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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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以晋语五台片原平520个自然村地名方言为蓝本,从底层地名中的古音、中间层自身的音变特色,揭示原平方言演变的一般规律及地名语音的价值。
关键词:原平;地名;古音;特色音;方言音变
引言
原平市地处山西中北部,位于东经112°17'~113°35',北纬38°35'~39°09'之间,“东临五台,西靠宁武,南同定襄、忻州接壤,北与朔州、代县毗连。”“西汉元鼎三年(公元前114)始置原平县,属太原郡。东汉建安十八年,原平县属雁门郡。北魏,天兴元年(398)改属秀容郡,东魏因之。”“北齐改为北显州,北周复石城县,隶并州总管府。隋开皇十年(590)名平寇县,大业二年(606)并废,始改平寇为崞县,属雁门郡。唐、宋、金俱为崞县。元太宗十四年(1242)升为崞州。明复为崞县,隶太原府。洪武八年(1375)改属太原府代州。”民国元年废州,直属山西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崞县东西分属晋察冀边区、晋绥边区,民国三十五年(1946)崞县解放,两地合并。1958年改为原平县,1993年撤县设市,称原平市。原平,西汉初置县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
原平方言属晋语五台片,该市现辖7镇11乡3个办事处,520个自然村。“语言是社会的产物,各种语言所处的环境必然会在语言上留下印痕。”另外,“从发生学的角度看,村落先于城市形成,是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原平市很多村落较好地保留了当地的方言特色,其中地名方言更是承载着先人的古音民俗。
本文对全市18个乡镇方言,逐一取点进行研究,包括:子干乡子干村、长梁沟镇黄松洞村、原平新原乡平地泉村、段家堡乡庙岭梁村、西镇乡沙晃村、轩岗镇、大林乡向阳村、沿沟乡咸阳村、闫庄镇刘庄村、原平东社镇上庄村、苏龙口匙村、中阳乡中阳村、崞阳镇、解村乡解村、王家庄下王庄村、南白乡村西坪村、楼板寨大龙门村、大牛店镇。
一、原平方言地名中的古音(按古声母排序)
堡,效摄豪韵开口一等帮母上声,原平方言地名中读[pu],如:段家堡、黄家堡。並母上声字“抱”在口语中也念[pu],效摄豪韵与遇摄鱼韵同韵,“晋方言萧豪与鱼模同韵的残余现象似可上推至辽宋时期”,原平方言读[pu],王力上古拟作[pu],说明该音可追溯到宋代之前,上至先秦两汉。此外陕西的“瓦窑堡”“高家堡”等地名当地也念[pu]。
北、白:[piəʔ],在原平方言中用作地名共41处。曾摄开口一等、梗摄开口二等入声帮组字,在该方言中,韵母多读齐齿呼。如:东社镇的北庄头村、北河底村,闫庄镇的小白水村,段家堡乡白九川村、北王庄村、柏林池村,崞阳镇的北街、白彪村、白村、白家湾,新原乡北郭下村,大牛店镇的北大牛村,轩岗镇的北梁村,王家庄乡的北街,解村乡的北三泉村、北岗。此外:柏、伯、迫、百、擘 用手掰开等,在原平口语中使用频率很高,发音时,梗摄开口二等入声帮组字比其他开口字舌位高,“白”字读音向北京话靠拢,有入声舒化的趋势。侯精一先生认为,“‘北墨’、‘伯迫、麦’等齐齿音的现象是晋语区别于官话的重要特征之一。”
