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10日,陕西渭南的齐女士在医院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21的女儿杨杨(化名),平时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因为手指上一个针眼般的红点就要撒手人寰了。
更加令她心痛的是,女儿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觉得难受到医院了还是不愿意说出咬伤自己的毒蛇种类,导致没能及时注射对应的抗毒血清。
在悲痛稍微缓和之后,齐女士翻看女儿的手机时,还发现了更加令人惊悚的真相。
她发现了什么?那还要从杨杨受伤送医说起。
扑朔迷离的病情
2018年7月9号,陕西渭南第三医院出现了齐女士一家的身影。
“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儿,她被蛇咬伤了。”齐女士着急万分。
姜医生赶紧起身查看伤口,只见齐女士的女儿杨杨左手食指的地方有一个像针扎一样的红点,不红肿也不出血。
这么个不起眼的伤口,如果不是患者所言,姜医生恐怕没法把它往蛇咬伤方面想,因为根据以往的病例,被蛇咬导致的伤口应该红肿甚至发紫才对。
姜医生心生疑问,遂跟家属确认确定是被蛇咬伤的吗?
齐女士称孩子说是这蛇咬伤的,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案发地点在公园里。
姜医生一听更纳闷了,城市里已经很少见到蛇了,尤其是公园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蛇伤人更是小概率事件。
姜医生遂问:“被什么蛇咬伤的?有没有看清蛇的样子?”
杨杨却支支吾吾地表示自己没看清,不知道是什么蛇。
大家明显感觉到杨杨的反应有点很不自然,不过也没有往深处想。
毕竟女孩子嘛,谁会太关注蛇的品种,而且冷不丁被蛇咬一口,怕是光顾着害怕了。
但姜医生询问蛇的种类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一旦被毒蛇咬伤,那最有治疗的方式莫过于注射相应的抗毒蛇血清。
有的被蛇咬的患者,甚至会选择拎着蛇的尸体来医院看伤,就是担心万一是毒蛇,可以对症下药。
姜医生再三询问,杨杨都咬定是在公园被蛇咬伤,没看到蛇是什么蛇,于是姜医生就按照本地常见的蛇咬伤给出了治疗方案。
当晚九点多,陪床的齐女士被病床上的女儿吓坏了。
杨杨嗓子里出现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颈部有很多痰,四肢和面部发青,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腿脚乱蹬乱踹,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乱抓,好像要摆脱什么在拼命挣扎。
挣扎没多久,杨杨瞳孔放大,呼吸和心跳变得很微弱。
“不好,患者急性休克了!”看来是毒蛇,而且毒性还很强。院方立马组织紧急抢救。
经过医护人员五十分钟急性抢救后,杨杨恢复了自主心跳。
与此同时,从西安调用的常见的本地毒蛇的抗毒血清终于送到了,医院赶紧给杨杨注射上,大家舒了一口气,等待病情好转。
然而杨杨的情况却丝毫没有因为抗毒血清的注射而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这是怎么回事?咬伤杨杨的难道不是这几种本地常见的毒蛇吗?
凌晨时分,杨杨的妹妹提供了一条线索,说伤口是被蛇咬的,但不是公园里的蛇,而是杨杨自己养的银环蛇咬的。
因为刚刚被咬伤时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杨杨还很淡定得拿出创客贴包裹了伤口,直到觉得难受,从告诉了母亲齐女士。
什么?银环蛇!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给大家吓出了一身冷汗!
银环蛇可是陆地四大毒蛇之一啊,毒性极强,如果得不到及时救助,几个小时就容易因呼吸受到麻痹而死。
可是银环蛇不是本地蛇,常规的医院并没有这类的血清储备,还需要从外地调取。
院方开始积极联系,最后从在上海找到了四支银环蛇血清空运到医院,给杨杨注射治疗。
在医院忙着联系治疗血清、研究治疗方案的时候,齐女士和家人也赶紧回家找蛇,免得毒蛇继续伤人。
出人意料的是,蛇竟然不翼而飞了?家里就那么大点的地,好几个人找都找不到。
无奈之下,一家人之后报警求助,可是警察上门后依旧没有找到。
就在全家人为了找蛇忙碌的时候,血清终于送到了,但是在银环蛇血清注射之后,杨杨依旧没能好起来。
原来被银环蛇咬伤的最佳治疗时间是一个小时,可是因为杨杨的知情不报,现在已经过去12小时了,医生判断她此时已经是医学上的死亡状态,即脑死亡。
齐女士难以接受这个噩耗,必定是自己辛辛苦苦养育了21年的亲生骨肉,齐女士觉得但凡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
于是齐女士夫妻坚持把杨杨送去更大的医院,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然而,满脑的水肿让开颅都没有意义,杨杨,没救了,齐女士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杨杨确定死亡以后,银环蛇也找到了,一名环卫工人在杨杨家附近约100米的垃圾箱旁边发现了死去的银环蛇。好在毒蛇没有继续伤人。
杨杨去世后,齐女士终日以泪洗面。每每看到家里杨杨的照片或者遗物,都会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对母亲来说,这怕是最残忍的折磨。
真相进一步揭露
在女儿去世之后,齐女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女儿是怎么接触到这种剧毒蛇的?
