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里庶妹是个小绿茶,表面进宫陪我,实际想抢我皇后之位。

上一世,她成功地让皇帝对她越发怜爱,而我在冷宫,被她用毒酒害死。

再次睁眼,她还只是个卑微的庶女。

我笑了。

1.

再次睁眼,我看着庶妹用着不熟练的宫规,小心翼翼给我行礼。

我不是死了吗?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庶妹,她疼得眼角流出了泪水,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我入宫不到一年,父亲便以多个姐妹多条路把庶妹江书瑶塞进宫里做了我凤仪宫的客人。

江书瑶看起来人畜无害温顺的像只小白兔,以谦虚为名实际上茶言茶语,

皇帝喜欢她这惹人怜爱的样子,纳其为妃。谁承想她祸乱宫闱,肖想我的后位。

狗皇帝听信谗言,赐我一杯毒酒。

一抔黄土收艳骨,

数仗白绫掩风流。

本以为自己就这么交代了,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重生的机会。

庶妹有些委屈,眼含泪水问我为何要掐她,我正要张口,却听传旨太监喊着皇上驾到。

皇帝一进来便看到捂着胳膊,泪眼婆娑的庶妹。他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我的庶妹,又看了看我,像是等我介绍。

「皇上,这是臣妾的庶妹,进宫陪臣妾解闷的。」

庶妹赶紧给皇帝行礼,「小女江书瑶见过皇帝姐夫。」

「皇后是在罚人?」

我深吸一口气,「皇上,臣妾的庶妹刚进宫来许多规矩都不懂,这宫里还有太后和其他妃嫔,若是冲撞了贵人岂不是叫人笑话我宰相府不懂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表姐在世,怕是要更严格才是。」

皇帝点点头,「皇后说得在理,那便让你庶妹好好学学规矩。」

江书瑶心里委屈,之前在府里与我相处的还算融洽,我不争不抢的性格加上她小白莲的属性总是让人觉得我们姐妹情深,实则没少占我便宜。

我并不是狗皇帝的第一个妻子,他还是太子时娶了我的表姐程楚颐为太子妃。

我的外祖父是征夷大将军,舅舅们也在朝为官。因我的母亲早殇,十天有七天我都是养在外祖父府上,同表姐如亲姐妹一般。

表姐生的好看,及笄之后便名冠京城,太子想坐稳太子之位,便需要我外祖父的扶持,

便娶了我的表姐。

表姐出嫁那一天我哭得像个泪人,我知道一入宫再见面就遥遥无期了。

谁知表姐嫁给太子三年后,生下个死胎就去了。

太子悲痛欲绝,发誓不再续娶。

一年后登基,以我有三分与表姐相似为名,迎我为皇后。

我也不喜欢这个皇帝,一是正常人谁愿意跟姐夫搞在一起。二是我明白他的真实用意,因为我的父亲是当朝宰相,两个权倾朝野的人都是我的长辈,娶了我一劳永逸。

我一边骂皇帝负心,一边自己独自落泪。

我有心上人,他是我的表哥,刚入翰林院为俢撰。

我不争不抢,宫里妃嫔素与我交好。

这天,婉妃柳昭仪约我前去玉溪湖钓鱼,庶妹偏要与我同去,却在搓鱼饵时被婉妃要求跟宫婢们远远地站在一起。

倒是连一个撑伞的位置都没得,我窃笑。

「桐桐,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个庶妹不是什么好鸟,她看起来规矩,实则啧啧啧…」

婉妃心直口快,前世也同我说过。但我受到庶妹的挑拨,好心当驴肝肺,婉妃气恼也不再与我交好。在我被灌了毒酒后还不惧宫规偷偷给我烧纸,姐妹之情天地可鉴。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懂规矩的人,若是学不会那辛者库,永巷,再不济还有慎刑司,都是学规矩的好地方。」

说罢,我站了起来扭扭腰,钓鱼就是这点不好,坐的时间太长,鱼还不一定上钩。

「后宫哪来的这些勾心斗角,到底是有心之人进来和弄水。那先皇后宫都打成什么样子了,最后就太后娘娘杀出重围了。要我说何必呢?有桐桐在,皇帝毙天之后咱们再嫁也没人说三道四,咱也能过上武皇的日子。」

