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刚刚参加完闪击波兰任务的一位德国前线士兵给父母写了一封家书。他在信中写道,很多时候,音乐于我的确是莫大的安慰。不过也不能忘记柏飞丁,特别是在熬过一个个警报嘶鸣的长夜时,它的功效真是太神奇了。
他向父母提出要求说,下次有机会的时候,给我寄点柏飞丁来,最好装在信封里,钱可以从爸爸跟我打赌的那部分钱出。后来,他在另外一封家书中又提到了柏飞丁。如果接下来这周能过得像上周那样轻松,就太让人开心了。妈妈,抽空再给我寄点柏飞丁吧,我在夜里站岗时经常需要他。
这个德国小兵的故事,便是来自于德国作家诺曼·奥勒的作品《亢奋战:第三帝国嗑药史》,而奥勒之所以写这本书,也是出于他的一位好友的偶然经历。
在2004年的某一天,奥勒的一位老友从柏林老房子衣柜里偶然翻出了一个油纸包,包装上写着“Pervitin”,并且显示该产品生产于1940年代,其主要成分为甲基苯丙胺。
出于好奇奥勒的老友吃下了三片过期的柏飞丁。好家伙,这不吃不知道,一吃爽翻天,服下第一片后,他整个人异常清醒,服下第二片后,他心情极好,并开始不由自主的唱歌。第三片下肚,他意识到自己吃下的东西应该是一种非常强效的兴奋剂。换句话说,他磕大了。
能将博菲丁的药效保持60年而不变,也不知道是该夸德国的制药厂,还是夸德国的油纸包了。“生龙活虎德国兵,全靠毒品柏飞丁”。这句话虽然有点贬低德三的雅利安战士们,但翻开历史后不得不承认,二战前期德军之所以如此强大,除了机械化带来的高效作战能力,毒品对德军的buff加成也是功不可没。
对于德国人的这一系列骚操作,身为中国人的我们肯定是难以理解,但如果你对德国的化学史稍微有所了解后就会发现,在人类对成瘾性药物研发、生产以及应用这些领域,德国人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因为现在人类已知的大部分毒品,如吗啡、可卡因、海洛因、冰毒等,大部分是由德国人发明的。
在化学领域的很多著名德国化学家,个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命毒师,整个德国的化学史简直就是一部毒品史,甚至可以这么说,目前德国的各大制药巨头,如拜耳、默克、泰姆勒制药等等的发家史,或多或少都与毒品有关。
今天就和大家聊一聊毒品与德国和德国化学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19世纪,随着工业革命的推动,德国逐渐成为世界上化学工业最发达的地区。
1803年,德国生物碱化学领域的先驱,年轻的化学家弗里德里希·泽尔蒂纳将鸦片在酸中溶解,然后再用氨分离出鸦片的有效成分,研制出一种具有强烈镇静作用的生物碱。
作为一名专业的药剂师,弗里德里希在试用此药后足足睡了三天,效果是出奇的好,因此便用古希腊神话中睡梦之神“Morpheus”来命名它,这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吗啡。
1827年,德国的一家不知名小制药厂掌握了吗啡的提纯技术,于是开始购置土地,兴建厂房,进行吗啡的工业化生产。此后,这家公司历经两次世界大战,多次毁灭与重建,这便是后来的制药巨头默克公司。
在后来的普丹战争、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中,吗啡就被大量用于精神镇定剂,用于减轻德国士兵们肉体上的痛苦。直到今天,吗啡都是很多癌症晚期患者减轻疼痛之苦的神药。
但由于吗啡本身就来源于罂粟。具有很强的成瘾性,因此造成了大量的滥用,后来也被列为毒品之一。
1885年,德国化学家斐德烈首次从古柯叶中提取出麻药成分。四年后,他的同事、奥地利化学家纽曼又精制出更高纯度的物质,这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毒品——可卡因。
1897年8月10日,在位于拜尔制药的实验室里,德国化学家菲利克斯·霍夫曼合成出了乙酰水杨酸,这便是被誉为医药史上三大经典药物之一的阿司匹林。
然而,就在发明阿莫西林仅仅过了11天,霍夫曼又合成了稳定态的二乙酰吗啡。经过动物和人体实验,拜耳公司发现这东西的镇痛效果是吗啡的四到八倍,因此给它起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heroin”,该词源于德文“heroisch”一词,意为英雄的、英勇的,这就是后来毒品界大名鼎鼎的海洛因。
为了推广海洛因,拜耳公司给所有医生发放免费的海洛因试用装,先让医生们嗨起来,如果觉得效果好就再回购。
拜耳公司还发现,海洛因的止咳效力是可待因的十倍,不良作用却只有可待因的1/10,于是决定把海洛因放到小孩的止咳药水里,并且告诉妈妈们,这东西止咳效果非常好,只要喝了这个神奇的药水,小孩马上就不咳了。还好那时候没有新冠病毒,要不然拜耳还不得赚翻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面提到的止咳药可待因,实际上也是鸦片衍生类药物,极易成瘾。说可待因可能大家不知道,我要说大力出奇迹的大力哥你就瞬间明白了,大力哥喝了十年的大力药水就含有可待因。因为成瘾性相对海洛因小一些,所以常被用作海洛因成瘾的常规替代药物。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一战战败后的魏玛共和国。此时的德国失去了大量国土,还背负着巨额的战争赔款和恶性通货膨胀,整个国家都充斥了悲愤抑郁的情绪。而为了逃避失败的精神创伤,通过吸食各种致幻剂毒品,躲进迷幻的生活之中,就变成了很多德国人的选择。
1925年到1930年间,德国生产的海洛因就高达91吨,占世界总产量的40%。德国同时还是吗啡的第一生产国。不夸张的说,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毒品泛滥程度,晚清看了都直呼佩服。
就在德意志民族陷于危难之际,有一个男人站了出来,他在演讲中大声疾呼,严厉批判魏玛共和国就是道德沦丧的“犹太共和国”,是议会民主制、开放社会和资本主义文化堕落的产物。这个男人就是阿道夫·希特勒。
1933年,纳粹党掌权后的德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禁毒运动,不但颁布专门的禁毒法令,还设立禁毒部门严查毒品,将吸毒人员送至戒毒所强制戒毒,并鼓励民众举报。
对于那些顽固不化的瘾君子们,纳粹党会给他注射大量的海洛因,直到让他爽死。
此时,不抽烟、不喝酒甚至不吃肉的元首希特勒,简直就是德意志民族的大救星,堪称德国林则徐。
那么对毒品如此嗤之以鼻的希特勒和纳粹党,为何最后却带着整个德国军队掉落了毒品的魔窟呢?
