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孩子的话并不是天真无邪的,有的小孩天生就是坏种,说出的谎话比真话都让人相信。
而我,就是那种小孩。
在我小的时候我就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失踪案,几十年来无人发现。
但是最近频繁到来的快递,让我的犯罪即将大白于天下。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能杀死她一次,就能杀她千万次!
————

1
我把手中的纸条撕碎,连同快递盒一起扔进垃圾箱。
我脸色苍白的看着垃圾桶里的纸条,那是会让我毁掉的东西。
只是一张白纸,揉搓成一团的白纸,写着寥寥几字的白纸。
【游戏还没结束你们就走了,你们还没找到我呢!来吧,你知道去哪里找我,如果不来那我只能把你们的秘密说出来喽】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字条的署名处画着一张兔子脸,红红的眼睛格外可爱。
从5月31号开始这样的动作我已经重复十多遍了,垃圾桶里也堆满了这样的纸团。
在前几天我还尝试着把它烧毁,烧成灰烬,倒进马桶,冲进下水道。
直到现在我才逐渐平静,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应该去但是我不敢冒险,若是我不去我觉得我肯定会死的。
因为能给我写这张纸条的人一定掌握我的秘密。
我查监控仍旧一无所获,我请了假终于蹲到送快递的人,但是我竟然发现给我寄快递的人是我自己?!
我更混乱了。
我看着快递盒上的信息想要查找,但是一无所获,全都是虚拟的信息!全都是不存在的信息!
但有一个信息是真实存在的,那就是那个发出地址-荒山村。
荒山村
可能没人知道这个地方在哪。
但我知道,因为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在上初中以前我所有的生活足迹全都在那。
但后来我拼劲全力才离开了那个小山村。
说是荒山村,其实村子里的山一点也不荒。
恰恰相反,树木郁郁葱葱,杂草丛生,高的可以藏起一个小孩,随处可见的野蘑菇和野果子。
但是大人们总不许小孩去玩,就吓唬我们说是有荒山妖,会把小孩抓住藏起来吃掉,一点骨头都剩不下。
还有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传出来的童谣:
荒山妖,荒山妖,荒山村里荒山妖。
小小孩,不要怕,荒山山上捉迷藏。
东藏藏,西捉捉,捉到一个小小孩。
头不要,脚不要,藏到山洞肚子里。
说是有荒山妖,不过是山上经常起雾容易迷路又有野兽出没,所以每年都有因为迷路消失在山中的人。
因为荒山妖的存在,村里的小孩都不敢去山里玩,顶多会在山脚附近玩一玩,在山里失踪的小孩很少。
但是也不是没有小孩在山里失踪——祝友友。
我们附近的村里发生过好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小孩,都没有找到尸体,警察说是外地拐卖团伙流窜作案,搞得人心惶惶。
而最后一起案件中失踪的祝友友,是我们村的。
想到这我的心又揪起来。
我知道这起案件不是拐卖团伙做的。
祝友友不是失踪也不是被拐,而是死了,就死在那座荒山上。
因为,我是这起失踪案的始作俑者,我是造成祝友友死亡的凶手之一。
2.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笑笑给我打来了电话。
“晓薇,你…最近还好吗?”我听着电话里笑笑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爽朗直率。
有些犹豫不决却莫名有些决然。
笑笑名叫李笑美,人如其名,是个又爱笑又漂亮的小姑娘,个子不高但是性格很爽朗乐观,就是说话有些直来直去。
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我最近挺好的,你呢,最近还不错吧?”我问道。
“我…”她沉默了有几十秒“我最近遇到一件怪事”
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秒我的预感实现了。
“晓薇,怎么办啊?晓薇,你有没有收到啊?你有没有?那是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李静前几天也死了,怎么办?是不是她回来报仇了”笑笑在电话那头已经撑不住了,彻底崩溃的喊了出来。
哭泣混合着语无伦次的词语,让人头皮发麻。
笑笑也收到了那个快递盒。
但让我惊讶的还是李静的死。
“怎么回事?李静怎么了?她不是在精神病院吗?前几天我还去看过她,她怎么可能会死?”
