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锋所指，四方臣服，捭阖天下，无人可挡。”一群充满壮志、热爱舞蹈的青年汇聚在山眠剧场。他们在探索环境式沉浸驻演舞蹈剧场的过程中，将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舞融合，通过与观众近距离接触，为历史舞剧赋予全新内涵，同时以舞为笔书写青春和梦想，传递当代年轻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珍视和态度。山眠剧场创办人之一王乐说：“我们致力于让每一位观众都能在剧场找到归属感，也希望现代舞能在更多舞蹈爱好者的心里生根发芽。”
以史为景，小剧场中与观众共鸣
2021年，山眠剧场作为首家尝试在小剧场中以空间的扭转变化带动剧情发展的剧场，开始了环境式沉浸驻演舞蹈剧场的探索。“观众坐在真实的舞美环境里，能够与演员、故事近距离接触，获得更加沉浸式的体验。”王乐说，“为了给观众带来高质量的舞蹈作品，山眠剧场不仅孕育了自己的舞蹈团——子曰舞乐现代舞团，还创排了《云梦泽》与《寅时说》两部原创舞剧。”
舞剧《寅时说》以家喻户晓的刘邦人物为古代文化符号，延伸出将、王另外两个角色，以三者一体一生又可三种因果三个角色的意识形态，表现今天每一个人内心的贪、嗔、痴。该剧舞美精良，两百多条榫卯，全部由人工用中国传统技艺拼接而成。除此之外，为帮助观众们对刘邦故事的想象，以及对舞蹈的力量有更加深入的理解，演出特别设计了口播。比如，该剧最后一句口播为“我们的最后一道光送给刘邦，也送给在座的每一位观众”，让剧情得到升华的同时，也把这道光刻在了观众们的心里。
“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通过将现代舞与中华传统文化融合，更好地走进观众的心里。”事实上，除了加入口播内容，《寅时说》还会每个月安排一场打更场，即从演出开始就加入敲击鸣更环节，演出结束后恰好为五更寅时（03:00—05:00）。不少观众对打更场的演出赞不绝口：“正是从细节之处将传统文化与舞蹈、剧情相结合，让我们能够更加融入剧情，对这部作品产生更多共鸣。”
正如观众所说，山眠剧场创排剧目时，也致力于让每一个前来欣赏的人都能产生共鸣。“在观看《云梦泽》的过程中，观众们会随着屈子的故事的发展，情不自禁地去思考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是英雄，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活；在观看《寅时说》的过程中，刘邦面对困难表现出的勇气，成为观众勇敢面对生活挑战的力量源泉。”以历史为背景、以大众熟知的人物为主角创作的剧目，较易为观众所接受，但也正因此创作出大部分观众都能认可的佳作难度颇高。为了让作品更有深度以及获得大众认可，剧场做了很多学术研究，在与学术文献作者的对话中，产生对舞蹈作品的遐想，慢慢打磨出具有历史底蕴的舞剧。王乐自信地说：“山眠剧场的舞剧均以大量文献为基础，包括每一束光，都绝不是空穴来风。”
用心创演，吸引观众多次刷剧
“山眠剧场的观众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来剧场尝鲜的观众，向他们收集反馈时，他们大多表示：‘虽然看不懂但大为震惊’。另一类是颇具专业眼光的舞蹈与舞剧爱好者群体，他们有着丰富的观看舞剧的经验，仍然会因为在一个小空间中看到很多电影里才会有的分割镜头而感到‘神奇’。”而就是这份新奇，吸引和众多舞剧“小白”或者是资深爱好者慕名走进山眠剧场，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观舞体验的同时，也让山眠剧场的受众覆盖面持续得到扩大。
山眠剧场拥有自己的全职舞蹈演员队伍，对于同一角色，不同舞蹈演员有着不同的演绎；不同的演员组合，也会因“磁场不同”，让舞剧呈现出不同的化学反应，因此有很多观众因为演出阵容多次前来刷剧。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8月16日，虽然《云梦泽》自2021年10月28日推出已经上演了315场、《寅时说》自2022年12月1日推出已经上演了141场，但直到现在，两个剧目仍然常常爆满，一票难求。对此，王乐表示：“一部分观众是因为作品本身的哲学架构前来反复观看，还有一部分因不同演员之间的磁场变化而来。”
日积月来之下，山眠剧场的“铁粉”越来越多。剧场门外，记者看到一片独特的“花海”，观众们的献花被收集起来进行展示，“平安健康”“排练顺利，不要受伤”“希望新作品顺利见面”……花束卡片上一句句话语，温暖舞者的心的同时，也吸引着观众们驻足观看。
“这是演员与观众间的双向奔赴，也正是这种力量一直鼓励着我们坚持下去。”王乐也坦言，剧场也得到了“演艺大世界”的关心和帮助：“每个月，我们都会在政府的帮助下，推出一定的剧场补贴票，让观众们以更优惠的价格走进剧场，也是得益于这样的优惠，让我们的作品能够被更多人看到。”
以山为家，书写“山民”故事
“舞蹈演员与剧场已经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大家庭。”在山眠剧场，子曰舞乐现代舞团的舞蹈演员们自称为“山民”，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山中故事”。据王乐介绍，山眠剧场的创团演员之一的上官俊雄，是在音乐剧《烽火家书》中与山眠剧场的艺术总监耿子博相识的，他们因对作品的理解相同以及性格上的共鸣一拍即合，上官俊雄为此放弃了之前的工作，加入了山眠剧场。“还有杨永奇、孔胜越、陈柯等，都带着自己独特的故事而来，又在合作创排和演出的过程中，产生了新的故事。”
山眠剧场不但拥有自己的全职舞蹈团队，也在为上海戏剧学院青年大学生提供实习平台的过程中，以创业带动就业，让更多专业对口的舞蹈者切身感受舞剧的魅力和发展前景，坚定追寻舞蹈梦想的决心。
没有演出的日子里，从周二到周五，从早上10点到晚上6点，是“山民”们的训练时间。“午休时，大家像在山里露营时打地铺一样，就地错落躺下，也是一种的幸福。”王乐说，“虽然我们常会因为某些演出细节拌嘴，但大家对剧场的爱惜和对演出效果的精益求精是一致的，若有外人来剧场参观，每一个山民都会主动提醒外人穿鞋套等注意事项。”
“我们一起扛过艰难的时光，也一起享受着每一次成功。”在舞剧《寅时说》中的舞美设计中，也不乏有制作人、演员与编剧的身影。观众席中让观众产生身临其境之感的鹅卵石，就是全体成员一起设计、清洗并逐个摆放的。2023年，山眠剧场在黄浦区就业促进中心的帮助下，不仅成功申请到15000元的一次性补贴，还拥有了自己的舞蹈房。在去舞房的第一天，“山民”们抱头痛哭。
采访最后，王乐说：“或许有人觉得舞蹈是一项身体语言艺术，观赏舞剧的门槛也比较高，但在山眠剧场，我们努力让每一位观众都能找到自己特有的共鸣和归属感。希望大家能够走进剧场，切身感受这门艺术，拥有属于自己的观舞体验和解读。”
记者 / 宋梅
编辑 / 宗哲麟
图片 / 山眠剧场
视频 / 汪欣怡
通讯员 / 孟晨煜
资料 / 黄浦区就业促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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