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5月,刘亚楼被任命为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
那一年,刘亚楼年仅36岁。
从那以后,在东北黑土地上,“林罗刘”的大姓频频出现。
东北老百姓说:这林罗刘是大官,是八路军在东北最大的官。
四野的老人都知道,这林罗刘是三个人。林罗长期位居高位,而刘亚楼名气并不大,甚至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连名气都没有。所以有人说,刘亚楼在东北是横空出世!
就在10个月前,他还是苏联红军中的一名少校。少校也就是一个营级军官,至多是副团级。他还差点被苏联人枪毙了。
1945年8月9日,150万苏联红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中苏边境进入中国东北,对盘踞在东北的日本关东军发起了全线进攻。在虎林方向入境的苏军部队里,有一位佩带少校军衔,却长着一副中国汉族人面孔的青年军官,他就是刘亚楼。
无论与同龄的苏联军人还是中国军人相比,他的“出身”也就是学历很硬梆,他是苏军著名的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毕业生,在苏军中已浸泡8年了。他看着地图,地图动感极强的红色箭头标示出苏军的进军方向,哈尔滨、长春、沈阳,他的眼前出现出东北解放、中国胜利的美好前景。
也就在这时,他所在的苏军部队攻占了佳木斯外围的一个制高点。正当苏军欢呼胜利的时候,却遭到自己空军一顿强烈轰炸,部队伤亡惨重。
苏军指挥官极为愤怒,下令严查。追查的结果是作战参谋的“失误”。
当时的值班参谋正是刘亚楼(当时他在苏军中的姓名叫“王松”)。刘亚楼当即被关押。他一时摸不着头脑,大声叫喊:“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执行抓捕指示的苏军军官铁青着脸说:“你贻误军令,造成伤亡,要枪毙你!”
“什么?我贻误军令,要枪毙我?我错在哪里了?”苏军军官毫不理会刘亚楼,把他推进了黑屋里。
刘亚楼在苏军生活多年,深知苏军内幕,这里上下级界限分明,上级决定的事情,不容下级询问。突然间被关押准备就地枪决,真是横祸临头。更可悲的是在苏联熬过了8个年头,而今回到祖国,正要为国效力,却要死于不白之冤,中国战友和同胞会怎么想?还以为我刘亚楼干了什么坏事呢!不行,死也要死个明白。
刘亚楼对苏联军官说:“我是中国共产党派赴贵国的,容我死前给家里写一封信,说一说我在贵国学习和作战的经历。这是我对党组织的交待。”苏军军官一想此话有理,便让刘亚楼多活一天。
不料,这“缓刑”一天,救了刘亚楼。
当第二天刘亚楼写完了给中国党组织的汇报信,准备走上“刑场”时,却被宣布无罪释放了。
原先,刘亚楼被关押后,一位了解刘亚楼工作作风和为人的苏军军官核实作战值班纪录,查实刘亚楼传达作战指示的时间和内容并无差错,只是因为苏军地面进攻部队进展顺利,提前了几分钟占据敌阵地,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员却没有迅速将战况报告给苏联空军,结果空军准时把炸弹扔到了那个高地上。同情刘亚楼的苏军军官将实情禀报上司,上司觉察刘亚楼最初传达指示并无失误,于是开释了刘亚楼。
而地面先头部队的值班参谋因延误报告,造成损失,被执行枪决了。战争就是这般无情,一瞬之间,生死交替。
从鬼门关里抽回脚的刘亚楼回到自己的国土上后,也回到了自己同胞的军队里。他见到了自己的老领导、老上级,尤其是见到了林罗。刘亚楼在红军时期就和他们在一起。刘亚楼是从一名“苏军少校”一蹦蹦到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位置上的,其“提拔”之快让苏军同行膛目。和刘亚楼一起共事的苏军军官不解地问:“王少校怎么一下子担任这么高的职务呢?”
刘亚楼笑了笑,没作回答。他不想在苏军同事中夸耀自己的历史,如果他一一详述,同样是要让苏军同事们膛目的。许多苏军伙伴们还是士兵的时候,刘亚楼已经是中国工农红军主力师的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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