“我昨天出差路过那里,想着去看看她,但是我到了医院 ,护士说她几天前就跳楼自杀了”笑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可是静静的病情很稳定啊,我上个月去医院医生还说她恢复的很好啊”
明明前几天去看她的时候她的情况很好啊,怎么会这样?
“她什么时候死的?”
“5月31日,隔天就是6月1”
5月31日,是友友死亡的时间。
“晓薇,怎么回事啊?怎么我们两个都收到了?她是不是真回来了?”笑笑声音有些颤抖。
“闭嘴!不可能!这个世上根本没有鬼!你不要瞎说!”我大声反驳
我镇定下来,我不能慌。
我在心里狠毒的想:我能杀她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人我都不怕,我还会怕一个没长大的鬼。
“你去问问李俊峰,我去问问思博”我闭了闭眼“如果真是她,那他们也会收到”
我和笑笑开始给他们打电话。
“喂?思博,是我”我开门见山道“你最近有没有遇到怪事?”
对面沉默了几秒“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哦,我最近收到了很多一样的快递盒,你有没有收到?”
我听到对面的呼吸声变重,我心下一沉。
“里面是一张纸吗?”
“嗯,你说”我抿了抿嘴“你说是不是她回来了?”
“不可能!”思博的声音突然变大,过了几秒又语调平静的安慰我“不要瞎想,这世上没有鬼,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最后我和思博约好这个周六来我家商量一下。
过了有十几分钟,笑笑打来了电话,不出所料李俊峰也收到了。
我让笑笑告诉俊峰这周六来我家商量怎么办就把电话挂断了。
发完这个信息我精疲力尽地跌坐在沙发上,盯着地板上的花纹。
我觉得地板上的花纹开始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让人眩晕,恍惚中我好像看见了友友的脸,那张发青的没有血色的死人脸。
我捂着头有些头晕,我的低血糖犯了。
最近因为在备婚,我每天只吃少量的蔬菜鸡蛋,一点碳水都不吃。我想在婚礼上呈现出我最完美的状态,我就是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说不出任何话。
我更想在他面前展示出最好的一面。
但是如果我的秘密暴露,我的婚礼肯定就举行不了了!他们家本来就反对我们,我好不容易搭上一个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我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一想到这 ,我把那个人撕碎的心都有了,那个知道我秘密的人。
我决定回去一探究竟。
3.
门铃在这时响起来“快递!”
哦,我买的快递到了。
我快速走到门口打开门。
“你好,你的快递!你们小姑娘买的东西真多”
我接过我的几个快递,敷衍道“嗯,是有点”
“买的什么啊?包的严严实实的,那么保密。”
“就一些化妆品”
“好贵的吧!难怪,这包裹缠得那么结实,弄坏了可就赔大钱了!跟我们家那个娃娃一样,一天净往家里买些抹脸的”
我不愿多说笑了笑把门关上了,看着快递里的东西我满意的勾起嘴角。
我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我打算今天去精神病院去看看,看看李静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静是我们几个人之中最没用的,撒谎都不会,胆子又小,当年那件事就把她吓得有些精神失常,没想到越大越胆小,在几年前就彻底疯了,她家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就不管她了。
我到了医院,看到护士忙进忙出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我找到负责李静的护士,打了招呼“今天怎么这么忙,出什么事了吗?”
因为我时不时来看望李静,护士也认识我了,她叹了口气对我说“唉,这不是今早查房发现有个大妈跑出去了,嘿!跑的可真够快的!现在还没找到。”
我对她表示同情,又问了她关于李静的事。
护士惋惜的对我说“她前几天就跳楼自杀了,联系家属但是没有人来,已经火化了,骨灰也没有家属来拿”
“那她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我问道。
“有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只是联系她的家属也没人来,一直在这放着。”
“我认识她的父母,我可以代为转交吗?”
