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此文前,诚邀您点击一下“关注”按钮,方便以后持续为您推送此类文章,同时也便于您进行讨论与分享,您的支持是我们坚持创作的动力~

文|李卉

编辑|翩然

1996年一位名叫白铃安的美国人从一位中国人手中花费3万元买下了一座祖宅,并将其整体搬迁到美国

后来经专家考证,这座祖宅价值2亿元。

在来到美国后此祖宅迅速成为美国著名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卖祖宅的是谁?为何以3万元的价格贱买价值上亿的宅子?

祖宅来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城市化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县级市快速增加。

很多村镇的年轻人离开自己生长的村落,走向城市,为自己的未来寻求更广阔的天地。

那时,中国大部分民众对古建筑保护并没有明确的概念。

在他们眼中,老房子里没有自来水,没有冲水马桶,没有集中供暖,远不如城镇里的楼房住着舒服。

很多人纷纷搬离自己的祖宅,在居住环境更好的城市里买房居住。

在城市景观上,这些“老房子”也与新盖的楼房和大厦格格不入。

因此,为了建设市镇的新面貌,许多“老房子”被划作了“危房”,等待这些“老房子”的命运只有两个。

一是趁房子还没有被推掉,转手卖掉,任他人处置。

二是等着房子被推掉后在原址上盖楼房,全家人移居到楼房中居住。

1996年,安徽休宁县黄村的一户姓黄的人家就在为他们祖宅的去留十分犯愁。

这座祖宅名叫“荫余堂”,修建于清朝的嘉靖年间,宅子的主人是一位姓黄的商人。

这位黄姓商人在武汉和上海往来做生意,年纪大了之后想着落叶归根,便在自己的故乡黄村修建了“荫余堂”。

“荫余”意为庇护子孙,这二字寄托着这位黄姓先祖对祖孙的希冀,也希望这座宅院能一直为自己的后代子孙提供庇护所。

荫余堂为8代黄姓子孙提供了居所,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期,黄家人离开故土到上海和海外打拼。

这座200多年的老房子也就空置下来了。

荫余堂占地面积很大,是一座四合五开间砖木结构的跑马楼。

跑马楼是一种南方特色建筑,同时具有居住和防御功能,房屋四面有围廊相连,互通有无,内部空间极大。

同时,荫余堂所处黄山市休宁县,就是人们以前常说的徽州地界,“徽派文化”氛围浓厚,具有老式徽派建筑的特点。

徽派建筑随着明中叶徽商崛起而发展起来,建筑按照轴对称的方式进行布局。

位于中轴的是厅堂,两侧为室,厅堂前方称为“天井”,寓意着四水归堂。

此外,高过屋脊的马头墙,高低错落的墙线,黑瓦白墙的色彩搭配,精美绝伦的木构件,使得整座建筑如诗如画。

展示着皖南水乡特有的文化风采。

卖祖宅

当时在黄村旅行的学者白铃安就深深地被徽派建筑的魅力所吸引,举着相机记录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黄村中很多老房子由于时代变迁,大部分都是十室九空,面临拆除。

因无人居住,这些老房子的门一般都是敞开的,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迎接着它们最后的归宿。

祖宅

荫余堂也是如此,白铃安举着相机走了进去,给这座老房子的屋檐、窗棂、池塘、榫卯留念。

她依稀能从这些建筑上斑驳的纹饰中看到这座宅子往日的生机盎然和辉煌。

就在走入天井时,从没想到这座老房子里还有人居住的她发现正对着的厅堂里一群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白铃安是个地道的中国通,虽然掺杂着南方口音的话语有些难以辨别,但她依旧能听出这些人在做什么。

从相貌特征上看,这群人很显然是出自同一个家族,他们在讨论这座祖宅的去留。

领头的就是荫余堂第34代传人黄振鑫,当时黄家人都在上海或海外做生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看顾这座老宅。

要知道,维护一座年代久远的徽派建筑是要耗费大量的钱财和精力的,这对于已经迁居到大城市的黄家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卖出和留在原地等待拆迁这两种选择中,黄振鑫摇摆不定,所以又重新将家里人召集起来试图用投票的方式解决问题。

当时黄山市在打造旅游城市,平日里会有各种旅客来荫余堂参观徽派建筑,黄振鑫一家并未太过注意这位金发碧眼的“不速之客”。

黄振鑫对祖宅是有感情的,不想让它在自己手里被拆掉,想要将其托付给可靠的买家,但家族里仍有念旧的人反对黄振鑫的想法。

关于荫余堂去留的讨论一度陷入僵局。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旁听”的外国女性,用一句流利的汉语问道:“我可以买下它吗?”

这一句话仿佛一颗鹅卵石扔进平静的湖面中,僵局瞬间被打破了。

白铃安其实并不是单纯的游客,她本身是中国文化研究者,对中国的传统文化十分着迷。

除此之外,白铃安还有另一层身份,她是当时美国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中国艺术部的主任。

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又称“迪美博物馆”)是美国老牌博物馆。

始建于1799年,内设美国馆、中国馆、日本馆、印度馆等,在美国本土知名度很高。

白铃安作为中国馆展览策展人,在策展时一直想要将原汁原味的中国徽派建筑搬到博物馆里供游客参观。

白铃安想把荫余堂整体搬到美国的皮博迪博物馆中供世人观赏。

黄振鑫知道白铃安的意图后,觉得把祖宅卖给白铃安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祖宅既不会被拆除,也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于是荫余堂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白铃安。

