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Talk君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被束缚在摇篮里。人类经过了百万年的进化,又发展了数千年的文明,正是在这种探索精神的激励下,人类不断进步,勇敢地去探索美丽的宇宙。人类发射了各种各样的航天器—火箭、导弹、卫星、空间探测器、宇宙飞船、航天飞机、空间站等。

凭借各种航天器,人类开始探索浩渺的宇宙,进行各种科学研究。人类发射的探测器已经飞出了太阳系,宇航员也登上了月球,火星车在火星表面行进试图寻找生命……这些科学研究帮助人类更全面地了解了宇宙,同时也更充分地认识了地球,认识了我们人类自己。

2022年7月27日12时12分,“力箭一号”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以“一箭六星”方式将六颗卫星送入预定轨道。这是中国目前起飞规模、起飞推力和运载能力最大的一型固体火箭,其运载能力可以达太阳同步轨道1.5吨,我国快速进入空间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力箭一号”的首飞成功标志着中国固体火箭运载能力达世界先进水平。

 【力箭征途】系列第八期|史晓宁:青春矢志追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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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箭征途】系列第八期|史晓宁:青春矢志追天梦

青春矢志追天梦

这是一刻talks讲者史晓宁的分享。史晓宁是最早进入“力箭一号”项目组的科研人员之一,负责火箭的总体设计。火箭的研制是一项大型系统工程,总体方案包括火箭的类型、发动机的种类、稳定控制形式、分离方案、结构形式、总体布局和火箭外形等内容。作为地面不能随意控制、不可逆、飞行速度快、环境恶劣的飞行器,史晓宁始终把可靠性放在重要的位置,这也是史晓宁的工作重点。

总体设计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工作,因为这个工作贯穿着从火箭研制从始至终,这个火箭的指标,达到一个什么程度,对于总体设计的要求是很高的,力箭一号是我们国家最大的,固体运载火箭,整个的方案也是在国内是创新的,国外的话 可参考的也比较少,只有欧洲的一款织女星火箭是跟力箭一号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国内的话确实是完全新研的,因为国内很多固体火箭,都是有一些借鉴的经验,但力箭一号是最大的固体火箭,采用2米65的直径,发动机装药也是最大的,推力也是最大的,所以总体方案是全新的。

对于总体设计来讲,它是一个非常有挑战的工作,怎么从一张白纸开始,把我们要求的一些指标,包括运载能力,包括送的载荷的这个吨位,包括我们一些关键技术,同时我们还要降低成本,怎么达到这些综合的一些要求,所以对总体设计就要求很高,所以我们的话,刚开始也是参考了,包括液体、固体,包括国内、国外,很多火箭的一些经验,但是没有一个就是能照搬直接用的,综合来看,其实主要还是在技术方面,要做很多的创新工作,包括我们做了很多的计算、仿真还有试验,当时研制初期就策划了很多试验,所以从刚开始做的时候,我们在整个研制流程上,包括试验项目策划,包括我们的初期的这个仿真迭代,就做了很多轮次的这个工作,最终还是能够保证,我们这个力箭一号,能够实现我们最初设定的,1.5吨的运载能力,也是超过1%的运载系数。

这个系数在国际上来讲,也是处于一个领先的水平,把我们国内的固体火箭,之前都是百分之零点几的,这个运载系数,提高到1%以上,也是做到了一款,真正能够实现商业化、能够实现应用发射的一款可以应用的火箭,所以这是我们总体的话。在设计方面,是对这个火箭要从头开始,一个一个技术细节去抠、去抓,包括各个系统,怎么把这个指标分配下去,怎么把一项一项的总体的指标,分配分配到各个系统,然后让各个系统来最终实现,然后在研制过程中,还要监控整个研制的环节,因为这个指标的实现,涉及到很多的技术细节,包括一些试验的工况的设置,包括后期在进入发射阶段,这些测试的过程,是不是能够覆盖到我们当时规划的一些顶层的要求,所以总体的话,是贯穿到力箭一号,从最初设计到发射全程的这么一个专业,所以整个的工作也是最复杂,涉及到的技术专业也是最多的。