“行,跟我来拿吧”
我跟着护士去了李静的病房,把她的东西都放进我拿的纸箱里。
纸箱里放着李静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几个本子和几支彩笔,再就是李静的骨灰盒。
护士说李静总是喜欢涂涂画画的。
我抱着纸箱回到家,翻看了她的画,本子上画了一堆凌乱的线条和色块,只能依稀看出有座山和几只兔子。
“真是没用,现在还被困在过去”
我找了一个空地,一把火把李静所有的的东西都烧了。
她的骨灰也散到了海里。
死了,对李静也是种解脱。
要怪就怪友友吧,可不能怪我啊。
周六一大早笑笑就来了。
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妆也没化,面色显得苍白憔悴。
“这些天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童谣,我一直提心吊胆的,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我!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和李静一样!”
我让笑笑在客房休息一下,但是笑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只说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行。
但她刚躺下没有五分钟,又突然睁开眼睛,惊恐的问我有没有听到什么。
我一脸疑问“没有声音啊!我租的房子隔音很好的。”
我再继续问,笑笑也不再说了,只推说自己可能幻听了。
到了九点多,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全都到了,除了已经死亡的李静。
我、思博、笑笑和俊峰。
我们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言以对。
我率先打破沉默“回去看看吧,总得知道是谁在搞鬼”
“我同意”思博附和道。
我朝思博望去,发现他一直在看着我,以一种极其复杂悲伤的眼神。
自从他知道我要结婚了,我们的联系就越来越少。
我低下头不再看他,我不能动摇,即使是陪伴我最久的男人。
“去!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鬼!去看看谁在装神弄鬼,我揍得她有来无回!”
俊峰这体格……
武力值应该还是有的。
“我也觉得一直待下去不是办法,去看看吧,生死有命,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笑笑道。
“下个周一我们请个假回去看看吧,早点解决早安心 , 我们开车去。”我提议道。
“但是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去哪里,干什么”
没有人反对,我们就订好下个周一八点在我家集合。
我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我想我要和宴风说一下。
一想到宴风我的心情又开始好转。
我打去电话,柔声道“喂?宴风,我下周一要回老家一趟。没事,就是去看看我妈。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好好照顾自己呀,不要总是工作到半夜”
“嗯,好,你先去忙吧”
这几天我总在忙备婚的事情,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了,宴风总是工作到半夜,也没有时间回来陪我,但我不在乎。
我胡乱的洗漱就上床睡觉了,这几天总是失眠,每天必须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就在药效起作用,我有些昏昏沉沉时,我听到门外隐隐传来指甲抓门的声音。
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也没再去想,任由自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起来我发现门口的地板很脏,门上也有些黑色的污渍,尤其是猫眼附近有很多黑红的污渍。
像是昨晚有人在我家门口扒着猫眼想要窥视。
我皱着眉头,事情有些不对。
4.
转眼到了周一。
俊峰开着车,走了快一整天,终于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到了村子里。
我们村子本来就比其他村子偏远。
村子比以前更荒凉了,越来越像它的名字荒山村了。
年轻人走出去就不回来了,中年人慢慢变老,老年人一个一个死去,新生的生命却越来越稀少。
一座村子就这么渐渐荒凉、消失。
正值夏天,村口两旁杂草丛生,泥土小路也长出杂草,没人去走,路也就消失了。
植物越是生机勃勃,人越是稀少。
我领着她们到了我家,我家前几年翻修过,在村里算是好的房子。
我爸妈其实并不在家,前些日子去旅游了,一直没回来。
笑笑,思博,俊峰的家早已不住人,都搬到城里去了。
这个村里只怕就剩下一些恋家的老人。
我们把各自的行李都放到房间里,我不习惯和别人一间房,所以我和笑笑一人一间房,思博和俊峰两个人一间。
我和笑笑下厨做了几个菜,草草的吃过就各自回房休息。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出来在附近走了走。又回到院子,我打开水龙头洗着手。
“怎么了?”
