

不仅如此,2022年,湖州申科还向上海齐川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上海齐川")采购了咨询服务,费用为48.54万元,采购内容为上海齐川为公司提供经营管理咨询服务。

一个IPO企业为何这时需要向第三方咨询经营管理?不免让人质疑公司管理制度是否健全?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不少IPO企业通过上市规划管理咨询服务,有助于强化财务会计体系的建设,完善并健全内部控制和风险管理体系,进而成功完成上市。

据天眼查显示,上海齐川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24日,束琛和徐怀信分别持股95%、5%,法定代表人为束琛,经营范围主要为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等。

招股书披露,上海齐川为董事长王滔的近亲属所控制,而穿透招股书,我们发现,王滔妻子为束放,那么束放和束琛二人的近亲属关系也就呼之欲出了。

在招股书中,湖州申科并没有解释这笔咨询服务费的定价依据,其中的合理性和公允性让人怀疑。

此外,在管理费用中,慧炬财经注意到,也同样有一笔咨询费用,2022年高达820.63万元同比暴增了近3倍,而在2021及2020年,这笔费用分别为219.28万元、69.01万元,湖州申科解释称主要是融资相关法律、财务尽调费用等。

上市"很花钱"

中介机构费花了325.88万

翻阅招股书,湖州申科的中介机构费不菲,2022年高达325.88万元,而这一费用之前均为0元,为上市不惜重金投入。

招股书显示,2020-2022年,湖州申科其他应付款余额分别为123.53万元、352.13万元和973.17万元,其中2022年其他应付款余额激增了176.37%,近乎两倍。

慧炬财经注意到,在湖州申科的"其他应付款"里,包含了一笔特殊的费用:2022年应付中介机构费用为325.88万元,占全年其他应付款的33.49%,而在2020及2021年,这笔费用均为0元,而关于具体的中介机构支付对象,费用用途等等,招股书没有详细披露。

一位业内人士对慧炬财经表示,一般来讲,中介机构费用包括券商、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机构、律师事务所、咨询机构、财务顾问、财经公关机构等所需费用。而中介机构收费标准,通常与其发行规模和约定费率关联,具体的金额比例一方面是市场的通常惯例,另一方面也是协商的结果。

拆借行为频发

实控人拆借资金三年才归还

除去经营上的问题,湖州申科在财务内控方面还存在一定瑕疵,报告期内,曾出现向关联方、实控人及原始股东拆借资金内控管理不规范情形。而湖州申科的内控风险较高,实控人王滔实际控制的关联方公司——上海伯安从2020年开始拆借资金,直至2022年才全部归还。

招股书显示,2020年,湖州申科向关联方上海伯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上海伯安)、原始股东黎坚、实控人之一杨志行、时任董事长李敏分别拆出300万元、50.00万元、44.14万元、3万元。

湖州申科表示,截至2022年12月31日,已全额收回拆出资金及上述利息费用。

值得注意的是,湖州申科2020年拆借给关联方上海伯安的300万元,到了2022年才归还,利息费用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三年利息总计41.13万元。而拆借资金长达三年之久,可见该公司的内控存在问题。

据天眼查显示,上海伯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成立,董事长王滔妻子束放持股100%,王滔通过夫妻关系实施控制。

业内人士表示,同关联公司发生拆借资金这一行为正是IPO的重点核查目标,资金拆借的原因、用途等,内控是否健全有效等都是问询重点所在。

以上不难看出,湖州申科内部控制系统较为薄弱,公司管理方面漏洞不少,而A股IPO就像企业的照妖镜,在此之下一切问题都无法遁形。而颇多问题频现的湖州申科想顺利通过上交所审查,或许没那么简单,慧炬财经后续也将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