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演人:周灵敏

  • 从检18年

  • 现任翔安区检察院第三检察部一级检察官

马巷的那些人和事

翔安区检察院成立之初合影

记得2005年春天还没上班之前,我专门从厦门火车站坐了一趟公交车到马巷,单趟大概2小时,当时,检察院的大门就在工行大楼左侧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边,看着门前来来往往的鸣笛车辆、载客摩的和穿着人字拖匆匆忙忙赶路行人,迎面而来的乡土气息让人不免有点失落。但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大门,却承载了如我一般许多兄弟姐妹的法治梦想和追求。

来自原鼓浪屿、开元,思明、集美、同安等五个区共30人组建了当时全国最年轻的检察院,他们有的毕业于厦大法学院,还有毕业于司法部直属“五朵金花”的中国政法大学、西南政法、西北政法......彼时,他们正年轻,三十出头,四十而已,平均年龄31岁。在这里,他们度过了自己美好的青春年华。马巷,留下了他们踏步前行的青春脚印,洒下了他们为理想奋斗的汗水和努力。

他们中的一些人,因退休或工作调动、辞职等原因,已离开检察院或检察系统多年。虽然岁月霜染了双鬓,但相信他们作为检察人的初心和情怀始终没有改变。翔安区检察院的诞生和发展,既见证了他们成长的过程,也是他们用心付出和呵护的结晶。

知难而上

▲2004年,办公室成员合影

那时三十出头的他们,大多初为人父、初为人母,孩子刚出生不久,家庭工作一肩挑,既是家里的顶梁柱又是单位的业务骨干。上下班长途跋涉,有时早上出门时孩子还在睡梦中,晚上回到家时,孩子早已进入梦乡。

刚来单位不久,就听说了一个反贪前辈的故事,那时他孩子才两三岁,反贪上案件后经常驻点不能回家,妻子一个人既要带孩子还要工作,各中艰辛可想而知,他爱人手写书信给单位领导希望能给这位同事多点回家时间照顾家庭,字里行间流露出妻子对丈夫的关爱和依赖。另外一名干警妻子临产时,他却还在福州出差办案,每每提及不能身边陪伴妻子临产,他都有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责和愧疚。

记得有一次工会活动,反贪局吴筱云局长下车买了一束玫瑰说要送给他的太太,感谢太太对他长期驻点的理解和付出。其实浪漫温情与工作激情并不冲突,当二者无法兼顾时,我亲爱的同事们只能将家庭的重担交于另一半。自侦口这种舍小家为大家、不计付出和回报的精神让翔安区检察院反贪局在新区口碑迅速树立起来。

建院之初,我们自侦案件的办案数量和质量在六个区院一直名列前茅,每年查办的案件都能抓住上级部署的重点热点领域,比如2006、2007年查办的医疗系统、教育系统系列腐败案件,2008年交通运输系统腐败案。

苦中作乐

▲原翔安区检察院询(讯)问室

当时检察院和工行工作人员共用四楼食堂,十来个人围桌吃饭闲聊,其乐融融。快乐是快乐,但顶不住大夏天挥汗如雨,大中午吃完饭就跟洗桑拿一样。后来,两家单位商量,由工行采购了两台二手空调,检察院出电费,虽然两台柜式空调的制冷效果一般,但些许凉意足以抵消酷暑带来的炎热,总算告别了“汗蒸吃饭”模式,如此,食堂的饭菜也变得更香了。

当时基本每周都会固定停水停电,如遇停电,大家就会合理安排手头工作,比如去提审、外调材料等。停电停水的中午,热的实在受不了,我们几个女生就会跑到楼下工行大厅去蹭空调,围着刘姐听她讲如何提高“打新”命中率、如何理财的故事,很是羡慕。可能从那时起,刘姐的精明能干就成为我们模仿和追求的目标,以至于大家买房、买车等重大支出都会向刘姐讨教取经。艰苦的工作环境丝毫不影响大家上班的热情,从岛内出发要跨过湖里、集美、同安四个区,耗时一个多小时,每天往返大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当时黄河一上车都是躺在90号车后排座椅上来个“回笼觉”,偶尔发出的呼噜声让其他几个睡眠浅的甚是羡慕嫉妒恨。

