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原县城出土明代墓砖之海剌都地名考析|十大考古|固原|城址|成吉思汗|明代墓砖|海剌|海原县|海城县志|都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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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海原县城东街发现明朝万历年间的一座墓葬，出土一块墓砖，其上用朱砂写“海剌都”三字，本文从出土墓砖与相关丈实之结合深入考证，从而明确了海剌都城的确切位置，解决了学术界之争议。

关键词：明万历年；墓砖；海剌都

海剌都城，简称“海城”，是元、明、清时期城堡及名称，也是海原县城之前身，学术界对其确切位置争议有二：一是今海原县城，二是县城西北角之耙子屲村东的古城遗址，两古城址相距2.5公里。在海原县城东街出土的明代万历年的墓砖，其上明确记载有“海剌都”及“西街”、“东门”之地名，为此进行研讨。

一、墓砖概述

2011年5月22日，海原县老城区保障性住房项目破土动工，在挖掘地基时，发现了几座明代墓葬，出土了一块万历年间的墓砖，长35厘米、宽14厘米、厚6厘米。墓砖上用朱砂写有7行125个字：

大明万历四十七年岁，在已未三月甲申朔十三日丙申，吉良，贯隶陕西西安府泾阳县芋长里哈河村人氏，在于海剌都。四十二年九月初三日戍时西街身故，在于观音堂停儬五年。卜择，四十七年三月十三日，葬于东门处西山坤地。申字生穴故显考雷公邦客形魂安墓。之后，家门□吉，子孙兴旺、广资，后裔吉祥之兆。终。

从这块墓砖所记述的文字中，提到一个地名：“海剌都”。由此，将这块墓砖命名为“海剌都墓砖”。墓砖中所提到的“海剌都”应是“海剌都城”。

二、海剌都城的历史壇变

海剌都城，初为元代蒙古人对此地城池之称，明代沿称，简称“海城”，清初将盐茶厅迁驻海城，同治十三年设为县治，名“海城县”，民国又因海城与奉天省海城县同名，更名为海原县，沿用至今。

（一）海剌都与哈老徒

元代，称今海原县城地为海剌都，或简称为海城。海剌都，为蒙古语的汉语音译。明代，约定俗成，亦惯称之。在清代两部旧县志中均有记载。乾隆年《盐茶厅志备遗》城堡：“海喇都城，即夏之天都寨。”光绪年《海城县志》“城池”：“县城宋名天都寨，夏改为东牟会，元名海喇都。”

“海剌都”一词所表述的意思，有两种解释，一种是“美丽的高原”，另一种是“成吉思汗也遂夫人的主宫”。

“海剌都”之“美丽的高原”解释，是出自新修的《海原县志》这样记载：

海喇都，元代，蒙古人称今海原县城一带为海剌都，又名海都源。“海喇”一词蒙古语意为“美丽的高原”。

但“美丽的高原”一词，经请示蒙古专家，蒙古语音译为“萨茹塔拉塔”，与“海剌都”之音相去甚远。显然，“海剌都”不是蒙古语“美丽的高原”之意。

“海剌都”之“成吉思汗也遂夫人的主宫”，是西北民族大学蒙古学院教授却拉布吉的考证：

海剌都，为“哈老徒”一词之音变，为成吉思汗也遂夫人的主宫。据赛熙亚乐著《成吉思汗史论》：“考证第二大斡朵就是以宫殿所在地地名被称为‘萨里川哈老徒行宫’。是也遂夫人的主宫。”《圣武亲征录》：“成吉思汗大斡朵之一‘萨里川哈老徒行宫’。”公元1226年秋开始出征西夏，夫人中也遂皇后随大汗出征。《蒙古秘史》265节载：“戌年秋，成吉思合罕出征唐兀惕百姓。妃子中携也遂妃以去矣。”1227年7月，成吉思汗在出征西夏途中去世。因成吉思汗出征西夏也遂夫人陪同，所以把成吉思汗去世的寝殿称为“萨里川哈老徒行宫”是理所当然的事了。《元史》载：“秋七月壬午，不豫。乙丑，崩于萨里川哈老徒行宫。”当时行宫所在地是海原县范围之内。这就是“哈老徒”一词之音变“海剌都”永远留在海原历史上的根本原因。