大:《广韵》王力拟音[dɑi],蟹摄泰韵开口一等定母去声字。声母经历浊音清化,原平方言中念[tai],“大”用作地名的共有25处。如:沿沟乡大芳,大牛店镇,长梁沟大王营,大林乡下大林、上大林,中阳乡的大阳村等,“歌部,上古王力拟做[ai]”,“中古是[ɑ],近代是[ɔ],现代北方话一般是[o],北京话于舌齿音读[uo]”相似的,原平方言地名中,“大”也有部分进一步高化。东社镇、子干乡读[tɔ]。原平新原乡读[tɤ],如大库狄村,段家堡乡口语中现在也读[tɤ],二者韵母都是同部位的半高元音。“大[tai]”原平地名古音,可以追溯到上古音时期。
龙:“通摄一等与通摄三等精组、泥组(来母)舒声字,在晋语的一些地区今读音也有分别。一等今多读合口呼,三等今多读撮口呼。(主要集中在山西东南部及相邻的豫北、陕北)”,原平地名方言中,龙读[ly ə],共出现9处。如:轩岗镇龙宫,长梁沟镇起龙沟、龙眼村,此外骑龙 龙须菜、钱龙 北方过年时捏的龙形馒头,嘴里衔着硬币等口语中也读细音。王力《广韵》拟音[lǐwo ŋ],[ǐw]大约等于今[y],当地“龙”韵母还较好地保留着撮口呼。梅县读[liu ŋ],五台、长治、晋城、福州等地都读细音[ly ŋ]。当地其余字在口语中,已与北京话发音相似,精泥组韵母没有一三等的分别了。
雷、内、累、泪、垒:止、蟹摄合口韵泥组字,《广韵》中王力分别拟音[lu ɒi][nu ɒi][lǐwe][lwi][lǐwe],今天原平地名方言中,全部保留合口呼读音。如:崞阳镇的雷家峪口村、沿沟乡的王董堡内村。今成都话中,边音与舌尖中音[n]相混,韵母也多有合口呼。“晋语区的并州片、吕梁片、上党片以及中原官话汾河片大多数方言中都保留着合口呼,在《中原音韵》时代,止、蟹摄的合口韵字“雷、内、垒”韵母还读合口,到了十七世纪初反映北京音的徐孝《等韵图经》已经失去了介音[w]。”根据乔全生的考证,合口呼在明朝末年已经从口语中丢失,那么原平这一方言现象的存在,最晚也在明末清初。
崖、捱,蟹摄佳韵开口二等疑母平声字,《广韵》拟音[ ŋai]。《说文解字》:“高邊也。从屵圭聲。五佳切”。“崖”在原平通行的说法为[nai],至今少部分人口语中还读作[ ŋai],类比周边语音,原平方言中存在大量鼻音声母[ ŋ]:疑母字中,果开一歌(鹅我饿)、果合一戈平声字(讹)、蟹开一咍去声(碍)、效开一豪(熬傲)、流开一侯(藕偶配偶)、山开一寒曷去声(岸)、宕开一唐铎(昂鳄)、梗开二庚陌入声字(额);影母字中,山开一寒(安)、蟹开一咍(爱),可见[ ŋ]要比[n]早一些。“武汉、成都、南昌、梅县、广州、阳江、潮州、福州、建瓯及长沙白读音“崖”都保留着中古音[ ŋ]”原平方言中“饿”[ ŋə],王力中古拟作[ ŋ ɑ],现在北京老男读[n ə],而青年“饿”读[ Ø ə],北京语音也有类似的演变轨迹。方言语音的演变存在不平衡性,北京话新派中,饿的主要元音不断强化,声母弱化,直至省去辅音声母,变成零声母。
原平地名方言不仅有底层古音的留存,且在演变过程中逐步建立了自己独立的系统,形成具有特色的中 间层。
二、原平地名方言特色音
鼻,止开三脂並母去声字;着 睡着,宕开三阳药澄母入声字,这两个全浊声母仄声字,在原平方言中都读成送气音[ pʰi ə]、[ tʂʰɔ]。该地少部分字,声母存在无论平仄一律送气的现象,山西晋南地区普遍有此变化规律,这一特殊语音的保留,揭示了西北方言的底层。此外,庇、痹,止开三脂帮母字,其声母在原平方言中读送气音[ pʰ];方言中並母字无论平仄一律送气,由于语音的感染,使得帮母字也变成送气音,反过来印证了並母字仄声送气这一现象。
