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山从东至西绵长40公里,是一条巨大的沙龙,一旦随风兴起,沙走山移,能让一个城邑消失得无影无踪;月牙泉弱如天仙一叶柳眉,贴在沙山之谷,泊在其中的一弯清水映不下沙龙的一片鳞甲,几阵风,几股沙足以填平。
但它们确确实实走到了一起,朝夕厮守几千年,建造了人间仅有的山光水色,古往今来以"山泉共处,沙水共生"的奇妙景观著称于世。
所以说,这是一块“神魔之境”。
寂寞世间,一腔孤勇
他们用一生留住了敦煌
说到敦煌,承载了太多的历史、回忆与憧憬。
可能是《新龙门客栈》里的万里黄沙,可能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可能是丝绸之路上的声声驼铃,可能是莫高窟里瑰丽的壁画,可能是月牙泉和鸣沙山的相守奇幻。当然也一定会想到战乱年代那些被掠夺、毁坏的文物。
敦煌是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化交汇的重要枢纽。近两千年的时光中,不同国家、民族、人群的汇聚,塑造了独具魅力的敦煌文化,留下了世界现存规模最大、延续时间最长、内容最丰富、保存最完整的艺术宝库。
1900年,王道士打开了敦煌莫高窟第16窟藏经洞的封墙,数以万计以多种文字书写、跨越几个世纪的文书及纸绢画等物,重见天日。
这之后,敦煌瑰宝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西方探险家,英国的斯坦因、法国的伯希和、日本的大谷探险队、俄国的鄂登堡、美国的华尔纳……名为探险的西方探险家们频频“光顾”,数不清的敦煌瑰宝流散世界。
1910年,清廷学部从敦煌购回了剩余的近万卷敦煌残经。这批敦煌经卷交给京师图书馆(现中国国家图书馆)保管。1912年,依据这些经卷编纂的《敦煌石室经卷总目》完成。1931年,《敦煌劫余录》问世,陈寅恪作序“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著名画家张大千的临摹,让敦煌壁画被国人广泛认知。
但临摹敦煌壁画的第一人却并非张大千。
李丁陇,毕业于刘海粟创办的上海美术专科学校。1938年冬,他担任队长的赴莫高窟探险队伍,一行13人从西安出发了。最终,到达敦煌时,探险队只剩下李丁陇和老家就在敦煌相当于向导的刘方。
李丁陇孤身一人用时8个月,临摹壁画百余幅,完成宏大浩繁的《极乐世界图》。
1939年冬举办“敦煌石窟艺术展览”,观者震撼,这也是敦煌艺术第一次经中国艺术家之手得以传播。
在张大千富有传奇色彩的艺术生涯中,“礼佛敦煌”可以说是其艺术最高峰。1941年,张大千自掏腰包奔赴敦煌,停留了长达两年七个月,除中间因事外出,在敦煌前前后后住了一年半。
于右任和张大千,一位“旷代草圣”的书法大家,一位是国画大师,对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的成立居功至伟。到1944年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正式成立,常书鸿任第一任所长,敦煌终于迎来了国家保护。敦煌石窟结束了约400年无人管理、混乱不堪的历史,翻开了保护、研究和弘扬的历史新篇章。
自1944年敦煌艺术研究所成立以来,几代“敦煌人”的匠心守护,这座东方艺术宝库焕发着璀璨光芒。
敦煌初期,张大千最重要的工作是为三百多个洞窟编号。1964年敦煌文物研究所对所有洞窟进行了统一编号,基本沿用了张大千的编号,对一些洞窟的顺序重新编排。
共计492窟,一直沿用至今。
1987年,莫高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中国第一批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在中国学者的辛勤努力下,“敦煌在中国,敦煌学在国外”的被动局面得以逐渐改变。现在,中国是敦煌学研究的中心已经成为国际学术界的共识。
历史的第一现场
有着复杂却清晰的烙印
