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此文前,诚邀您点击一下“关注”,方便您随时查阅一系列优质文章,同时便于进行讨论与分享,感谢您的支持~

德国是猎巫运动的“重灾区”,而在神圣罗马帝国西部和南部,如维尔茨堡、洛林、巴伐利亚等又是首当其冲之地。由于帝国长期处于分裂割据的状况,缺乏强有力的中央政府,使得德国猎巫运动较邻近的国家和地区持续时间长、波及范围广、残害的人员数目大

林德尔指出,在德国现属版图内经历了最为惨烈的猎巫迫害,大约有25000人在此过程中丧生,约占猎巫运动死亡人口数目的一半。

猎巫运动的初始期(15世纪至16世纪上半期)

在德国,猎巫运动和审判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发展,而是呈现出复杂的波浪式发展。大约在15世纪末猎巫运动的理论体系最终形成,但是大规模的猎巫运动并没有在德国形成,相反在宗教改革的影响下,天主教和新教打击的对象主要是异端信仰而非巫术信仰。

16 世纪,巫术的融合与异端已经最终完成了整合。在教皇亚历山大六世于1500 年写的一封信中,巫术与异端邪说的融合变得十分明显

当时天主教会最高权威的人称新发现的异教徒(即女巫)为拉丁文中的“haeretici malefici”,这一词既可以被翻译成“异端魔术师/巫师”,也可以被翻译成“魔法异教徒”。

1532年,查理五世颁布了《卡洛琳娜刑法》。该法典构成整个罗马帝国的基本刑法,里面有专门关于巫术审判的章节,其为猎巫运动提供了成文的法律。在法律条文中强调“当有人用巫术给他人造成伤害和麻烦,这个人应该以火刑的方式被处以死刑。

另一方面,查理五世又规定只允许在有明确证据表明存在邪恶的女巫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酷刑。但是,这样的证据很难找到,因此增加两条。其一是由已经定罪的女巫来指证,其二是有魔鬼的印记

为了使被指认的巫师尽快地招供,法典的执行过程中很难保证不逾矩,酷刑广泛的参与进审判的进程中来。对于审讯官而言,关键就是要让被告自己供认罪行。传统的咒人巫术只要他人的证词即可。而魔鬼崇拜则需要被告的忏悔书或者被告承认罪行的口供,这就须通过酷刑取得。

在酷刑过后,那些被指责为巫师或者女巫的人口供几乎都形成了《女巫之锤》中固定的模式。她们承认自己将灵魂出卖给撒旦或者魔鬼,并成为其奴仆,借此拥有了超能力。

同时,又会在夜半之时参加巫魔会。即便一次的审讯被指控者很难将这样的固定而生动的模式描摹出来,但是审讯官会经过多次反复引导性的审讯使得结果趋于一致

宗教改革时期,新教教派和天主教教会忙于论战和争夺势力范围,双方似乎都无暇顾及这些与撒旦和魔鬼的巫师。然而,这并非意味着没有肃清和打击的对象。

经过改革的新教教区加强了社会管控,尤其是加大了对“异端”的打击力度。但是这一时期的异端,主要是指农民战争加入其他教派的信众

贝林格指出,“从德国农民战争到再洗礼派的明斯特王国之间的十年中,宗教迫害运动发展到极致,期间成千上万参与煽动的男、女农民和再洗礼派被处以死刑。他们被火刑或溺死,这与对巫师的判处相似。”

值得注意的是,贝林格虽然认为两类人所犯的罪行具有可比性,但是二者的内涵还是存在很大的区别。因为农民战争和猎巫运动之间是彼此对立,但是又是有所关联的历史事件。

猎巫运动的高潮期(16世纪中期至17世纪中期)

16 世纪中期到17世纪中期是德国猎巫运动的高潮期。经过宗教改革和农民战争的动荡,猎巫运动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在新教和天主教教会的影响下掀起高潮

16世纪 80 年代晚期,天主教国家的巫师迫害运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从天主教的南部和德国西部,蔓延到洛林和卢森堡公国,到处都有火烧巫师事件

在整个帝国,猎巫运动的高涨热情一直延续至17世纪仍未见衰减。1617 年,在天主教区的洛林公国,蒙吉奥特·霍夸特被起诉指控为女巫。

尼古拉斯·布莱斯·里贝特证明了蒙吉奥特长期以来有着女巫之称的不良声誉。大约 10 年前,有 11 头小牛在蒙吉奥特的田里,与一头属于蒙吉奥特的小牛相邻,尼古拉斯发现蒙吉奥特打了其中1头并威胁尼古拉斯会后悔的

随后的3到4个月里,所有的小牛都死了。另一个证人彼埃尔·西蒙控诉,在 12 年前,彼埃尔的丈夫砍掉了树篱而与蒙吉奥特发生了争执。她丈夫咒骂蒙吉奥特是一名女巫,蒙吉奥特说会令彼埃尔丈夫会后悔的。