婉妃连忙放下鱼竿捂柳昭仪的嘴,「喂,小柳子你也太口无遮拦了,你这不存心给姐几个找事。」

「我呸。」柳昭仪扒拉开婉妃的手,「臭死了,你刚弄过鱼饵就捂我的嘴!」

我被这俩活宝逗得哈哈大笑,她俩都是将门虎女,婉妃更是潜邸就跟着皇帝的人,同表姐也是很要好。

只是稍有不慎,我踩到了鱼竿,滑进了玉溪湖。

柳昭仪眼疾手快,用鱼竿把我钩了上来。

这下子我成了个落汤鸡,引得她俩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什么来着,以后这桐桐都不敢看笑话了。」

「还说什么呢,赶紧送桐桐回宫,落汤鸡皇后,成何体统呢。」

婉妃催我回去,衣服黏在身上也十分难受,我赶紧带着一众宫婢回宫。

果不其然,我感冒了。

「啊…湫~」

我吸了吸鼻子,果然不能太兴奋,会乐极生悲啊。

庶妹以中暑了身体不适在偏殿休息,我也嫌她闹眼睛。

皇帝得知我落水来看了我,还送了一大株珊瑚给我压惊,说前朝政务繁忙我也没留他吃晚饭。

一切都被庶妹看在眼里,

皇帝走后,她拉着一张脸进了我的内室,

「真好,姐姐不舒服,陛下都来探望,不像我,生病了连太医都请不来……」

我挑了挑眉。

「妹妹怕是不知道这宫里任何人都是有品级的,比如本宫身边的胡姑姑是凤仪宫的掌事女官,比其他宫里的掌事还要高上一级。再比如你遇到的最近才进宫的贞妃的妹妹,其母为正二品国公夫人,有诰命。至于你娘怎么回事你也清楚吧。

本宫说这些也是让你清楚,宫里规矩多。太医也不会随便给什么猫猫狗狗看病的。」

庶妹咬了咬嘴唇,湿漉漉的眼眶微微发红,「父亲让我进宫陪伴姐姐,姐姐何必如此羞辱我…」

「羞辱?妹妹可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本宫执掌六宫,这事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没有空手把手教你规矩,若是妹妹想学规矩,今日婉妃说她倒是有空,不如送你去她宫里。」

一想到婉妃那嚣张的模样,后宫一个个人精,谁会吃她这一套。

庶妹果然灭火了。

2.

我自知父亲让庶妹来宫里不会这么简单,宫里有我一个足可以稳定他朝中的位置。

江书瑶入宫绝对跟她娘扶正有关。

其实二姨娘跟我爹时间也很久了,里里外外管理家务一把好手,这续弦本也当得。但三姨娘的母家是大理寺卿,这后院纷争也是云谲波诡。我爹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一直没将二姨娘扶正。

我娘只有我一个,父亲的爵位自然要由其他兄弟继承,所以二姨娘这才求父亲将庶妹送来陪我做伴。

我前世还笑这二姨娘太贪心,她若是想成为续弦,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死的那一刻才想明白,是江书瑶贪心,看上了我的皇后之位。

宫里每年这时候江南都会送来几匹云锦,这云锦色泽光丽灿烂,美如天上云霞,织造精细、图案精美、锦纹绚丽、格调高雅。

去年的蜀锦我自己留下了两匹,今年便不打算留了,有好大家分嘛。

「太后速爱穿这青色,还是先送到太后宫中。」

「柳昭仪去年没分到,这紫色就归她了。」

「纯妃生养公主也是辛苦了,这绣着龙纹祥云的正合适。」

我正分着云锦,庶妹摸着黄色那匹幽幽地说,

「这好的料子,妹妹可是第一次见,原来姐姐在宫里有这些好东西。

姐姐拿真心对待他人,倒不知道其他人安着什么心。」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眯起眼睛想把江书瑶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妹妹这么说我江家可要丢死个人,这云锦就是再少见也不至于买不到。父亲乃一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得到一匹云锦还不容易。你平日撒个娇就能有的东西,当我是瞎了眼聋了耳朵,休要在这里嚼舌根。

你后面这话倒是不错,你把着这明黄色不撒手怕不是喜欢我这皇后之位,我自是要注意,免得你害了我还以为你我姐妹情深。」

「姐姐,」江书瑶被戳中心思,显得有些慌张,「姐姐,妹妹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一副不听你解释的样子,自顾自的收拾内务府送来的东西。

破防了吧你破防了吧。

皇上平日也会送来一些宫外的糕点以解我思念之情,大小节日也会留宿凤仪宫。我不爱皇帝,每当侍寝之时便会浮现表姐精致的面庞,我便会拒绝皇帝。

皇帝也不气恼,只是抱着我说着,桐桐,这皇后之位总要有人坐,你比阿颐更合适。

我只是纳闷,姐姐端庄大方,才貌双全。我粗枝大叶,样貌也不及表姐,怎会是这后位的不二人选呢?