“西域大探险时代”的探险家们,大多会在自己的科考专著之外,再额外发表一本探险游记,用来介绍自己西域探险的真实经历。比如斯文·赫定的《我的探险生涯》《亚洲腹地探险八年》,别夫佐夫的《别夫佐夫探险记》等等。
苏联科学院院士鲁奥勃鲁切夫,苏联地理学会名誉会长,获得的荣誉不胜枚举,在地质学的成就却熠熠生辉,就是在今天的中国,他的名字,也会经常出现在各个大学,地理学专业的试卷中。
他也是西域探险家中一员,在西域大探险时代,来过我国西域地区,并根据自己的真实经历,写了一本中文译本叫《荒漠寻宝》的小说(直译为《中央亚细亚的荒漠》)。
他借由西域寻宝人福玛·库库什金之口,把自己的西域探险旅写了出来。书中从在塔城“结识寻宝人”,经“深山寻觅藏宝屋”“魔鬼城探秘”等一直写到“赴拉萨觐见”,全书二十余万字,把西域探险经历的写得绘声绘色,十分耐读。
《荒漠寻宝》虽名为小说,但其对当时新疆甘肃的地理历史,都是真实的记录。而且语言轻松,节奏紧凑,可以算是西域大探险时代中,写得最有趣味的一本。
曾经在“西域大探险时代”,这些来过中国的诸多“探险家”,他们的行为给中国带来了伤害,但也为那段历史添加了复杂的烙印。
沙水共生,神魔相守
传说中的月牙泉与鸣沙山
鸣沙山与月牙泉离敦煌市仅有五公里,占南而居。
按理说,与人世这种亲密的距离,鸣沙山与月牙泉也该有着人间烟火味,讲究个门当户对或是势均力敌。然而它们神魔相守,朝夕千年,写下了大大一笔悖论。
鸣沙山,因山似急刹而得名,这个满有佛气的名字谁也不愿意与魔字有瓜葛。
看其形貌,沙山座座相连,不见千仞怪岩,在阳光涂抹下是一连串灿烂的金色,让人们一见钟情。于是唐人留诗是:“鸣沙山畔听鸣沙,风静沙平别有声”的佳句。
逶迤沙山,安祥静卧,金光闪闪,亲近的冲动无法控制。众人在它身体上体会过温热舒软的质感,感受过下山飞翔失重的快意,鸣沙山不愠不怒接纳了千人万众纵情欢乐,这样让人忘忧脱俗的沙山,慈祥中透着韵味的景致,怎么会是魔!
然而它的传说满是魔道,不嗅一点血腥。
相传,一位将军在此打了败仗,全军覆没,横尸遍野。沙山之魔有吞尸的恶习,见此便风卷黄沙,吞尸如饮。一夜之间,只见沙山绵亘,没有丝毫撕杀之痕。后来有人听到沙丘内时有鼓角相闻,铁击戈声,就把原为“白龙堆”、“漠高山”等之称改为“鸣沙山”。
另有相传,一年正月十五,这里闹元宵耍社火,热闹非凡。鸣沙山灵被吵醒,展露魔性,一怒之下呼风使沙,把这里的热闹、生命,收拾的干干净净,吞食到自己腹中。群鬼英魂不散,常聚集对抗沙山之魔,于是鸣沙山时有雷鸣般的声音响起。敦煌人说,这是社火队耍社火。
纤弱的月牙泉能与这种不显凶相,不露恶脸的魔头厮守。大概是因为相克相生玄妙机理。
月牙泉是神泉。敦煌人说:是善良的青龙与恶魔黄龙搏斗,不幸败北,挥泪告别故土,凝泪成泉。
月牙泉是仙泉。因为干旱,白云仙子为解人间疾苦,到广寒宫向嫦娥借月亮,想移水给人间,恰逢初五月亮末圆,白云仙子心急只好捧着弯月放进泉里,那泉便化成偃月的月牙泉。
月牙泉是佛泉。月牙泉底下有个雷音寺,这里的水为人们消除病痛,因此被称之为圣水。
月牙泉是人泉。
敦煌地下水曾下降的历害,2007年,由七八十年代面积22亩,水深9米,减缩至面积7亩,水深不足1米。甚至有一小部分裂成两个小泉,从而一度失去月牙的形状。为了不让这一奇观消失,泉里的水通过人口补给,用周边河流回灌,保持这汪泉水恢复到原来的风景。这种方式,被人们称为“人工输液”。
天行有道,神魔相守。人本该遵行自然。月牙泉,因为人们开荒,导致周围植被破坏,水土流失严重,直接影响到泉水补给,慢慢变小。也因为人们的补救,生态环境慢慢变好。水位也从原本的不到1米上升到现在2米左右,虽然距离曾经完美的月牙泉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我们终究还是维持住了原来的风貌。
旅游不是冒险
探险和旅游,西域和沙漠是绕不开的主题,从莫高窟到鸣沙山,再到月牙泉,迄今有着上千年历史。随着敦煌旅游行业的不断发展和完善,沙漠徒步、沙漠穿越、沙漠露营户外探险类项目逐步增多,备受青睐。亲近自然,挑战自我、突破自我的精神需求,激励着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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