（二）海剌都堡与海剌都营

洪武二年（1369），大将徐达、副将常遇春率军进军陕甘，入固原。谍知豫王阿剌忒纳失里驻骅西安州（今海原县西安镇老城村），即可率兵攻取并停驻于海剌都城（今海原县城），遣又右丞相薛显率精兵5000奔袭豫王。豫王逃遁，获其人口、头目7000人及车辆200辆而还。

明朝建国初期，以其地居民群少，荒地连片，遂赐予楚王、韩王为牧场，将西安州、海剌都及其属地分归楚王；将红古城、李旺堡等清水河谷地带分归韩王。楚王得地后扩建了海剌都城，改其名为海城，它就是海原县名由来。这一时期，史料中还出现了“海剌都堡”《万历固原州志》建《置志•城堡》，有较为简略的记载：

海剌都堡，楚藩王牧地土城，周围四里三分，高阔各三丈四尺。成化四年，巡抚马公文升建，七年，兵备杨勉增筑，仓场全设，属堡一十有七，墩塘三十六座。在州西北一百七十里。

“海剌都营”一名，出现在《嘉靖固原州志》“文武衙门”之记载：

海剌都营，在州西北二百一十里，楚府牧马地。洪武二十三年，调拨武昌护卫前所六百户，官）一千五百员名，屯牧于此。旧无城池，权于乾城儿建立公署、仓库。天顺三年，营人始筑小城，周二里，高一丈余。

明朝初期，为了管理这里的牧场，在海剌都城内又设承奉司，经营之，在旧志书《盐茶厅志备遗》“城堡”节有这样一段记载：

明洪武二十年十一月冬，太祖以赐楚藩为牧场。内设承奉司，内臣居之。摘拨官兵一千五百员，冬操夏牧。

明代，海剌都境内有藩王牧地，卫所军屯地，还有官吏的养廉地、民地，4种土地所有形式中，以前两种地占有较大比重。这时土地仍以畜牧为主，兼有农业。占有海剌都的牧场的藩王竞相掠夺土地，韩王兼并“山田市肆孽杀无辜”，一片混乱，社会矛盾日益激化，社会动荡不安。

（三）海剌都城与海剌都千户所

明朝，海剌都城紧邻蒙古各部，是重要的边防地。三边重镇固原以北有三道防线，其中第二道防线自环县迤西的响石口起，中经同心、海原而至靖远花儿岔。防线之间量地远近立墩，海剌都是其中的一大墩堡，有属堡十七，墩塘三十六座。成化二年，蒙古部可汗毛里孩拥众入侵固原州，掠已卸任都督张泰牛羊千余。张泰诬告土达张把腰以毛里孩抢掠名义而讹诈了他的牛羊。陕西巡抚陈驗责成按察佥事苏某查办。张把腰屈打成招又殃及满俊。官府捕捉，满俊只好逃走。靖虏参将刘清、固原守备冯杰乘机勒索“马货雁翎”，满俊解囊行贿，消财免灾，官司松怠。不几天，官府又来收捕，满俊又送财物，送了之后又来捕，“一而再，再而三，厌苦之”，满俊走投无路。其族人李俊也被诬告杀人行窃罪，无法安身立命。于是，满俊、李俊、马骥、南斗、大四咬哥、满能据“石城”（今西吉县火石寨乡）险要以拒捕。官府急遣世袭平凉；挥佥事满寿（满俊之侄）率军搜捕，满四等人率土达起事。满俊，巴丹之后，行四，人皆以“满四”呼之。“满俊为元豫王余裔，洪武初，安置开城千户巴丹之孙也，据石城叛。”满俊起义，一呼百应。远近土达也不堪官吏欺诈索贿，纷纷响应加入期内，半月之内达4000余众，遂爆发了大规模的土达起义。时攻打甘州群牧所、固原千户所，明军参将刘清从靖虏（今甘肃省靖远县）赶来支援，受伏击溃逃。朝廷为之震惊，急调陕西、宁夏、延绥等各路兵马围剿。这次起义，历经大小战役300余次，明军总兵伏羌伯毛忠，都指挥使将太、申澄，指挥王震、周玺、费澄，指挥佥事陈琮、千户陈钟、李旺等将领阵亡，官军近万人被歼灭。