府里的阿花与狗蛋是两情相悦的,即使藏住了心底暗涌澎湃的爱意,仍无法移开对爱人痴情眷恋的眼色。

反正我觉得就是眼睛可以拉丝的那种。

我看着皇上的眼睛,那是双神秘深邃的眼睛,但他没有爱。

甚至,提到姐姐也没有。

3.

皇帝是个败家皇帝,节俭太子的皮肤在登基后卸下了伪装。这一年修运河造船耗资巨大,眼下还要与北戎打仗,国库可能有些空虚。近期宫内总是给这个过生辰,又是节日庆典,银两消耗得如流水。

为防止有人从中贪墨,每一笔账我都亲自查阅。

庶妹问也不问便进了我的书房,恭敬地行了个礼,我没空理会,她也就起来了。

「姐姐是相府嫡女,当皇后也是应当的,管家算账真是一把好手……不像我,可能连个小官都嫁不了……」

果然,吃了几天鳖也不长记性。纯妃清冷好比梅花,柳昭仪泼辣就像红玫瑰,婉妃坚强宛若夕颜。你学什么不好你当白莲?

我清了清嗓子,「妹妹不必担心,有本宫和父亲在,怎能让你连小官都嫁不了?本宫听说许国公夫人刚去世,你现在嫁过去正好做续弦。你是庶女,像许国公这样身份的人能当其续弦也是你的福分。」

许国公已过天命之年,江书瑶年方二八怎可嫁个可当自己祖父的人。

未等他开口,我便说,

「当然,大官正妻确实当不得,做妾也失了相府脸面。不如嫁给大官的庶子或者给小官做正妻,也算是体面。」

「妹妹可千万别想不开做妾,看看二姨娘,如今这孩子也生了不少,扶正却遥遥无期。说到底也是可怜,这三姨娘出身又好,又诞下大哥这么个会读书的。二哥顽劣,又流连于花柳之地,将爹气个半死。我看,爹心中更属意三姨娘。」

二姨娘多年没扶正,是江书瑶心里的一道伤口,加之二公子看起来毫无宰相之风,让希望更加渺茫,娘亲兢兢业业打理相府,这相府最后若是交给三姨娘,那可就前功尽弃。

江书瑶被我气个半死,脸色铁青,却碍于我皇后之位不敢吭声。

接下几日,江书瑶只是跟着去乐府学习舞蹈。没人恶心我,我也乐得清闲。

婉妃偶尔来我宫里坐坐,先四下打量,发现江书瑶不在宫里。再和和气气的同我说,「桐桐,你可要小心点你这庶妹,她在乐府可不安生。」

不安生?我示意婉妃接着说下去。

「皇帝喜爱歌舞这些奢华的事,这两天总往乐府跑。我有一眼线是乐坊的乐师,她说皇帝和你庶妹谈笑风生,你庶妹弱不禁风的样子真得皇帝垂怜。」

「这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婉妃让宫婢们退下,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姐姐,你我有话直言便可。」

「难为桐桐信任我。」婉妃叹了一口气,「这事我也说不好,都是潜邸旧人们烂在肚子的事。阿颐当初便是过于信任那个与她情同姐妹的余氏,喝下一碗红花便出现流产征兆,却失血过多得而死。」

表姐,余氏,红花?

表姐去世过后,太子差人告知程家,表姐是被一个太子府侍妾喂了红花,流产失血过多而死。表姐打小身体不好,嘴唇总是惨白,受了如此大的折磨,最后含恨而死。当时程家只求严惩这个侍妾,别的没有细问。

「这个余氏…还活着吗?」

婉妃摇了摇头,「那时还是太子的皇帝审都没审,直接就将余氏杖毙了。也是蹊跷,二人情同姐妹,余氏同你一样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为何要害颐姐姐,我也想不通。」

「知人知面不知心,只当是嫉妒表姐罢了。」我苦笑。

「是啊,桐桐,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这庶妹怕不是第二个余氏。」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婉妃的手,示意她安心。

可表姐的事却成为我心里的疙瘩,这个真相我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