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初秋的苏州不止景美
美食也是超赞
好食清单,双手奉上
7月,习近平总书记来到苏州平江历史文化街区考察调研,表示“住在这里很有福气“。
苏州是得天独厚的有福之地,地势低平,土地肥沃,四季分明,雨量充沛。自古以来就有“苏湖熟,天下足”的说法。在靠天吃饭的年代,旱涝保收的苏州,成了人们口中有余粮的最大保障。住在这里的苏州人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也不愿意去其他地方生活。外来的游客来一次念一生,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想定居于这个美好的城市。甚至,很多人“逃离”一线城市来这里生活。
#01
食材的故事,发生在水田里
FU QI ZHI CHENG
苏州人住的是临水居,行的是水上船,唱的是水磨腔,吃的是水中仙。鸡头米、茭白、茨菰、莲藕、菱角、荸荠、莼菜和水芹因生长在水中,味道清鲜,色泽清丽,个个有如仙人之姿,所以被奉为水中的“八仙”。
好食材是大自然的馈赠,随意走在水边,池塘里散发出的bingbing总能引发出遐想,叶子大者如桌面,小者如蒲团,若是再加点辣椒等色彩点缀,那脑海里便是属于秋日里的浪漫池塘。
鸡头米在苏州已有 500 年的种植历史。甪直澄湖水质澄澈,适宜水生作物生长,出产的鸡头米性糯、香甜。近日,甪直鸡头米正式开采,不少食客就等着这口鲜。想当年,郑板桥称赞“最是江南秋八月,鸡头米赛珍珠圆”。鸡头米一粒一粒,形如珠玉,令人见之喜悦。
一到秋天,芡实的叶子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池塘,表面凹凸,芒刺在背,铁红中带一点翠绿,一圈边沿向上翘起,恰似一只只绿玉盘。有的花还开着,紫艳艳的,而长成的芡实果,就埋伏在水下,像一枚枚圆鼓鼓的石榴。芡实一窝一窝地生长着,一株能结出十来只果儿。
前几日,去葑门横街的菜场,发现摊上多了鸡头米。苏州人真的有意思,觉得果壳外形像一只鸡头,剥出的果实像米,就取名鸡头米,害我一直以为真的是鸡头里面的一粒东西,一直觉得罪过,一碗鸡头米得杀多少只鸡才能吃上一碗。
鸡头米怎么吃最好?苏州人最经典的做法,是用它来烧制一道精致的桂花糖水鸡头米,鸡头米煮得软软糯糯,又有一些嚼劲,糖水的甘甜也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桂花香气,传递来秋日的芬芳。或者简简单单地煮一碗鸡头米粥,也是平常生活里的美意。每一口,吃的是植物纯粹的清香,吃的是大自然的馈赠。
接着水红菱和荸荠也摆上摊了。红菱和荸荠更是鲜得脆嫩多汁,直接生吃比水果都味美。《红楼梦》里头,史湘云搬来贾府长住前,宝玉吩咐袭人去给她送盒吃的,简简单单的小食盒里就装着两样东西,新鲜的红菱与鸡头米。
水红菱,其个头小,水分足,壳儿脆,剥开壳儿一口咬下去,丝丝甜意便在舌上弥漫。荸荠也就是马蹄,削皮生吃和秋梨很像,非常清甜多汁,很适合治秋燥等。熟吃的话,煲汤或者煮个养生茶都可以,吃法丰富。
茭白呢,与水稻是近亲,也是在秋日里成熟。苏州历史记载的六大城门之一的“葑门”也是由“菰”引伸而来,根据《吴郡志》载:“葑,菰根也,今江东有菰田”,“菰草从生,其根盘结,名曰葑。”秋天的茭白,不仅是一年中味道最好的时候,同时也是最便宜的时候,最普通的一碗肉片茭白,便是日常而鲜美的做法。加点毛豆,还可以变成一碗面的浇头,深受江南人的偏爱。
秋天的饭桌上,天天都有茭白,跟立夏开始日日有蚕豆是一样的。
而新鲜白嫩嫩的莲藕和翠绿的水芹则更是人人都爱的,糖醋藕片、炒藕丝、藕粉圆子、桂花糖藕、芹菜香干、芹菜肉丝、凉拌芹菜……各具风味。
水八仙是江南清淡饮食的根基,丰盛中道出了人间至味是清欢的真谛。它又很朴实,是日常最普通不过的菜品。似乎在雅俗之间,我们苏州人找到了平衡点,更把饮食做成了一门学问。像苏州园林一样,“漫步”在苏州的美食之中,总能碰到典故,也许一个不经意的门内,隐藏着一片别样的天地。
#02
来自大自然的新鲜力量
FU QI ZHI CHENG
苏州人的吃,就是一个“鲜”字。将原生态的“自然”带出水里,让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人,品尝到健康美味的菜肴。
湖鲜也是其中之一。苏州尤以太湖三白为最。即银鱼、白鱼和白虾,皆为太湖的特产。以前每年秋日的太湖,渔汛来得猛烈,酝酿了一场关于鲜的乐章。初秋登场的太湖三白是一支鲜美婉转的序曲,缓缓拉开这场大戏的帷幕。我就想问,现在太湖都禁捕了,市面上那些三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太湖平均水深只有两米,浮游生物众多,是小型鱼类生活的天堂。比如这位银鱼,它真的很小,只有几厘米长,对环境敏感,水质好的地方才能顺利生长。
三白出身娇贵,银鱼几乎出水即死,所以流行了太湖船菜,即捕即食,才能保持味美。其肉质弹性十足,吃时鲜爽无类,它的骨头也很细软,极柔的骨丝,偶尔扎一下舌,却并不痛,反而感觉麻痒舒适,惬意之极。
被誉为「水中碧螺春」的莼菜是水八仙的一种,也是只有在江南地区才能解锁的特殊风味,莼菜的嫩茎和嫩叶外附着着透明黏液,入口非常爽滑脆,但也正是因为这层透明胶质,莼菜的爱好者又少了许多。一碗莼菜银鱼羹,揉合了太湖口感最柔的两种风物,透着清香和无边温情。
至于太湖的白壳虾,就不用多说,其肉嫩与味道的鲜美,营养价值之高,是苏州人自古喜爱的水产品之一。一般的虾死后会泛红,太湖白虾则不然,烧熟了也会通体白色。清代《太湖备考》中,就有对白虾的记载:“太湖白虾甲天下,熟时色仍洁白”。
在苏州的酒楼食肆,白虾是大众情人,白灼之外,还可剥肉滑炒加甜豆。江南运河宴,有纤柔香糯的白虾干,还有玫瑰香醉炝熟白虾,一干一湿,足足的江南情调。
秋深之时,去太湖游玩,“太湖三白”是一定要吃的,清蒸一条白鱼,用银鱼炒蛋或是炖蛋,然后,再来一道醉白虾,这几样至鲜的美物上得桌来,无由使人倾心而大醉。
这样看来,苏州人“福气”的来源,是深厚文化底蕴、丰富的物质条件和精神生活方式,也是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美食坚持。 “不时不食”是苏州人生活追求的重要内容,感受其外的活色生香,其内的暗流涌动,快感不亚于品尝一道好菜,让人看到个性独具又生机勃勃的当代苏州。
— FIN —
视 觉 / 喜玛拉雅北坡的鱼
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