这次起义，使明王朝耗费了大量军费，加深了财政危机，迫使其不得不数次布告天下，公开卖官鬻爵，甚至不惜卖官于僧道、阴阳之流，连狱中死囚亦可捐纳获释，以便“用以调兵征剿满四，预积粮储给军”，后因“官军征满四供饷不给”，又“开征两淮、长芦、河东运司盐课五十三万二千余引于陕西、平凉等地”，以軽军需，在起义军的连续打击下，明王朝先后将陕西巡抚陈驗、布政使余子俊、参政庞胜、都指挥刘清、指挥冯杰等十数名文武官员或斩首，或谪戍，或罚俸。

起义结果，迫使明王朝不得不对土达等族人民做出了某种程度上的让步。为了缓和矛盾，“廷臣议请敕宁夏等处守臣抚恤各处土达”并“在京选大臣二员奉敕开守臣会议，招土达中年高有识，众所信服者，宣上恩威，谕以祸福，使之各率其属，分守安生，无自疑贰，或不能为生者，斟酌周给之，且罢一切苛政，成化帝亦只好“是其议”，表示首肯，并敕宁夏、甘凉守臣加以“抚安之，未几，又以“满四平后，其余党虽以宽宥，然产业破荡”，恐其再“反侧未宁”，谕陕西巡抚、右副都御史马文升等前往抚慰固原等处土达，“给之衣粮农具”，使之安居复业。其目的在于“令其本分耕牧，盖虑其奔河套，以从大虏也。”在安抚的同时，在固原州各地增筑城池，增设内设机构、级别、驻军人数，巩固城防，加强地方军事化的管理。海剌都城也不例外，除增筑城池外，还成立了海剌都守御千户所，加强了防御能力。这在乾隆年编撰的《盐茶厅志备遗》城堡条有较简略的记载：

中叶，因满四之乱，增设指挥同知及千户官兵，亦徒为屯牧战守之备，而于化民成俗之道，缺焉不讲。

在嘉靖《固原州志》固原卫千户所城堡条载：

成化四年，巡抚都御史马文升，始奏选本府官）七百员名，冬操夏种，设操守指挥一员约束之。成化七年，兵备佥事杨勉）增筑其城，高阔皆三丈，周四里三分，东西南三门池深阔各一丈五尺。内有“小官厅、操守厅及承奉行司。官）九百四十八员名：马队四百五十七员名，步队四百九十一员名。

“海剌都千户所”一名，出现在《明嘉靖平凉府志》：

海剌都千户所。官军九百二十八员名。马队四百九十一员名。

明朝政府在第二道防线今海原县境内一线设立西安州、海剌都，镇戎、红古城4个防御千户所，足见这一线的重要性。

（四）海剌都城与盐茶厅

清朝以来，海剌都城的情况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这时，蒙古各部已成为清朝的藩属，来自北方的威胁和骚扰不复存在，从而为海剌都的经济发展提供了较好社会秩序。但是，由于明末的动荡，人口星散，境内一片荒芜，土地开发，急需人力。

“本朝并内臣武弁，率从裁洗。”清政府首先废除了藩王牧地，留归卫所管理。顺治三年（1646年），设平凉府盐茶同知于固原州城内，着手清丈海剌都属地的土地，找人垦荒种植，盐茶同知收取租税。雍正四年（1726年），裁撤卫所，原有卫所军屯地及藩王牧地尽归盐茶同知（机构称“盐茶厅”），继续招民开垦。

“至国朝乾隆间，元气始复。”也就是说到乾隆年间，海剌都地区经济已有了相当发展。人口繁衍，民事纠纷日多，为适应客观的需要，“乾隆十二年，巡抚黄公廷桂奏请移丞于海剌都，易其名为海城。”遂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九月，将盐茶同知移驻海剌都城。“地以官名，是为有盐茶厅之始。”“城垣倾颓，十存五六，壕堑竟成平地。而东街东门地形最下，为水出刷深至一、二丈矣。其地气之不足凭欤，抑或有待而兴耶。予自十四年移驻于此，劝谕士民，改筑南门，修理东西二门，疏筑水洞。西门外废地亦令户民具领，作为西关；又捐资于东门外买地数十亩以作东关；招民居住，免其徭役。迄今筑室而民居者十之六七。将来民力稍舒，将领剩隙地穴为潦池，以供汲饮。即以掘池之土加筑关墙，以为外卫。庶斗城可作重关，或于边计不无小补云尔。”

（五）海剌都城与海城县

同治初年，发生了大规模的回民起义，海剌都城及衙署被毁，这在光绪《海城县志》有段记载“同治二年，逆匪破城，衙署尽毁。”

