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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女的读那么多书就是没用,不但不能帮家里做事,还把心都读野了。我就后悔当初让她读书,养出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2002年3月,在山东烟台的公安局审讯室里,赵玉令嚣张地说道。
就在不久前,他拿起家中的斧头,砍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女婿。
他把女儿赵庆香当成摇钱树,要求对方无止境的拿钱帮助家里盖房,帮助儿子买房。
他的女儿是博士,未来前途无量,但现阶段只是在国外辛苦挣钱的上班族,面对父亲的狮子大开口实在无能为力。
一怒之下,他毫不留情地挥刀而向。
作为父亲,他为何会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这一悲剧发生的家庭根源又是什么?
砍杀亲女,不知悔改
2002年3月26日,山东烟台警方接到一通报警电话。
对面名叫赵玉令的男人说:
“我家里现在躺着两个死人,是我干的,我不打算跑,你们过来处理吧。”
男人的语气十分平静,很明显并不是冲动杀人,警察立即开车赶往现场,在赵玉令家中见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
他的亲生女儿赵庆香和女婿魏斌躺在卧室床上,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早已经没了呼吸。
卧室的地上放着一把斧头,斧头上满是血迹,很明显这就是杀人凶器。
看到警察拿出手铐,赵玉令没有丝毫反抗,出案警察留下一部分人处理现场,另一部分人则带着犯罪嫌疑人回警局审讯。
虎毒不食子,警察实在难以置信,赵玉令竟然如此恶毒,连禽兽都不如,会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
面对警察关于杀人动机的盘问,赵玉令满不在乎的解释:
“我养了她这么多年,从她身上去捞不到好,这种女儿养来没用,留她也没用。我就后悔过去不该送她读书,让她读成狼心狗肺的样子。”
赵玉令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和悔恨的神情,言谈之间充满了对女儿赵庆香的不屑,即便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他也坚持自己没有错。
在他看来,当爹的无论怎么处理自己的儿女,那都是正常的事情,儿女的命是他给的,他要收回来也合情合理。
无法想象在法治社会,赵玉令的法律意识竟然如此淡薄,警察无奈,只能去村子里走访调查,想了解父女二人有什么深层次的矛盾。
一位村民说道:
“说实话,他对他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我们都不感觉意外。从小到大,他女儿就跟捡回来的孩子似的,他只在乎他家那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1972年,赵庆香出生。
赵玉令满怀希望的等着新生儿降临的消息,却只等到了一个女儿,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儿子。
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不想再多看襁褓中的女儿一眼,也不想再照顾辛辛苦苦分娩的妻子。
之后两年的时间里,他总是在指责妻子不争气,生不出个传宗接代的香火。
看到赵庆香,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次心里不舒坦,他就会在女儿身上留下巴掌印。
顶着生儿子的巨大压力,两年后,赵庆香的妈妈终于成功生下了她的弟弟。
赵玉令喜笑颜开,逢人便夸耀自家儿子,把女儿抛在脑后。
小孩子的心总是格外敏感,父母对自己的态度,他们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赵庆香一直明白,父亲根本不爱自己,这个家甚至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上学后,她努力学习,拼命考学,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走出去,能够给自己撑起一方天地。
1990年,赵庆香成功拿到了南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这原本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赵玉令却不准她去读书,害怕承担更多学费。
她只好一边乞求父亲,一边向父亲保证: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挣奖学金,勤工俭学,尽量不花家里的钱。”
村子里人也劝赵玉令,大学生毕业出来之后,能够轻而易举找到高薪体面的工作,比高中生厉害多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赵玉令终于松口。
在赵庆香的学费和生活费问题上,他一直十分吝啬,家里所有钱,都被他花在了儿子赵庆泉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养女儿根本没用,是给别人家养的,以后女儿出嫁,他和妻子肯定讨不了半点好。
还是儿子最让人放心,那是自己家里的命根子,是他后半生的希望。
哪怕他的儿子患有麻痹症,成绩不好,好吃懒做,在他心中也比成绩优异的名牌大学生女儿更优秀。
很难想象,一位父亲的心竟然可以偏到如此地步。
1994年,赵庆香向家里提出了考研的事,听说研究生可以从学校里拿到补贴,赵玉令便没再阻拦。
不过他说:
“以后拿到钱,少给自己留点儿,多给家里寄回来点儿,你弟弟还小,什么地方都需要花钱。你做姐姐的,要把这份责任承担起来。”
赵庆香不欲争辩,默默的点了点头,自己省吃俭用尽力补贴家里。
她天生就是做学术的人才,不仅天赋异禀,而且足够努力,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导师又推荐她和当时的男朋友魏斌一起去国外读博。