一个月后,彼埃尔六个月大的孩子病死了。又一次争吵发生在7年或8年前,当时一匹马跑进了蒙吉奥特的田地,之后这匹马就生病死掉了

蒙吉奥特在拇指夹的酷刑下招供并忏悔,说自己曾经在 5、6年前被魔鬼诱惑去过几次安息日拜鬼仪式,同时也供诉出一同参加拜鬼仪式的成员。从1613年秋季开始,10名妇女和1名男子被以巫师的名义处死,1616 年至少又处决27人。

到 1617 年,据编年史作家多米尼库斯·德伯勒统计,因巫术而被正式审判的有78人,其中至少8客死于狱中。.

猎巫运动的高涨和酷刑的使用不无关系,在洛林、维尔茨堡、奥地利和美因茨等地的大量猎巫案件中,都曾经使用过酷刑。酷刑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会带来精神上的压迫

有的时候,被怀疑者不得不赤身的暴露在大众面前。阿波罗尼亚·安贝吉尔在被审讯的期间,不断地向上帝祈祷,希望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可是在4天后的酷刑审讯后,她开始极其狂躁,并且怀疑上帝存在,不再向上帝祈祷。

然而,她的举动更加有助于审讯官员为其定“罪”,最后她不得不承认对她的指控。"在某种意义上,猎巫运动过程中熬过酷刑的人都会被“无罪释放”。然而,在当时的司法程序中,嫌疑犯一旦被捕就会被假定有罪,为证明这一事实酷刑就成为正当的行为

这需要维持极低的“度刑失败率”,一般情况下维持在5%-10%之间。当嫌疑犯表现很顽强之时,他们往往很简单地被判处死刑。

在理论方面,赞同猎巫运动和反对之声伴随着猎巫运动一直未曾停歇,这些神鬼学家或法学家从自己专业的角度对巫术给予的阐释,并表明了自己的对猎巫运动的态度。

沃尔瑟列举了女巫们的种种罪行,他们的背教和作恶,并解释说,他们的背教是最令人发指的,应该被处死。然而,在回答问题(3)时,沃尔特的语气从谴责变成了谨慎

沃尔特指出,巫术是一件沉重而危险的事情,并建议法官注意应该勤勤恳恳地询问,不仅要询问有嫌疑的女巫,还要询问指控她们的人:并确保证人的言论是可信的,而不是出于嫉妒,敌意或报复的欲望。

法官们还将彻底调查据称遭受酷刑的女巫所供认的罪行的真实性,然后再对她们作出判决。因为巫术是一种秘密犯罪,魔鬼是大骗子,所以需要谨慎和彻底。

猎巫运动一定是整合了社会上方方面面的因素,最终合力的结果。社会多方面的角色都参与了其中,教会渲染了女巫的存在,并且加深了对其的敌视。

当权者提供了司法审判,并且怀有着热情。大量的村民和城市的民众沉溺于对女巫的恐惧之中,这样之下,猎巫运动就此达到高潮。

猎巫运动的衰退期(17世纪末至18世纪末19世纪初)

伴随着猎巫运动的进程,对巫术持怀疑态度和对猎巫运动持反对呼声的人也一直存在。直到 1740 年,普鲁士才废除酷刑,尽管 1714年规定对酷刑进行了严格控制。

但是, 1721 年的普鲁士地方法已经宣布,不能将任何信仰放在与魔鬼的契约中,包括夜行参见安息日,变形,与魔鬼交往等。在德国其他公国和地区猎巫运动的并没有彻底的停歇,酷刑并没有得到全面的禁止

在个别的案例中依然可以看见猎巫运动的极度残暴令人发指。1747 年,在马歇尔地区,一位名为玛格达琳娜·波尔曼的女性因涉嫌巫术而被审讯,她对此矢口否认。

而在有其他证据证明玛格达琳娜存在巫术信仰后,对她施加了酷刑。她被鞭打,并且拇指被拧钻螺丝,甚至赤裸的示众,并在私处用钢针刺探和检验女巫的身份

在用刑 10 周后,玛格达琳娜已经神志不清精神失常,每天都是用绳索套住拖拽出庭。最终,她在牢房中如石头般地僵硬死去

玛格达琳娜的尸体被当成女巫的尸体火化后,作为一种额外的惩罚,被埋在绞刑架的下面。伴随着启蒙运动,猎巫运动也渐息停止

然而,这不像熄灯一样简单,在某些情况下,经过几十年的协商,才终止了火焚巫师。总之,猎巫运动的兴起、发展、高潮和衰落都整合了社会方方面面的因素,而整场前后震荡了三个多世纪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