没办法,毒品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1937年,德国泰姆勒制药厂的首席药理学家弗里茨·豪斯柴尔德博士成功合成了一种全新“能量剂”,这就是开头提到的让纳粹德国士兵们魂牵梦绕的神药“柏飞丁”,也就是今天大家俗称的冰毒。
这款能量剂在当时的效果有多好?按照德国人的记载,吃完了柏飞丁,饥饿感和困倦感会立马消失,整个人都觉得精神焕发,甚至不想睡觉,就想马上去做点什么。
夜班工人吃了它,连续干十几个小时都不累,学生吃了它,通宵学习也没问题,泰姆勒还告诉大家,这东西能提升性能力,俗话说就是壮阳,这又扩大了一批消费群体。
为了向市场推广柏飞丁,泰姆勒制药厂给每一位医生都寄去了免费的试用装,将柏飞丁卖往了德国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后来被纳粹德国占领的欧洲其他地区。
在欧洲的药店里,人们可以像买一个感冒药一样轻松的拿到这种神药。更离谱的是,有家公司推出了含有柏飞丁的巧克力专门给小孩子吃,并且宣称小孩吃了之后就可以不知疲倦的帮助妈妈干家务,对于产褥期的妇女也可以喝混有柏飞丁的咖啡,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面对哭闹的婴儿。
此时的柏飞丁已经完全被打造成了万能灵药,而正准备发动世界大战的德国军方迫切需要一种能让德国士兵持续作战都不觉得累的药物。柏飞丁的出现真的是恰逢其时。
在闪击波兰的战役中,德国国防生理学研究所所长奥托·弗里德里希·兰克就挑选了大量士兵参与甲基苯丙胺和可卡因等药物的相关实验。在此后与苏军的作战中,吃了药的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雅利安战士们,在战场上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跟老毛子打起仗来几天几夜。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什么饥饿和困倦那都不存在,个个都是超级赛亚人,真的是意志的胜利。
此时对面的苏军人都已经麻了,只能等待大自然的神秘力量来组织反击了。
而当时另一个对甲基苯丙胺痴迷的军队,就是同为轴心国的小日本,日本军部将其起名为觉醒剂,意思是只要吃了这东西,你就彻底觉醒了,就可以持续不断的为天皇尽忠了。
既然德军都嗑嗨了,作为他们最高统帅的希特勒自然也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而这一切还要拜他的私人医生西奥多·莫雷尔所赐。莫雷尔本是一个在德国柏林不入流的三四线赤脚医生,虽说治不了什么大病,却在治疗各种性病方面有一手,久而久之,性病圣手莫雷尔变成了纳粹高层的御用神医。
希特勒在年轻时也曾感染严重的梅毒,于是莫雷尔变成了他的私人医生。作为发动世界大战的德军统帅,希特勒面临的压力非常之大。根据德国医生的报告,从1943年2月开始,希特勒血压暴增,长期在140以上,有时逼近200,因此他一直有药物依赖。
从1941年8月到1945年4月,莫雷尔为希特勒注射700余次,开出的各种药方超过1000张,从荷尔蒙制剂、类固醇药物到优可达、可卡因,再到吗啡、杜冷丁,元首大人的嗑药史,简直就是一部毒品史。
而且由于长期嗑药,希特勒在几次重大军事决策中犯了很多致命错误。你也就知道为什么最后他在柏林的地下室中感觉就是在和空气对线了。
通过以上这些历史,我们可以知道,曾经的德意志民族和我们中华民族一样深陷毒品的深渊,如今的德国在大麻合法化上又一次准备开启毒品的潘多拉魔盒,并且还美其名曰民主的力量。我只能说,祝你们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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