出国前,他们二人在国内举办了婚礼。
作为女方父亲,赵玉令根本没想过出席,他害怕亲家找自己要嫁妆,也害怕女儿女婿找自己要红包。
发生冲突,痛下杀手
留学时,赵庆香夫妻二人做科研、打工、赶课题、写论文、生孩子,在国外完成了人生中的各项重大任务。
当然,她也没能躲过原生家庭的“催债”,但凡手里有点积蓄,都被父亲以各种各样的名义要走了。
2002年年初,夫妻二人回国,和魏家爸妈团圆,共度春节。
赵玉令虽然已经伤害了赵庆香无数次,可她心软,总对父亲抱着期待。
她想带着丈夫和儿子一起回老家,想让爸爸看看外孙,想通过孩子拉近父女二人的距离。
可谁知,她这时带着丈夫一起走进了地狱,好在他们的儿子与爷爷奶奶感情极深,不舍得离开,这才逃过一劫。
3月23日,看到国外留学的博士女儿带着女婿一起回家,赵玉令当然高兴,但他高兴的不是合家团圆,而是摇钱树回来了。
赵庆香刚到家不久,他就提出了无理的要求:
“你弟弟现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没有房子,你当姐姐的就拿钱给他买套房子,你在国外工作,肯定有钱。”
前不久才刚向家里汇过一笔建房款的赵庆香,此时的表情十分为难。
她尽量委婉地解释道:
“给家里打过一次钱以后,我们两个的积蓄就不多了。我们在国外上班,职业刚刚起步,花钱的地方又多。再加上我们还得养孩子,生活压力也大。所以,实在没有办法负担弟弟买房的费用。”
女儿的拒绝让赵玉令感觉自己颜面尽失,他当即大发雷霆:
“你还真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啊?老子把你养这么大,让你给这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你弟弟才是这家里的重心,照顾他、帮他都是你该做的事儿。”
赵庆香一向知道父亲重男轻女,可现在直面血淋淋的事实,她还是觉得非常心寒和委屈。
此后三天,赵玉令无数次重提自己无理的要求,他以为赵庆香会像以前那样妥协。
但是这一次,赵庆香不想再让步。
父亲提一次,她就拒绝一次,而且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坚决,明确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再当“扶弟魔”。
对于赵玉令来说,不肯为家里分担困难的赵庆香,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儿了。
3月26日,他趁着赵庆香和魏斌午休之时,拿着一把斧头,闯进了他们夫妻的卧室,往两人身上砍了30多下。
确认两人死亡后,他平静地扔下斧头,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局号码。
这场重男轻女的家庭悲剧,竟然以赵庆香夫妻二人的性命为代价结束,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判处死刑,引发热议
父亲因重男轻女砍杀亲生女儿,这一案件一经曝光,立即引发了诸多议论。
有网友认为,重男轻女是家庭悲剧的根源。
在现代文明社会中,男女平等应当成为全体社会成员的共识,女性同样可以在劳动中创造价值,同样可以独立实现个人理想。
而且中国法律也明文规定,男女都享有同等的财产继承权利和资源分配权利,尤其是家庭生活中,儿女所承担的义务和享受的权利应当对等。
儿子享受家庭资源,女儿承担赡养义务,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只有从根本上改变重男轻女的陋习,改变人们的思想和认知,这样的悲剧才会避免。
但也有人说:
“遇到魔鬼一般的家庭,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赶紧远离,而不是自投罗网。子女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那就自己保护好自己,不要成为被裹挟的工具。”
他们认为,赵庆香最后会丢掉性命,其实自己也需要负一部分责任。
她太过心软,太过优柔寡断。
等到有能力振翅高飞后,她应该马上与这个可怕的“吃人”家庭割席,而不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渴求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2002年7月,山东烟台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
站在被告席上的赵玉令,像之前在公安局那样无所畏惧。
在法官做最后的宣判之前,轮到被告人发言时,他还说:
“女孩子读书就是没用,把心读野了,也不知道为家里做贡献。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送她读书,杀了她,也是她活该,她就是个白眼狼”
站在象征正义的法庭上,他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可见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没有意识到家庭悲剧的根源。
3个月后,赵玉令被执行死刑,这起案件也算告一段落。
虽然案子已经处理结束,但它留下的影像却如同入水的石子,激起了阵阵涟漪。
人们关于重男轻女问题的探讨,关于原生家庭悲剧的探究,关于社会性别议题的讨论,此后也经久不衰。
新中国成立之后,毛主席就已经告诉大家,妇女能顶半边天。
女性作为社会成员的一份子,与男性同等的为社会进步做贡献,为家庭幸福而打拼,落后的男尊理念,早该被时代所淘汰。
结语
赵庆香的成长遭遇,或许让无数个被重男轻女现实折磨的女孩感同身受。
她们无法冷下心肠,远离家庭,但又无法与过去的经历和解。
她们或许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但是心理上的伤害却始终伴随她们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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