虽然白铃安买下荫余堂只用了3万,但她深知将占地五百平米的古建筑漂洋过海整体搬到美国这件事耗资巨大。

白铃安回到美国后找到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投资公司Fidelity的基金会争取到了1.25亿美元的支持。

并与黄山市当地政府取得联系,成立了中美徽文化研究院。

荫余堂卖给美国之后,该机构又出资200多万元对黄村的一些古建筑进行维修,还帮黄村修建了公路和广场。

后来荫余堂在美国出名后,很多外国学者慕名到黄村来参观调研,推动了黄村旅游业的发展。

荫余堂的整体搬迁项目成为了黄村走向国际的起点。

搬到美国

1997年的春天,荫余堂拆除搬迁项目正式动工。

荫余堂被拆解的很彻底,拆下来的部件包括2735个木构件、972块石片和当时屋内摆放的生活、装饰用品。

甚至连同鱼池、天井、院墙、地基、门口铺设的石路板和小院子也拆了下来。

光是拆解工作就花了4个月的时间,为了荫余堂到美国能原汁原味恢复原貌,白铃安用摄影机记录下了每一个构件被拆除的过程。

在拆除的过程中,工作组还有了一些意外收获,找到了20年代黄家家主在上海经商时寄给家里的家书和他的日记,杂记。

还有像地板夹缝这种犄角旮旯里,发现了清代的女式发簪以及贴着清代邮票的信封,这些都是可以直接纳入博物馆馆藏的珍贵文物。

这些细碎却又蕴含生活气息的物件昭示着荫余堂在二百年的历史里像它最初建造者期

许的那样给了黄家子孙一个温暖的庇护所。

对于古建筑展览来说,展馆选址是十分重要的,需要当地有足够的文化氛围与古建筑适配。

皮博迪博物馆选择了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塞勒姆市作为荫余堂在美国的落户地。

之所以选择塞勒姆这一滨海城市,是经过中美学者深思熟虑的。

一是塞勒姆市历史悠久是美国最古老的城市,二是塞勒姆与中国文化的交流源远流长,在18世纪,塞勒姆市就已经与中国有远洋贸易了。

可以说,塞勒姆是历史悠久的荫余堂在美国的最佳落户地。

1998年2月,装满了荫余堂拆卸下来零件的19个集装箱抵达了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仓库。

为了还原1980年代最后一代黄家屋主所居住的荫余堂原貌,中美两国各派专家投入到复原工作中。

同时博物馆还专门从安徽聘请了建筑专家一起合力重建。

每一个建筑部件都经过了专家及工作人员的认真测量,并按照标记按部就班地重新拼接。

在复原过程中遇到损坏的木构件都按照原样进行重新打造。

经过5年的修复和重建,2003年6月21日,荫余堂正式对外开放。

青砖黛瓦、马头墙、青石板、雕镂木窗、阁楼、天井保持着荫余堂原先的样子,就连房间中的装饰陈设也做到了完全还原。

人们置身其中可以听到小喇叭中播放的广告和革命歌曲,看到墙壁上贴着的香烟广告,闻到老旧木家具散发出的独特气味。

人群熙攘,而200余年的光阴在此间凝固。

荫余堂成为了世界上唯一一座安置在海外的古徽州建筑。

荫余堂开放的第一天就有上万人来此参观,博物馆为了古建筑的保护,只得每天限制参观的人数,分批参观。

每一批游客必须由导览人员带领进入,参观时间不得超过30分钟。

皮博迪博物馆十分重视荫余堂,不仅在塞勒姆修建新馆,还为荫余堂制作了专门的网站。

网站中包括荫余堂的历史、搬迁过程、家族谱系和搬迁过程等,供游客更好地了解这座老式徽派建筑的历史。

为了让一些对传统古建筑感兴趣的人们更好地领略荫余堂之美,网站还用3D透视图和视频从各个角度立体地再现建筑的细节和构造。

一栋濒临拆除的“危楼”被整体卖到美国后,成为了世界上著名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件事后,有些人认为黄家人把祖宅卖给美国人是数典忘祖,为宝贵的中国文化遗产“移居”外国而唏嘘。

不论功过,荫余堂搬迁只是当时历史背景下不得已的选择。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皖南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而保护古建筑又是一件非常“烧钱”的项目。

当时每个地区都在尽全力的推动城市化,无暇顾及这些古建筑的修缮。

居民住在里面又不安全,所以在很多时候对这些拆除古建筑盖新房的行为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荫余堂在当时并未被划作文物保护单位,所以荫余堂的买卖和拆解行为在当时尚未正式纳入法律评价视野,并没有触犯到文物保护法。

荫余堂“移居”海外的事,让很多国人意识到了中国的文化遗产不应依靠外国来保护。

2004年安徽省人大常委会对《安徽省皖南古民居保护条例》进行了修改。

明确了皖南古民居是指1911年以前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民宅、祠堂、牌坊、书院、楼、台、亭、阁等民用建筑物。

并且《保护条例》中还规定了各级人民政府对行政区域内古民居的保护义务。

新时代以来,中国文化遗产保护越来越受到国家的重视。

各类文化遗产都受到了法律的保护,国内的文物保护和修复技术也发展的越来越快。

像荫余堂这类古建筑各地政府都在尽自己的努力进行修缮和保护。

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如今我们可以凭借自身的实力保护我国的文化遗产。

荫余堂的搬迁注定成为历史,警醒着现在的我们要保护历史,尊重历史,尽自己的一份力保护我国宝贵的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