在力箭一号总体设计的初期,由于“力箭一号”的构型和装药量之大前所未有,即便是国内最顶级的专家,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帮助总体团队完成设计,大量的问题需要史晓宁和他的团队成员自己去摸索解决。为了解决研制过程中遇到的各个的难点,史晓宁经常奔波于全国各地的试验室,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当时为了降低成本,采用了很多液体火箭的一些结构形式,就是蒙皮桁条的结构形式,这个好处一个是可以减重,另外一个就是,我们很多地面的这个工装,就可以统一化、标准化地去处理,这样一个是节约了经费,另外可以是提高火箭的效率,当时引入了很多液体型号的结构形式,跟固体火箭相结合,又引入一些新的问题,就是我们这个火箭,整个刚度就会比较低,也就是火箭会比较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做,取模态试验去辨识这个刚度,去看它这个火箭到底是软还是硬。

就像射箭,这个箭飞的过程中,一直在空中在抖,它不是说笔直地去打中这个靶心,火箭也是一样,在大气飞行中它也是一直在抖,所以火箭要保证足够的这个刚度,才能为控制系统,去提供很好的支撑,要不然如果太软了的话,这个控制是掰不过来的,甚至有可能会发散,甚至有可能火箭会折。所以这样的话,我们就需要通过模态试验,去给控制系统一个,一个足够准确地输入,让它来去抑制这个在空中的抖动。所以我们当时需要去,通过模态试验去辨识这个刚度,但是这么大的一款火箭,国内是没有试验场地,能够完成这个试验的,同时 如果要做一些试验设施,包括我们做一些试验的工装,又要投入很大的成本,周期也很长,我们当时是借鉴了航空的一些经验、飞机的一些经验,飞机当时是提出一些水平的,因为飞机的外形,可能它是更接近于水平,所以用一些水平的模态试验方法,用这个弹簧,因为火箭飞行,在空中飞行过程中是自由的,那就没有边界去约束它,所以我们怎么去模拟自由边界,真实模拟飞行过程中的一个状态,这也是很难的,所以我们当时用空气弹簧,去做水平支撑,来完成这个试验。

这个方法也是国内首创,甚至国际上对于火箭来讲,这么大的火箭来讲,都没有用过,也是首创,所以这个试验当时,我们确实也没有太多的依据,怎么把这个试验数据做得很准确,当时心里也,首先查了很多资料,也做了很多计算,但是心里还是没底,当时做了很多验证性试验,提前我们用一些钢梁去模拟,看看这个边界是不是满足要求,另外,做了很多对比分析 对比试验,包括试验过程中,我们也是反复地去对比,最终这个试验,确实用了很长的时间,用了大概五个月左右的时间,但确实获得了宝贵的数据,后边的话,这个试验方法也可以为,国家其他的这种大型的火箭,提供一些,低成本的一些这个试验解决方案。

在风洞试验方面,试验室排不上档期的状况时常发生,为了不耽误进度,史晓宁和团队只能用凌晨的时间通宵挤时间去做……

当时我们为了实现这个低成本,当时就是看我们这个火箭的构型,三级发动机是一个比较细的一个脖子,这个当时我们是用了一个成熟的两米直径的发动机,这个的话,当时能够节省一些研制的费用,然后同时提高进度上的一些成本。

因为火箭的运载能力比较大,就要求我们整流罩的直径比较大,所以脑袋头就比较大,然后脖子又很细,所以这个就带来了一些气动外形的问题,因为火箭在飞跃大气段的时候,要经历稠密大气,所以对于这个气动,会有一些非线性的问题。

这个的话,首先是通过计算,另外就是通过试验,因为风洞试验是能够缩比,去获取这个数据的一个最好的办法,但是我们整个这个项目研制进度又很紧,当时风洞的排期排得比较晚,所以我们当时也是跑遍了全国各大的风洞试验的场地,确实因为咱们国家火箭的型号,还是任务都很重,包括很多国家的任务,其实我们当时很难第一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团队不解决这个问题,又很难往下走,所以我们当时跟团队经过协商,也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用晚上的时间,来去做这个试验。