田,山摄先韵开口四等定母平声字,原平方言读 , 如:田庄村。与其同摄的定母字“填”、透母“天”、蟹摄齐韵开口四等透母去声“替屉”、梗摄青锡韵开口四等定母平声“停蜓”。原平方言中声母都读[ tɕʰ ],此外,应县、朔州、平鲁、五台、神池、宁武、山阴、霍州等地这些字声母都是[ tɕʰ ]。以上端组四等字,舌尖中音[ tʰ ],遇到细音,发音过程中带轻微摩擦,腭化变成了舌位相近的塞擦音[ tɕʰ ]。
宫,原平方言读 ,通摄东韵合口三等见母平声字。王力拟音[kǐuŋ],从中古到今原平方言读音看,中古[iu]合音恰好是现在的撮口呼[y]。方言中通名“村”省去并伴随着韵母儿化,儿化又进一步致使鼻音韵尾脱落,将鼻化特征转移到前字韵母的主要元音上,且遇细音声母改读[tɕ],如:龙宫村 ,“见组字遇细音读舌面音[tɕ][tɕʰ][ ɕ ]”同样:坑[ tɕʰiəŋ ],梗摄庚韵开口二等溪母平声字,《广韵》王力拟音[kʰɐŋ]。原平方言将元音[ ɐ ]央化成[ ə ],又由于韵母i介音的增加,使得见组字遇细音变成塞擦音[ tɕʰ ],如:茅坑 ,“山西忻州地名“鸦儿坑”读作 、灵丘方言中南坑 ”,闫庄镇麻港村 也诸如此类。
沟:[kiəu],原平方言中“沟”用作地名的共有50处。流、咸、山摄开口一等见组舒声字,在原平方言中一般读细音,如:段家堡乡的石凤沟村、大厂沟村、直壮沟村,大林乡的干柳沟村,长梁沟的羊圈沟村、长梁沟村,崞阳镇的黑沟堰村,轩岗镇的车道沟村、炭尧沟村、梁家沟村、瓜草沟村、芦沟村,解村乡的于家沟、红花沟。此外狗、抠、偶、甘、看等也有i介音,岚县方言中,咸、山两摄符合上述规律,流摄读洪音,山西吕梁片中大量保留着一等韵读细音的现象,娄烦、大同、“南昌、高安、新干、安义、武宁、浏阳、崇阳、寻乌、崇谦堂”等地流、咸、山摄韵母有i介音。同时,原平段家堡乡有大量地名“沟”读[ kɤ ]。如段家堡乡的大西沟、老底沟、槭榆沟,长梁沟黄松洞的大沟、二沟,苏龙口的半沟、水沟、后沟,轩岗镇的东沟村、陡沟村、沙沟村,中阳乡的大狼沟、井沟,崞阳镇的卜家沟、大乐沟、沙沟村。段家堡、长梁沟、轩岗处于原平西北部,山势阻隔,交通较为闭塞,地名方言保留相对完整,三地地名中,仍有 [kɤ] 的留存。且《广韵》中“沟”,王力拟音[ku],原平地名方言中,韵母复元音单化,逐渐读成了开口呼 [kɤ]; 原平今周边方言,多以[kiəu]为主。由于接触,地势较高的西北区域,发音受临近语音的影响,也逐渐读[kiu]。原平方言地名中,“沟”发生了一等韵孳乳介音的特殊现象。其具体演变过程,我们需要进一步探求原平方言,以找出符合逻辑的演变轨迹。
壑、合、河。一等晓组字,《广韵》王力拟音分别为: [xɑk][ɤɒp][ɤɑ]。在今原平方言地名中,晓组字遇洪音变成舌面后音[k],入声韵尾消失,主要元音 [ɑ ]不断高化成[ ɔ]、[o]再复音化至[uo],部分地区为了发音更省力成[u ə]。如:段家堡乡土壑[xuo],东社镇合[xu ə]村,崞阳镇沙河[xu ə]村。壑、合、河,北京都读[x ə]。西安方言“合”、“河”为[xu ə]。山西“西区蒲县,南区芮城、永济、平陆、运城、临猗,沁水、垣曲、隰县、侯马、翼城、浮山、古县、霍州,北区山阴、朔州、平鲁、浑源、灵丘,东北区广灵,方言读音中‘多=河=锅’”, 原平方言地名中,通常“多=河≠锅”,崞阳镇的上合河村,轩岗镇的河家水村,新原乡的小河村,中阳乡的临河村,沿沟乡的河头村,王家庄的中泥河村,段家堡乡的红河村,“河”当地多数人都念 [xɤ] 。此外东社镇的北河底、南河底,读[xɔ],少数口语中保留着特殊的语音[xuə]。王力《汉语语音史》:“‘河’先秦读[ai],西汉至五代读[ɑ],宋到明清[ɔ],现代[ə]”,“多”从先秦到明清时期与“河”拟音完全相同。可能是经历元音的不断高化,从[ɔ]复音化到[uə]或韵母变成开口呼[ ɤ ]。
