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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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介意

进入仕途后,没有想象中的一帆风顺。

他不止一次问自己,到底单纯到什么地步,才能有这样的念头,认为自己仅仅凭着才华,还有一腔热血,就可以在官场上势如破竹。

他不后悔自己的单纯,更不介意自己现在依然单纯。

他真正介意的是身边的人,为什么他们和自己如此不同。

或许他不该介意的,一年又一年,他早该心如止水:

问讯湖边春色,重来又是三年。东风吹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 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

02

春色

问讯湖边春色,重来又是三年。

三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一些人,一些地方,也都可以有大大小小的变化。

时过境迁,没有谁会觉得那有什么不正常。

不变的,似乎只有春色。

三塔湖边的一切,宛如昨天。

可又怎么可能是昨天呢,年往岁来,倏忽就是三年。

目之所见一切未变,而念之所及却明知时间已过三年,变与不变,实在叫人一会叹息,一会惶惑。

叹息是因为时间的轻轻流逝。

惶惑是因为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幻。

如果过往的一切尽皆是幻,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风雨如昨,坎坷如昨,全都是一场梦境,醒来还可以期待艳阳高照花红柳绿。

三塔湖可以重来,哪怕是三年后的重来,只是,人生果然也可以重来吗?

东风吹我过湖船,杨柳丝丝拂面。

且不必思东想西,单单任自己沉浸在这春风十里中就好。

东风吹过,杨柳拂过,春色所及之处,旨是风景迷人。

为什么要让尘世的纷纷乱乱,影响春风中这让人眼迷身酥的一切?

莫辜负三塔湖,莫辜负重逢,莫辜负这一次次降临人间的美景。

人生而有涯,其知也有涯,其苦也有涯,只有这春色,无边。

以有涯向无边,则有涯之有岂不瞬间可以化为无有吗?

03

见惯

世路如今已惯,此心到处悠然

官场上的起起伏伏,他并非看不破。

然而看破和接受,甚至是迎合,却是两回事。

两者之间的距离,可以是一步之遥,也可以是千里万里。

像他这般聪明的人,原本不该这般固执到底。

可他到底以为那不是固执,而是坚持。

人生若没有应有的坚持,与草木何异?

就便是草木,也有草木的坚持,譬如春生秋枯夏盛冬衰。

又譬如这春色,这三年未变的春色,年年如此,岁岁如此。

那么他,生而为人,岂不该存一些人之本心,弃一些兽之杂念?

若为衣食爵位酒林肉池出卖自己的坚持,那他虽然是他,却也不再是他。

初心不再,人何以立于天地,何以面对江东父老,又何以面对午夜梦回时的自己。

所以,坚持,坚持不该放弃的坚持,便是他的坚持。

为着这肝胆间一点清明,就算世路已惯,他也仍然可以此心悠然。

寒光亭下水如天,飞起沙鸥一片。

让该走的都走吧,当世界重回一片清净,留下的才是最初的模样。

任那些争争吵吵之辈聚集、盘旋,彼此互不相让你死我活或是臭气相投成群结对,他们有他们的快乐,他们又哪里知道他也有他的快乐。

他不是不知道那样的快乐,只是不屑于加入他们。

不屑抛却已有快乐转而去拥抱另一种肤浅快乐的自己。

04

好事

有评论分析《西江月》中的此心悠然,认为其并非词作者张孝祥的真实心态,而只是一种假象:

“世路如今见惯,此心到处悠然”的诉说中,透露出来的是无奈,还有潜伏的愤恨情绪。

然而依张孝祥的心性,这种评论是否真确,孰难定论。

这种全面否定张孝祥的悠然,其实关注更多的是作者的个人遭际。

然而不应忽视纵然如此,还是有些人可以超脱现实的阻碍,成功跨入心灵的更高境界,譬如苏东坡。

张孝祥当然不是苏东坡,但他完全可以拥有苏东坡的坦然与悠然。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拥有。

所以,张孝祥心中也许是有愤慨的,但也不能因此就否认他的“此心悠然”是一种假象。

两者都为真实在来说并不矛盾。

更何况,作为后人,既然张孝祥的现实处境无以改变,我们倒更情愿他能在心灵上得到抚慰,如此,“此心到处悠然”于张孝祥而言,实在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好事,相信张孝祥不会失之交臂。

人生君说

“得与失,有得有失,无得无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