同治十年（1871年），陕甘回民起义被镇压后，左宗棠奏请“以地方辽阔，非建州邑，不足以资镇压。乃奏升固原州为直隶州，改盐茶厅同知为海城县，割盐、固阔垠，设平远县、硝河州判、打拉池县丞，改厅为县，自同治十三年十月始。”海城县辖区除今海原县外，还包括今西吉县大部分，另管一个打拉池县丞。

关于海城县得名，左宗棠在同治十三年《奏请升州设县疏》中，有明确的建议：“除固原升直隶州及新添州判无庸易名外，其下马关距平远驿不远，新设县缺，可否即名‘平远县’？其盐茶同知治所本海城故地，改设县缺，可否即名‘海城县’？”起自元朝的海剌都城之简称‘海城’之名，遂为清朝设县时沿用。海城县城之修复工作，从设县之日开始在原址上重修筑与建设。光绪《海城县志》有较明确的记载：“十三年改为县治，知县聂鑒重修官房四十五间，外捐修房舍五十四间，皆仍其旧。”“县署，在海剌都城鼓楼迄西，为明承奉司厅旧址。”

三、海剌都城址位置之争议

近些年，史界对海剌都城的确切位置所在地，发生了争议，究其原因有二：一是史料志书之记载。《宋史•地理志》卷八十七西安州：“天都寨，元符二年，洒水平新寨赐名天都”，其记载里出现了“新寨”，相对应的就有“旧寨”《嘉靖固原州志》文武衙门之条言海剌都营“旧无城池，权于乾城儿建立公署、仓库。天顺三年，营人始筑小城，周二里，高一丈余。”其记载中虽说“旧无城池”，但有“干城儿”，意即有城址。二是在今海原县城内有两座古城堡遗址，一座在县城西南角，即耙子屲村东；一座就是今海原县城中心之位置，两城堡间距离2.5公里。

乾隆年间，朱亨衍组织人员编写《海剌都初志》、《盐茶厅志备遗》时，考证提出厅址即为“天都寨”，在其主编的《盐茶厅志备遗》（沿革）：“今海城距西安州三十余里，旧名天都寨”；而今县城西南角的古城遗址，是“天都寨旧城”，在其编著的《盐茶厅志备遗》（古迹）有这样的记载：“天都寨旧城在华山北里许，宋杨文广守土时所筑，今犹存。”这样就出现了“天都寨”的旧城和新城之分。

乾隆时期，监生曹夔隆，《盐茶厅志备遗》撰修者之一。在撰修《盐茶厅志备遗》时，考证厅址沿革，发现城隍庙内立有一块古代石碑有文字记载，遂撰写考证文章。在其撰写的《海喇都沿革考》一文中道：“海喇都距西安州四十里，而近顾史册无所考，惟城隍庙碑文称为东牟会之天都寨。”

清代知县杨金庚考证认为今海原县城就是宋代的“天都寨”，在其光绪年间编纂的《海城县志》就有这样的记述：“天都寨，即今之海城。”

近年来，很多学者均认为“海剌都城”即宋夏时期“天都寨”，其城址应是县城西南角之柳州城址，即今耙子屲村东的古城。

《宁夏文物地图集•宁夏分册》：天都寨址，海城镇南2.5公里耙子屲村，宋代，自治区文物保护单位，俗称柳州城古城。西夏称东冷牟会。宋元符二年(1098年)，为宋所据，下年赐名天都寨。平面呈长方形，周长约1公里许，设南北两门。墙以黄土夯筑，夯筑层15~18厘米，存高4~8米，并绕以瓮城。四隅有凸出的墩台，墙体有马面，西城墙内侧有一通往西安州的地下隧道，护城河阔20米。现城内已辟为耕地，地面散布大量砖瓦残片及建筑构件。”

在柳州城国家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石碑上有这样的文字记载：柳州城址简介，柳州城址位于海原县城黎庄行政村耙子洼自然村东。古城年代时间不详，据旧志载五代时称“番城”，宋名“天都寨”，西夏据时为“东牟会”，元名“海喇都”，为海原县城“海城”之前身，光绪七年废弃。民国九年(1920)地震坍塌。民间泛称“柳州城”，又曰“六州城”城墙黄土夯筑，平面呈长方形，南北长438米，东西宽225米，墙高3~5米，基宽8米，顶凸，夯层8~10厘米。城四角有角台，城墙一周附筑马面，开南、北二门，门围筑半圆形瓮城，现存东、西、南三面护壕。城址内为耕地，地面散存较多的西夏、宋代各类陶、瓷片及建筑物残构件，底下文化内涵丰富，是西夏历史和地震科学研究的实物基础。