因为这个问题确实很关键,如果脖子比较细 头比较大的话,在大气力的作用下,这个箭体有可能会折,因为脖子这个位置太脆弱了,所以我们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是通过要获取试验,我们才能去把脖子这个薄弱的位置去加强,所以这个过程,是对我们整个方案设计阶段,包括这个产品真正投产之前,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所以我们当时就用晚上的时间,去用风洞试验的资源去解决,然后很多小伙伴,就抱着被子 褥子,就住到试验室,通宵达旦地去判读数据,去看试验过程 去判读数据,最终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当时确实时间周期拉得也比较长,确实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一级发动机和伺服系统的联合试车之前,由于伺服系统也是新研发的系统,配套厂商需要对这款新系统进行可行性验证。在验证过程中,出现了伺服系统的喷管不受控制的情况。此时距离联合试车的关键试验仅剩1个月时间,团队中必须有人留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史晓宁自告奋勇留了下来,每天与伺服的研发团队泡在试验室和厂房,终于在距离联合试车仅剩10多天的时候,将这款全新研制的伺服系统完成了验收。

因为我们发动机,首先一级发动机,是国内最大的固体发动机,当时用了一个30千瓦的伺服,这个伺服是机电伺服,从发动机到伺服都是国内首创,甚至在国际上都是领先的新技术,其实我们从刚开始,设定指标的时候就非常高,所以到第一次验收,这个伺服产品的时候,其实进度方面已经有点落后了,因为我们当时我记得是2019年的十一,要做这个一级发动机的试车,这个发动机的试车,对于火箭研制是很关键的,因为火箭的能不能飞行成功,发动机是最主要的,如果火箭失去了动力,包括伺服的摆动出现问题的话,那可能对于这个飞行的成败是,打击是致命的,所以发动机和伺服,就是相当于控制发动机去摆动的一个机构,就这两个系统,对于火箭飞行来讲是至关重要的。

但是我们,恰恰在这两个关键的系统里面,又采用了很多的新的技术,所以在验收产品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些,指标不满足要求的情况,当时因为这个也是难免的,因为确实是首创,当时我记得整个团队,距离这个发动机试车,可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当时压力还是很大的,怎么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要解决很多的技术问题,因为当时,涉及到一些性能指标的满足,所以我当时就跟我们的伺服的研制团队一起,当时就是不分昼夜,我记得当时还跨了一个中秋节,一直泡在试验室,当时试验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反复,包括出现了一些,这些意外这些的情况,甚至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一些问题,当时这个压力很大,因为时间节点很重要,为了保证我们三年之内要首飞,每一个节点都不能放过,如果发动机试车的节点推后了,后面所有的节点都要推。

所以我们当时,对发动机试车这一个月,当时团队的要求是,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当时不分昼夜,一直在试验室,然后披星戴月,中秋节也不休息,我记得是9月底,马上快十一了,最后一次这个系统联调的时候,当时是很顺利,然后把各个指标都满足了,然后当时整个团队也是非常鼓舞,然后收获也是满满的,然后大家也经历了这个过程,也是如释重负,最后试车也是圆满成功。

2022年7月27日,力箭一号运载火箭在我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成功首飞。力箭一号的首飞成功,使得我国的固体火箭跨入了世界先进固体火箭行列!首飞成功后,史晓宁难掩内心激动和喜悦,在现场激动流泪,这是他第一次全程参与一发火箭的研制,对参史晓宁来说意义非凡。

其实进入遥一的发射阶段,从刚进入发射场的时候,其实心里还是没有那么大的波澜,因为,其实跟我整个研制过程中的感受,是差不多的,就是想憋住一股劲把它去达成,最终把它所有的技术都验证到,但是越到临近发射的时候,可能心态越有一些变化,尤其到火箭转场、转到发射区,就是临近发射的时候,心里的这个紧张,包括一些压力,就排山倒海的一样就来了,尤其到这个发射前一天,我特意抽出时间,下午去现场看了一下它,当时觉得确实还是心里很忐忑,因为火箭,坦白来讲 我们工作做得很充分,但是它这里边一个是器件太多了,另外一个,火箭全飞行过程当中,都是自动化的控制,就是全靠它自己,也就是火箭点火出去之前,地面都可以去干涉,我们的人、我们的团队,我们的技术团队,都可以去干涉它,都可以,比如说有问题 还能去排查,去重新进入流程 重新组织发射。