下,原平方言中用作地名的共有29处。假摄麻韵开口二等匣母上声字,原平念作[xɑ ],方言中匣母腭化缓慢,还保留着洪音。如:子干乡的南郭下、东下庄,新原乡的下原平、北郭下,西镇乡的下薛孤,大林乡的下大林,沿沟乡的下班政村,苏龙口的下长乐村,大牛店镇下默都村,崞阳镇的下王村、下韩村、下丰洼、下石寺村、下合河村,中阳乡的下木章村、下神头村,王家庄乡的下王庄村。沿沟乡的咸阳村[xan i ɔ],与上述变化一致。王力认为:“开口二等舌根字,本来没有韵头,但是当它们产生了韵头i之后,也就影响声母,使舌根音舌面化。”此现象大约发生在18世纪附近,原平方言中,开口二等舌根字仍然保留较早的读音,至少可推 至18世纪以前。
以上特色音是就该地方言地名普遍读音为主,我们进一步探讨了自然村读音的细微差异。详见下表:
原平地势西高东低,按地面高程划分,“西部高山区和北东部紫荆山一带为一级地形,绝对高程在1500-2400米之间”。段家堡乡、轩岗镇由于受山势地形的影响,较好的保存着古音及当地方言特色。子干乡、中阳乡多出现两读音如龙[ly ŋ]/[lin],这些地方处于方言演变过渡时期。原平南部的东社镇、闫庄、南白、子干央化程度高于北部,原平方言大致呈现出由北向南高化程度递增的趋势。新原乡高化最明显,如:唐[ t‘ɤ]、岗[k ɤ]等。原平各乡镇呈半圆形包围新原乡,原平中部属盆地地形,相对平坦,108国道和G55高速穿 境而过,原平市区普通话普及率很高;新原乡地处原平市郊区,语音逐渐向北京话靠拢,夹杂着部分方言,即强势语言占绝对优势,形成新原乡这一特殊语言现象。闫庄镇同化现象最突出,方言主要元音以 为主。如南 、 村 ,相比北京话即 的演变;同时韵母[ɑŋ] 在当地经历了鼻音弱化、元音高化,再舌位前移的演变,变成带有鼻音色彩的舌面前半底不圆唇音 ,如:庄 、 唐 ,即 的变化。如果主要元音是[ ɤ] (北京话中的主要元音[ə],当地多读[ ɤ] ),进一步复元音化,该方言中滋生[i]介音,变成 ,如饿 、 河 ,即由 。 闫庄方言中出现前后鼻音与北京话相反现象,该地南部紧临忻州,受忻州话影响非常最大,鼻音化与复元音化色彩浓厚。
三、原平地名方言音变普遍规律
(一)同化:原平地名方言中,舌根鼻音韵母一般读成前鼻音,闫庄镇较特殊,规律与之相反。如:兰村 、串 道村、南 峪 村,福州、潮州也有此现象;
(二)异化:双唇声母,发音过程中带有圆唇特征,与[o]相拼时,原平方言中韵母[o]变成展唇的 [ɤ]:坡[ pʰɤ]、磨[m ɤ],如苏龙口镇的南坡村,原平东社镇的枣坡村、磨脑村,段家堡乡的漫坡、柳坡泉村,长梁沟镇的黄草坡村,原平新原乡的磨头。济南、太原等地也有读 [ɤ]的。
(三)弱化:(方言中,发音时为了省力,音长变短,音质模糊,发音不充分,导致方言地名弱化)
(1)元音央化:部分地名韵尾丢失,元音 [ɑ ]、[u]央化成[ ɔ]。新原乡的唐林岗[ t ‘ə lin kə]村、张村 ,中阳乡的中庄村[tsu ə n tsu ə r]、轩岗镇的瓦窑[i ə r]村;东社镇的东[t əŋ ]闫庄村、东[t əŋ ]山底村。
