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纪末,独立后的乌克兰日子过得紧巴巴,所以政府定调——无论是军工产业或者技术人才,能“交流”就尽量“交流”,一切以赚收入为最高准则。
但乌克兰也不是什么都能卖,一些涉及国家机密的东西还是捂得很紧。比如南方机械设计局的导弹技术,以及马达西奇公司的发动机技术,就是非卖品。
一些改变战略平衡的武器,乌克兰人也不太愿意卖,如黑海造船厂的几艘半成品航母。中乌之间谈了很多年,费老大劲才被中国民间商人拍下一艘“瓦良格号”。
中国购买的“瓦良格”号航母,曾是苏联红海军的梦想,虽比美国航母差一些,但也足够海洋大国使用。这种武器对当时的解放军而言很遥远,时任海军副司令贺鹏飞就评价:
“这种武器,以前没人肯卖给我们,以后也没有。”
“瓦良格”98年被拍下,99年来华,但这背后的故事一直众说纷纭,就连买航母的“功臣”是谁都不确定。
长期以来,大陆出生的港商徐增平被认为是购买“瓦良格”的第一人物,当年贺鹏飞就找到徐增平出面,让他成立一个博彩公司,以制作“赌船”为理由购买航母。
但近10年来,随着当年的资料慢慢解封,一批大陆的金融界才俊也被曝光和“瓦良格”来华有关。尤其是90年代“华夏证券”的董事长邵淳,被誉为“瓦良格”号来华的真正推手。
可惜的是,由于他当年挪了自己公司的钱给徐增平买航母,本人被以贪污罪接受调查,丢掉饭碗,丢掉名誉。
邵淳为“瓦良格”赔上20年人生,但因为一些原因,他的名字无人知晓,近些年才被“正名”。那么当初徐增平买航母,为什么要邵淳付钱?为什么邵淳在事后20年一直默默无闻呢?
【一】
乌克兰:瓦良格说什么都不能卖给美国
1991年苏联解体后,乌克兰继承了苏联的大量遗产,除了军队和武器外,乌克兰境内还有一批大型企业,好几个重要的研究所和重型工厂是无价之宝。
在南方的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裁掉了不少工人,还打算拍卖资产,其中最被人关注的商品是船坞里的几艘航母。
瓦良格号、库兹涅佐夫号常规航母,乌里扬诺夫斯克核动力航母,都在黑海造船厂建造。
其中,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完工率最高,1991年就被俄国人拖走,剩下“瓦良格号”和“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在船坞里风吹雨打。
这两艘航母的材料成本、技术成本都非常高昂,根据黑海造船厂的生产记录,1988年他们给“瓦良格”计算的生产成本是7亿卢布。
苏联解体前的卢布非常值钱,所以瓦良格的成本约为8亿美金,这是个天文数字。
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苏联以前没造过这么大的航母,这次造航母是边研究、边制造,成本自然高。
可苏联一解体,黑海造船厂揭不开锅,船厂领导想着:“这些破旧航母怎都得卖个上亿美金,养活厂里几万张口”。
1992年初,一家挪威的运输公司来乌克兰下了数艘超大型货轮订单,价值上亿。黑海造船厂以为捡到大单,赶紧把航母暂时推出了船坞,用来生产商船。
此时一家美国的钢铁公司也来报价,要以450美金一吨的价格收购较大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回去拆解废钢。
黑海造船厂的领导顿时感到震惊,挪威的订单和美国人的收购如此巧合,仿佛是约好的。
船厂领导都认为美国人是要对航母下手,他们赶紧通过外交途径找到莫斯科,希望俄罗斯海军能接走乌里扬诺夫斯克,毕竟这艘船基本完工,反应堆装上就能当浮动核电站。
叶利钦政府考虑了一阵子,最后拒绝了,虽然理由是“俄罗斯没钱,也养不起”,但明眼人都知道,叶利钦想拿有限的国家预算,养活自己家族的企业。
最后,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被美国人弄走走,生生拆成废铁,黑海造船厂心如刀绞。
于是在第二艘“瓦良格”号的拍卖上,黑海造船厂有两个要求:第一是“整卖”,不能拿去拆掉;其次,这艘船不能搞军用,只能民用,这也是政府的意思。
美国之所以买走“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去拆解,就是怕它落在俄罗斯、中国甚至伊朗这些国家手里,毕竟这是苏联时代唯一的核动力航母。
可尽管乌克兰政府宣布这艘船不能军用,美国还不放心,在“瓦良格”拍卖时美国也来竞拍。
黑海造船厂知道,如果把船卖给美国肯定凶多吉少,所以他们在竞拍时,最终选了远道而来的中国商人徐增平。
徐增平是“澳门创律公司”的代表,这是一家博彩公司,徐增平声明要买航母搞海上赌船,这在当时全世界的博彩业中很常见。
但乌克兰政府同时也得到了消息,所谓的“澳门创律”老板徐增平,背后是中国海军。
不过,乌克兰政府没有多计较,黑海造船厂也觉得这是最好的买家。只要徐增平付钱,船卖出去后就是中美的事儿,和乌克兰无关。
【二】
徐增平“打白条”,邵淳当“及时雨”
说起来,徐增平的事迹已经家喻户晓。
徐增平是北方人,但长期在广东当兵,曾是海军篮球队的队员。
因为在广州服役多年,徐增平会说粤语,在改革开放后借助自己的人脉在“省港澳”地区做生意,早期搞家电,后来炒股、炒地皮,成了著名富豪。
徐增平在90年代长住香港,已经是个地道的“港商”,但他和海军的关系依然密切。在90年代末,他被海军副司令贺鹏飞找到,贺司令希望他能以私人的方式出面竞拍“瓦良格”航母。
其实,早在1997年,中国海军副司令贺鹏飞等几位海军领导,就聚在一起开始张罗买航母的事,结果这件事却在中央、军内得不到支持。
中央反对的原因比较直接,当时我国的第一要务是发展经济,和美国的“WTO谈判”正在焦灼,我国政府一直在想办法,找到加入WTO的机会。
现在要买航母,美国肯定大力反对,美国人甚至会以此为理由拒绝中国加入WTO,这会打乱国家的经济大计。
至于军方,90年代的解放军正在“忍住发展”,让位经济,军费就那么一点,大头还要去养核武器,各军种都叫苦不迭,掏空裤兜去搞航母不太现实。
贺司令碰了一鼻子灰,按理来说,中央、军方都不支持,这件事基本泡汤。但贺鹏飞不甘心,他早年在装备部服役,研究武器装备多年,深知航母对于海军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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