但是一旦它点火飞了以后,就完全靠它自己,所以确实越到点火的那一刻,心里就越紧张,怎么说呢,就把我过去三年,这个火箭从每一个零件的计算,到每一个参数的设计,大脑里边就反复地去过,看看是不是有哪些环节遗漏了,或者是还没有考虑到,就一遍一遍地在过,甚至就是发射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办法好好的去睡一觉,一直在去想每一个技术细节,所以到倒计时的时候,就是整个手心全是汗,确实很紧张,一直在考虑它飞行过程中去的,一个反复地去放映,当火箭点火以后,就是我当时,跟我们的整个发射的团队,坐在一起,当时我们就一起,就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话,后面就看它自己了,确实是飞过去以后,它一次一次各级的分离,包括最后星箭分离,整个其实点火以后,我的这个脑袋里面都是,大脑都一片空白,因为也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工作了,也没有办法去干预它的这个飞行,确实是大脑一片空白,当现场宣布它星箭分离成功,高精度入轨的时候,突然是如释重负,突然就是缓过来了,其实那一刻也没有完全缓过来,当时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坐在这指挥大厅坐了很久。

过去三年的这个攻关,包括发射过程中的一个压力,就是一下释放,确实有一个,对于我个人的心理来讲,有一个过程,所以当时从火箭的指控大厅,到指挥大厅跟我们团队,因为我当时是在指控大厅,是在这个火箭的指挥屏旁边,去监控它的这个轨迹,当时可能跟团队没有在一起,等我从这个指控大厅,到指挥大厅跟团队见面的时候,确实看着我们一个个,一起奋斗的小伙伴,确实当时很激动,也是一个个跟我们小伙伴拥抱,也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也是流了眼泪,然后跟我们团队,因为确实这个三年太艰难了,整个过程中没日没夜的去攻关,解决了很多问题,很多问题对我们来讲都是全新的,所以过程越艰辛,最后那一刻可能心理越复杂,所以这个激动,也不光是兴奋、感动,各种感情都在一起,唯一能表达的可能就是眼泪。

力箭一号作为国内最大的固体火箭,是中国科学院“十四五”重大项目,面向空间科学和空间技术发展需求以科学与工程相结合为指导思想,以创新、先进、高效为设计思路。发展创新性、先进性、经济性运载火箭。对于推动我国运载技术和研制模式的变革和创新,推动空间科学发展意义重大。

力箭一号是我们国内最大的固体火箭,它从运载能力、可靠性、入轨精度包括运载系数,都达到了一个国际领先水平,跟国际的一些包括织女星火箭,像大家比较了解的像SpaceX的这些猎鹰火箭,虽然它是液体火箭,但是整个从这些效率上来讲,都是可以去竞争、去匹敌的。

力箭一号的技术创新,我们提出了这个十三项国内首创,解决了六大关键技术,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呢,就是从我们顶层的指标要求来的。因为我们火箭,首先不可能做的过于庞大,过于复杂,这样的话,对于成本、对于发射使用,都是没办法去完成的,所以火箭要尽可能地去精简,做的尽可能地去小,使用流程尽可能地去简化,甚至我们提出笔记本一键式发射,远程就是一两个人,就能执行一次发射任务,所以这都需要我们去,在箭上的控制系统,包括结构系统,各个技术去创新。

这些创新,也是贯穿在我们整个研制过程中来的。我个人对创新的理解,创新其实是从需求出发的,创新不是平白无故的产生的,不是去刻意地去创新,其实创新更多的是,要去解决一些应用的问题,像大家比较了解的SpaceX这个,回收、重复使用,它是一个非常大的创新,这个是从我们降低成本,去能发射更多的卫星,去低成本的去发射更多的卫星,来出发的,力箭的创新也是一样,所以我觉得创新的本质,是要满足商业和应用的一个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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