初始我们有四五个年轻人(我、张晓红、廖晓蓉、郑天兰、卢舜凯)住在单位宿舍,以院为家。有时候,住得比较远的陈强、亚洲、裕荣等,晚上留宿院里,会从楼下大排档炒几个菜,叫上我们常住在院里的几个一起打牙祭,聊天交流,不记得聊什么内容,常常就会聊到快十一二点。偶尔的大餐给我们单调的“两点一线”(办公室-宿舍)增加不少色彩,正是这种照顾式的温暖让我们几个异乡人对检察院有了家的感觉。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仍然会觉得心头暖暖的。

爱的传承

当然也不得不提我在检察院的第一任师傅、领路人石华,如果用“大师”来尊称他也不为过。不光在翔安检察院,甚至在厦门市检察系统,他都是一个传奇。石华的光彩不仅体现在他深厚的文字写作功底、广博的学识,还体现在他严谨的工作作风、宽厚待人的态度及始终如一的悲悯和仁慈。

一个出生于书香门第,城市长大的文化人竟然会主动报名到偏远的翔安,当时,很多人表示不理解。但石华确实用他的行动表达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中午,他会挎着相机,用摄影记录翔安的风土人情,用脚步丈量翔安的每一寸土地。办公室偶尔会有人送来海蛎炸、龙眼干等土特产,后来才知道是石华长期资助的那些贫困学生的家长送来的,他们用最原始、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感激和谢意。

记得有一次反渎局局长张裕荣值班,当时已经下班了,一个大肚孕妇来检察院门口说她老公被抓了,民警让她过来问问检察院能不能放人,自己马上要临产,平时开支都是靠老公打工收入,现在没钱租的房子也退了,不知道要怎么办,一个人趴在检察院楼梯的扶手上隐隐哭泣。

裕荣得知情况后,从口袋掏出仅有的400元,让她赶紧买张火车票回贵州老家待产。本来素昧平生,也不是裕荣经手办理的案件,但是他却慷慨解囊去帮助。很多年以后,相信这名妇女在给孩子讲她在厦门的故事时,可能早已记不清裕荣的长相,也不知道检察院的名字,但是她一定会记得厦门有一个好心检察官在她人生最困难的时候给予的资助和温暖。

相伴成长

那时还没有捕诉合一,侦监科好像还是叫批捕科,批捕科的“四大名捕”(苏亚洲、蔡龙江、杨小强、陈新冬)也是著名的四大烟枪,再加上公安办案民警经常来讨论案件,小小的侦监办公室经常烟雾缭绕。侦监科唯一的女生小马,后来江湖人所称的“马爷”拿着杀虫剂,对着办公室一阵猛喷,各烟枪暂时的消停带来办公室短暂的小清新。大家不得不感叹,整治烟枪,小马果然有一手。

柯坤荣担任公诉科科长,当时开庭的书记员还要做庭审记录,作为开庭专业户的“张晓红”,柯科长出庭时带着她是标配。记得有一次春节,晓红刚休完探亲假从河南老家回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放,楼梯口被柯科长看到,马上叫她一起去开庭,也正是这种无数次的反复锤炼成就了晓红出庭公诉“江湖双煞”的名气。

我们的办公地址也于2008年6月25日从马巷镇租借的办公楼搬到新店镇新建的技侦大楼。不知不觉到翔安区检察院已经18年了,自己也从曾经的小周变成“小周姐”。不断上扬的发际线、若隐若现的“地中海”、青丝转白发,似乎成了在马巷工作过的“老友”标配。时光带走了他们的青春,但带不走光阴的故事。

周灵敏,2005年 VS 2023年

每每谈及在马巷的那段岁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和感慨。人生总在路上,不断前行的过程中,每一个站点总会有不同的风景,相遇不同的人。迎来送往中,翔安检察院也迎来了她20岁生日,相信“越来越好”应该是每一个曾经在这里工作过或者正在工作检察人的共同祝福和心愿。

供稿丨周灵敏

编辑丨李玮君

审核丨郭有道 王璐

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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