(2)复元音单化:1.韵母 [ɑ ŋ ]变成半低元音[ ɔ]:中阳乡的史家岗[k ɔ]村、练家岗[k ɔ]村、大阳[i ɔ]村、安庄[tsu ɔ]村,长梁沟镇的白羊[i ɔ]岭村,东社镇的上庄 村,段家堡乡的东尧[iɔ]头村、神堂[t‘ɔ]湾村、二郎堂[t‘ɔ],苏龙口的东松彰 村,子干乡的蔡家岗[kɔ]。2.韵母[u æ ]变成 : 段家堡暖 套村,东社镇拴 马坡村,崞阳镇 天晃[xɔ]村。 3.舒声入化:大林乡的新野 庄, 大牛店镇的东野 庄村、施家野庄村,段家堡乡的将军 墓,轩岗镇 的糜子 洼村,子干乡的东下 庄。
(四)脱落:音节省减。 (“随着弱化程度地加深,造成某些音位的脱落,”并可能致使音节界限变动,发生合音现象。 )
(1)辅音韵尾或声母的省略:轩岗镇的段家岭[li],段家堡的青[ tɕ‘i ]疙瘩、庙岭[li]梁村、红岭村、南岭村,子干乡的停[t‘i]止头,苏龙口镇的山碰[ pʰər ]村,崞阳镇平[pʰi]山梁村,中阳乡的井[tɕi]沟,西镇乡的前沙城[ tʂ‘ər ]村、后沙城村、小泉坪[pʰiər]村,原平东社镇石地坪[pʰi]村;(2)轩岗镇的梁家[ia]沟,拼读时由于语速快,中间音节声母被省略了;(3)[iw]中[w]的消失:槭榆[i]沟村,沿沟乡茹岳[iər]村。
此外,原平方言的量词“个”,单念为[k ə],连读时,量词发音不充分,音质模糊,辅音声母弱化消失,发生合音现象。(1)前字音节末尾为[i] 时,后字“个”改读[ɔ]:一个[iɔ]、七个[ tɕ‘iɔ ]、十个 、十一个 ; (2)前字韵尾是[u]改读复元音[uo]:五个[u uo]、六个[liəu uo]、九个[tɕiəu uo];(3)前字末尾是[a]或其余音素,则读[uai]:两个[lia uai]、三个 、四个 、八个[pa uai]。今原平方言中,量词“个”在任何数词后都可读成[uai]。
四、结语
通过对原平市所辖18乡镇方言地名分析,发现“堡”“北”“崖”“龙”“大”等发音,至少可推至宋代,段家堡乡的“石凤[p ə ŋ]沟村”印证了“古无轻唇音”的说法,“垒”留存介音[u]最晚也在明末清初,该地保留了大部分古音,大[tai]、堡[pu]等部分读音或可追溯至先秦两汉。原平还有一些特殊语言现象,“鼻”“庇”揭示了西北方言底层,声母演变过程中邪母字与见组发生交叉,如“下” [xɑ]等等,同时这18个乡镇代表点内部还有更为复杂的差异,受地理环境影响,北部语音保留较为完整,中阳乡、苏龙口镇处于语音演变过渡区,南部靠近忻州,尤其以闫庄镇的刘庄村话为代表,受忻州影响极大,元音高化、部分韵母的鼻化,使得当地语音与原平多数点方言存在较大的差异。靠近原平市区的新原乡,受权威语北京话的影响最大,已逐渐形成一种新的语言现象。位于原平东南部的子干乡、东社镇、南白乡既有自己的语言特色,又受到原平市区、苏龙口方言,南部定襄话的感染,方言间相互影响,也形成自己的一套发音系统。
作者:亢小井,杜恒联
来源:《陕西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19年第4期
选稿:潘 薇
编辑:郑雨晴
校对:朱 琪
审订:黎淑琪
责编:计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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