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管新规”发布以来,信托业进入转型“深水区”。

来自信托业协会的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信托业累计实现经营收入838.79亿元、同比下降30.56%,实现利润总额362.43亿元、同比下降39.76%,行业持续面临经营压力。

自2017年,信托受托管理规模持续滑落。截止2022年末,信托资产规模为21.14万亿元,较2017年26.5万亿的峰值下降了20%。2018-2020年信托资产规模分别为22.70万亿元、21.61万亿元和20.49万亿,处于持续下行趋势。

直到最近,信托业规模终于有企稳回升之势。

不过资管业可谓是大变天,曾经的信托是仅次于银行理财的我国第二大资管领域,如今早已被公募基金远远甩在身后,被私募基金超越也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的主角,是总部同样位于杭州的杭州工商信托。作为国资背景的杭州工商,和之前的万向信托一样,其营收基本位于行业的腰部前后,属于“小而美”的代表。

但杭州工商信托同样偏好地产,其地产业务占比高于平均水平。尤其是2022年,更是杭州工商信托发展史上一个十分有意义的年份,因为2022年是其成立数十年来首次录得亏损的一年。

警钟就此敲响。
营收和净利润首次为负

来自杭州工商信托2022年报显示,公司2022年营业收入为-2.08亿元,净利润为-1.55亿元。具体来看,公司手续费及佣金收入为2.58亿元,投资收益2992.06万元,公允价值变动收益-6.06亿元。可以看到,公允价值的剧烈波动是导致杭州工商信托营收和净利润由正转负的主要原因。

不过与2021年相比,杭州工商的经营压力可谓是与日俱增。

在杭州工商信托收入结构来看,手续费及佣金收入无论是母公司口径还是合并口径来看,下降幅度均超过了100%;利息收入收入下降接近50%,上述两项数据成为其营收大幅下滑主因。而在公允价值变动收益(负收益)方面,合并口径显示增长了300%。

从2020-2022,杭州工商信托连续三年公允变动收益损失不断增加,分别为-0.83亿元、-1.60亿元和-6.06亿元,其变动是造成杭州净利润下滑的重要原因。关于公允价值变动的具体情况,杭州工商在年报里面并没有披露太多细节,但以其体量来看,可以判断其资产配置和风险管理方面存在诸多不足。

从杭州工商信托的资产组合和分布表中,或许能一窥端倪。

在自营资产运用与分布表上,杭州工商近70%的资产运用到了交易性金融资产投资当中,用于发放贷款和垫款的比例为17.79%。自营资产主要分布在金融机构和其他这两个领域,房地产、证券和实业领域加总仅为10%左右。

在信托资产运用于分布表中可以看到,截止2022年年底,杭州工商受托管理规模为542.49亿元。分布在基础产业、房地产、证券市场、实业和金融机构的金额为65.59亿元、216.85亿元、72.66亿元、28.93亿元和139.08亿元,占比分别为12.09%、39.98%、13.39%、5.33%和25.64%。

由此可见,杭州工商对于地产可谓是情有独钟,虽不至于像万向信托那样夸张,但是近40%的占比还是暴露了相当的问题,也自然给杭州工商带来了相当的麻烦;另一方面,无论是自有还是信托资产方面,杭州工商在实业领域布局严重偏低,在贯彻“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方面”存在明显的短板。

深陷地产违约的漩涡

重仓地产的杭州工商,目前深陷违约的漩涡。

在2022年报中,杭州工商信托坦承宏观经济形势与政策不断发生重大变化, 房地产行业系统性风险仍处于高位,地方政府债务压力加大,资本市场预期分化、波动加剧,信托行业持续面临较大的风险管控压力。

当前信托行业处于转型发展的关键时期,在分类监管新规要求下,非标融资业务规模和收入会持续下降,资本市场、财富管理和服务信托等新业务仍处于初级发展阶段,业务收入结构的调整需一定时期的发展,信托业务模式的重塑对行业短期经营业绩造成较大压力。

对于杭州工商而言,过去赖以增长的房地产行业,其系统性风险上升,在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定调之下,信托公司面临风险和转型的压力。对于杭州工商信托而言,面临的主要就是信用风险和市场风险。

在众多地产违约漩涡之中,蓝光地产的问题相对比较突出。据公开信息整理,杭州工商曾为蓝光融资约20.5亿元,规模在信托公司中较大。反观蓝光发展,2023年6月6日,上市9年的蓝光发展摘牌,成为A股第一家退市房企。

截至2022年末,蓝光发展拥有总资产约1323.27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约-238.70亿元,同比减少1858.96%,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约-249.41亿元。业内认为,在连续亏损以及净资产为负的情况下,已经难以逃脱退市命运。

截至2022年底,投向房地产业的规模下降明显。在行业的大背景之下,信托公司投向房地产领域的规模降幅31.64%。与之相对应的,是融资类规模的持续下降,2022年末。融资类信托业务规模下降至3.08万亿元,同比下降14.10%,信托业务结构持续优化。

警钟已经敲响

2022年,杭州工商信托压降房地产信托规模,占比从62.14%降至从2021年的49.17%下降至2022年底的39.98%。这也能部分解释其佣金和手续费的大幅下降。最高峰时期,这一比例高达62.14%。

一边是高比例重仓地产,另一边则是杭工商信托不断攀升的不良资产率。数据显示,杭州工商自营资产不良率由2020年的13.85%上升至17.21%,而到了2022年,这一比例攀升至35.41%,远超平均水平,较2021年翻了一倍。

而关于这些不良资产的来龙去脉,2021年由21世纪经济报道的《固有资金承接问题、消极处理风险,一些信托公司为何热衷隐瞒不良》给出了答案。

不仅如此,在17条开庭公告中,杭州工商信托作为原告,恒大系作为被告的就有三起。遥想起恒大之前公布的财务数据,基本可以预判结果。

值得一提的是,在业务创新和特色业务上,杭州工商做了一定程度的探索。包括证券投资业务方面的创新,目前杭州工商创设并管理“添利”系列、 FOF系列、固收以及私募等直销产品线。还有家族信托、财富管理高端账户,服务信托以及公益慈善信托方面的探索。

这些尝试当然值得鼓励,但对于一家地产业务占比近40%的腰部信托公司而言,难以成为盈利担当。如何在存量风险化解和增量业务创新的平衡木上行走,无疑考验着杭州工商信托。

2023年5月16日,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浙江局核准通过了杭州工商信托董事长余南军的任职资格。在此之前,余南军担任杭州银行董事长,并且在杭州银行有着多年的从业经历、

业内分析认为,在当前大环境之下,消化存量风险成为杭州工商信托的重中之重。银行系出身的余南军,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反观杭州工商信托自身,房地产占比依旧位于高位、不良资产率快速攀升,公允价值连续三年负收益加上首次营收为负,这些都给杭州工商信托敲响了警钟。

而新上任的董事长将如何带领杭州工商信托转型和风险化解,答案只能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