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斯多葛学派来说,死亡就是一种自然的转变,让我们的身体回归本源。因此,在马可·奥勒留的葬礼上,人们不说他已经逝去,而是说他已经回归了神明和自然。
公元180年3月17日,病危的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气若游丝,语不成声,感觉到死亡从四面八方在召唤。瘟疫在体内不断吞噬他那虚弱苍老的身体。他好几天滴水未进了,身体在快速衰竭。此刻已是日落时分,四周寂静无声。他的眼皮颤抖着,身体的疼痛刺激着他保持清醒。残存的生命意识断断续续,但他知道自己还不会立刻死去。他想:“眼睛好沉,好累——是时候让它们闭上了。”意识消散的幸福感开始在他心头蔓延。
在马可心中,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日起,就一直在沿着死亡之路旅行。从一颗绿葡萄籽到一簇成熟的葡萄,再到一颗干瘪的葡萄干,自然界的一切都有开始、过程和结束。
现在,死亡——马可·奥勒留的老朋友终于来了。它已造访数次,至少马可通过想象的大门迎接过它很多次。在很久之前,当马可在沉思之中思考如何治理帝国,死亡就常伴他左右。一切看似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凡人结婚、抚养孩子、生病、死亡。有些人打仗、赴宴、耕耘、做生意。有些人阿谀谄媚,或者寻求奉承,怀疑同伴密谋背叛,或者暗算他人。无数人勾心斗角、咒人死亡、嗟怨命运、坠入爱河、积金至斗,或梦想摄政甚至称帝。有多少人的名字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生命已经消失、被遗忘,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生过一样!再去想想那些强者,又有什么区别呢?死神会光临乞丐的窝棚,也会叩响国王的宫殿。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然而,仍然有许多人甚至害怕大声说出死亡的名字。斯多葛学派认为,没有什么不祥之词。苏格拉底首次提出这样观点:死亡是一张用来吓唬小孩的可怕面具。如果理性剖析死亡的本质,剥掉它所有的外壳,就能够证明死亡只不过是一个自然过程,它的背后空无一物,没有咬人的怪物。然而,这种对死亡幼稚的恐惧,也许是生命中最大的祸根。对死亡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有害,因为它把我们变成懦夫,而死亡只是让我们回到自然。无疑,智者和善人会享受生活,但却不惧怕死亡。害怕死亡的结局,能够确保我们永远活着吗?人学会如何迎接死亡,就是忘记如何成为奴隶。死亡是对所有痛苦的解脱,这是痛苦无法逾越的一种界限。它使我们回到出生前的安宁状态。在我们生之前,早已经死了无数年了,那时我们并没有为此而烦恼。我曾不是;我曾是;我现在不是;我不在乎——正如伊壁鸠鲁派说的那样。
在马可生病的第七个晚上,他安静地去世了。早上,医生向众人宣布了皇帝的逝世,整个营地陷入了悲痛,一片混乱。消息传来时,士兵和民众都走上街头痛哭流涕。据见证了康茂德统治的罗马历史学家希罗德安的说法,当马可死讯传开时,整个帝国仿佛在齐声呼喊,他们为失去他这位“善良的父亲”“高贵的皇帝”“勇敢的将军”和“明智、温和的统治者”而感到悲痛,“每个人都发自肺腑”。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紧张的警卫问内部侍卫:“他最后说了什么?”侍卫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困惑地皱着眉头,转述了已故皇帝的口信:“去看看冉冉升起的太阳吧,我已日薄西山。”
罗马皇帝一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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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大多数古代哲学家的生平知之甚少,但作为罗马皇帝的马可·奥勒留,关于他的生平记载资料有很多。他的个人笔记——也就是今天的《沉思录》,是为数不多的斯多葛学派经典之一。斯多葛学派可以教你如何找到生活的目的,如何面对逆境,克服愤怒,调节你的欲望,体验健康的快乐源泉,耐心地忍受痛苦和疾病,展示勇气面对焦虑,应对损失,甚至面对死亡,并始终保持苏格拉底式的从容。《沉思录》提供了一扇进入马可·奥勒留灵魂的窗户,让我们看到他如何引导自己,安然淡定地度过一生。我们通过阅读《像罗马皇帝一样思考》,试着把自己放在马可的立场上,用他的哲学眼光来看待生活。看看我们能不能陪他一起踏上征程,把自己变成一个成熟的斯多葛学派。只有坚定地做出决定,才能开始把这样的想法付诸实践。正如马可写给自己的话:
不要浪费时间争论是否应该成为好人,直接做一个好人。
思想文化的摆渡者,在东西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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