我心下一惊,回头一看是思博。
“没事 ,出去走了走,手有点脏了洗洗”
“你也睡不着吗?”我问道。
“嗯,聊聊天吗?”这是分开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聊天。
不能说分开之后,准确的说我们没在一起过。
“嗯,聊聊吧,毕竟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嗯,你要结婚了”
我想反驳,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他对你好吗?”
我想了想“嗯,他对我很好,他家人对我也很好”
才怪,他的家人一直持反对意见,最后实在拗不过他才不得不做罢,对我总是不冷不热,但总比刁难我的好。
想起这我头又有些晕 ,我从口袋拿出一块巧克力掰开吃起来。
“饿了吗?我那里有些吃的,我去给你拿点”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有点低血糖,吃点巧克力就好了”
我们聊了好几个小时,天南海北的聊,好像我们是来叙旧的,完全把那件事抛在脑后。
但天不遂人愿。
回村的第一个早上就不平静。
荒山…妖……荒山山………荒山………”
“小孩……不要………荒山………捉迷藏”
嘶哑尖锐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绕来绕去。
我想发脾气,谁那么有病?!一大早的放歌扰民。
奈何困的很,不愿意起来,只能闭着眼睛忍耐,但是意识慢慢的清醒。
等等?
好熟悉的歌?是那个童谣!
我刷的睁开眼睛,从床上冲到门口,我趴在门上听着,歌声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我穿好衣服要出去,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门,用力一推推开了。
童谣声也消失了。
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兔子玩偶 ,很老旧的款式,兔耳朵耷拉下来,两个红眼睛有些发暗,两条腿上满是泥土。
不是我的玩具,我并不喜欢兔子玩偶,我记得谁很喜欢兔子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笑笑也被吵醒了,看到我拿着的兔子玩偶 ,陡然尖叫道“是友友!那是她的玩具!快扔掉!扔掉!”
那尖叫把我吓得一激灵,兔子掉在了地上。
我抬头看见笑笑披头散发,那连连惊叫的模样有些疯疯癫癫,像是死去的静静一样。
面容甚至有些扭曲恐怖,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思博和俊峰从房间冲出来。
看到我面容惨白的模样,思博冲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身后。
“怎么了?还好吗?被吓到了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指了指笑笑“她可能被吓到了”
在我的安抚下笑笑逐渐平静下来,只是还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你们听到那个音乐了吗?谁放的?一大早的好瘆人啊”
“什么音乐?”俊峰一脸疑问。
“就是那个童谣啊,就那个荒山妖的啊,你们没有听到吗?”
思博和俊峰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就我们女生听到了,你们男生没有,这是在搞什么差别对待吗?”我有些无语。
但这个兔子玩偶所有人都看见了,会是谁放的?肯定是和友友有密切的关系的人,起码非常熟悉。
但那是不可能的啊!
友友的爸爸已经去世了,妈妈也疯了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她在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起码在这个村子里。
“到底是谁在玩这种幼稚的把戏?当年那件事又不是我们的错”俊峰愤怒的说。
笑笑突然蹲下身子捂着耳朵尖叫“不要再唱了!我要疯了!每天都在唱!我一睡觉就开始唱!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笑笑不停的用手砸头。
“对不起,我们有错…我们不该……我、我们,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捂着脸哭道。
这些天的遭遇让她精神即将崩溃。
我抓着她砸脑袋的手,安慰道“不是我们的错!是她自己不小心 ,我们带她玩已经很好了,还要怎样?!我们又没有杀她!”
我抱住她“好了,会没事的”,我把笑笑按到沙发上坐着,笑笑啜泣着一言不发。
俊峰捡起那个兔子玩偶扔出门外。
我看着那个兔子玩偶,那个红眼睛的兔子玩偶,那是友友最喜欢的玩具。
那个玩具是在六一的前一天她妈妈从外地给她寄回来的,在出事之前一直抱着。
我看着那个兔子的红眼睛,仿佛看到当年那滩血,那件事从我封存起来的地方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当年,我们刚上小学。
我、李笑美、李静、李思博、李俊峰和祝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