宁夏鲁人勇先生在其著作《西夏地理志》一书也认为：“天都寨，宁夏海原县城关南2.5公里。”

已故北京大学教授王北辰先生在其《固原历史地理述要》一文中这样记述：为扼夏军从天都山向南侵略，宋朝先筑了平夏城，建置怀德军。继则进攻天都山、南牟会，夺得其城后，置西安州即今海原县西安州。同时将其东20公里的洒水平改为天都寨，它即今海原县城的古址。

已故米寿祺教授则认为：天都寨，即今海原县城所在地。1098年，宋夺取天都后，决定在洒水平建800步城一所，城成，赐名天都寨，第十三将副将驻此。明朝初年，天都寨城池已经倾圮。1471年(明成化四年)重建。今县城基本沿袭1471年所筑城格局。东牟会(柳州城)。东牟会始建于何年，无从考证。据《盐茶厅志备遗》记：“海剌都(元代成海原为海剌都)……史册无所考。惟城隍庙碑文称，为东牟会之天都寨。”又说：“天都寨之旧城在华山(；南华山)北里许……今犹存。”可知，东牟会在南华山北里许，建筑时间较天都寨要早。

四、对海剌都城位置辨析

确定海剌都的确切位置，一方面要有志书印证，另一方面还要有出土的文物可证，这样才能完美的确定一个城池的具体位置。

《宋史•地理志》对“天都寨”周长没有记载，仅《续资治通鉴长编》有这样一段记载：“元符元年，泾原路经略司章案说：‘欲泾原、熙河两路边面通接，即合先于泾原路荡羌寨西北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为确定天都寨确切地点，对今海原县城旧址进行了测量，实测周长2.5公里，而耙子屲村东古城遗址，平面呈长方形，周长1公里，西安州3.92公里。依据《续资治通鉴长编》：有一段记载：“正原、洒水平各筑八百步寨一所，南牟会建一千二百步城一所。”记载度之，那么今海原县城与宋朝天都寨边长十分相符，应为宋代修筑的“天都寨”无疑。

从明代嘉靖、万历《固原州志》所记述海剌都的具体位置有几处。一是嘉靖《固原州志》“文武衙门”之记载：“海剌都营，在州西北二百一十里”；二是万历《固原州志》所述海剌都堡“在州西北一百七十里。”由此，可以看出，海剌都营与海剌都堡之间就出现了40里的差距。如果依次度之，海剌都营应该在今海原县城附近，而海剌都堡应在今海原县贾塘乡政府所在地附近。但从海剌都营、堡两城堡所述均为成化年马文升建，杨勉增建的之记载内容来看，实属为一地。明显志书记载不是很严谨。海剌都城堡历经元、明、清三代，期间多次遭到战乱、朝代更替、闲置、自然侵蚀等原因，城垣倾颓过多次，再次修建时就没有了城墙与房屋，也就是说没有了城市功能的城池，正如明《嘉靖固原州志》所述的“干城儿”。

从今海原县城东街出土明代墓砖上的文字可以得知，这是一块明代万历年间的墓砖，墓主人“吉良”，为“陕西西安府泾阳县芋长里哈河村人”，生平不详，于“万历四十二年九月初三戍时西街身故”，即公元1614年农历九月初三的下午7~9点，在海剌都城的西街去世，在“观音堂”里面停放灵柩5年。其“观音堂”，据《佛学大辞典》：“安置观世音菩萨像之堂也。”据考证，“观音堂”在今海原县城北城之西，富民花园小区西南角。“四十七年三月十三日，葬于东门处西山坤地。”也就是说，于公元1619年农历三月十三日，埋葬于海剌都城东门外之地，即今海原县城政府东街之地。由此，可以确定，在明万历年间，海剌都城的位置就是在今天的海原县城。

五、结论

海剌都墓砖的发现，其上的“海剌都”及“西街”、“东门”之地名，明确了海剌都城城址的确切位置，填补了海原县历史资料记载不足。因此，海剌都墓砖，对于揭示海剌都城址的确切位置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意义，为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

作者：李进兴

来源：宁夏师范学院学报2020年第8期

选稿：易欣嘉玉

编辑：朱琪

校对：杨琪

审订：耿曈

责编：王玉凤

（由于版面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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