据齐女士查阅相关资料,银环蛇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出售银环蛇,直接违反了《野生动物保护法》《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
即便杨杨再喜欢这种毒蛇,如果买不到,也不可能会有悲剧的产生。
于是齐女士去翻找女儿的手机,最终确定杨杨是在一个叫转转的网络平台上跟商家购买了银环蛇。
卖家还曾经提醒过杨杨,银环蛇是有剧毒的。
这个事情越发有意思了,一个明知有剧毒但是敢卖,一个明知有剧毒但是依旧敢买。
让齐女士生气的是,自己跟卖家沟通,卖家态度极其恶劣势,矢口否认自己卖蛇的事实。
但是当齐女士想办法加上了卖家的微信时,却发现他曾发了一条朋友圈,意思是女子谎称买蛇泡酒,结果不幸被咬死。文案还配了一张被银环蛇咬伤的图,很触目惊心,希望大家以此为戒。
这种行为彻底激怒了齐女士,明明就是他卖的蛇,还死活不承认,就是这种无良商家不负责的行为,导致了今天的惨剧。
此外,齐女士觉得卖方平台也有责任,属于监管不利,如果卖家没有这个交易渠道,也买卖不成,既然转转提供了这个平台,就有监督管理卖家的义务,出了问题就有连带责任。
除了卖家还网络平台,快递方也难辞其咎,活体动物怎么能运输,这也是有悖快递公司章程的。
齐女士认为,是这多个环节的疏漏和监管缺失才酿制的悲剧,她要求有关方进行赔偿。
于是,在事发两个月之后,齐女士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递交立案申请,起诉了转转平台、快递公司以及银环蛇卖家,要求赔偿150万余元。
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惩罚不良商家和平台,给更多人以警醒。
最终,法院认定,在这次交易中,平台商家快递公司均有过失,具有可归择性,应承担责任。
最终裁定如下:被告共计赔偿约33.69万元。其中银环蛇卖方三人赔偿约25.27万元,某二手交易平台赔偿约3.37万元,两家快递公司赔偿约5.05万元。
女儿为何还不说实情
赔偿是赔偿了,可是鲜活的生命是再也回不来了。
齐女士陷入了深深的反思。女儿为什么买毒蛇呢?齐女士自己也很难想通。
被咬后,生死攸关,齐女士也反复多次询问到底是被什么蛇咬的,杨杨也不肯吐露实情,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这让齐女士很困惑,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齐女士知道女儿从小就是个有爱心的人,喜欢养各种宠物,但在她的认知中,宠物都是如鸟、鹦鹉、小白兔、仓鼠、小狗、小龟这般可爱型的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银环蛇可是有剧毒啊?养它这哪是玩宠物,这不是玩命吗?
“天天就顾着挣钱了,忙着生计,忙着自己的事业,把孩子疏忽了。想着那么大了,又不缺她钱花。”齐女士反思自己。
她明白是自己关心孩子太少,跟孩子沟通太少,孩子之所以瞒着,就是怕妈妈反对,觉得跟妈妈无法沟通。
如果自己对女儿的关注多一点,多了解下女儿背后情感的需求,也许女儿就不会养银环蛇了。
可惜,齐女士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细心的网友发现了,宠物市场再也不是猫狗之类小型动物的天下,相反,蛇、壁虎、蜥蜴、蜘蛛这种“异类异宠”成了香饽饽,走进了更多饲养者的视野之中。
一档真人秀节目让我们看到了饲养者背后深层次的情感需求。
在吉林卫视《好久不见》上,我们看到了36岁的吉林小伙某某,他的诉求是希望能在节目组的帮助下,跟离家出走的妈妈回家,跟妈妈重归于好。
他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妈妈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男子坦言说是因为他的爱好,还把他的“朋友们”带到了节目现场。
看到男子的朋友们,先前各种猜测的嘉宾老师们吓得花容失色。原来,男子也是位爬宠爱好者,他的口味很重,他的爬宠都带毒,不是蜘蛛蝎子就是蜥蜴。
嘉宾们很快明白了妈妈离家出走的原因。
男子也很理解母亲的害怕,必定妈妈心脏不好,还是做过大手术的人。
可是他也不轻易放弃自己的爱好也是有原因的。
每次演出,看到观众兴奋的样子,那种满足感给他带来难以被替代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着迷和上瘾,让他无法自拔。
在场嘉宾老师也说出了身边一个朋友的案例。
她提到自己的一个女性朋友,在职场上跟男性打拼感觉力不从心,似乎总不如他们,找不到自己价值感,也没有存在感。
但是自从自己饲养了一个巨型的爬宠后,突然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好像突然被看到了,感觉自己重新获得了力量。
人们饲养宠物,归根结底还是宠物满足了主人的某种期待或者弥补了我们情感上的某种遗憾,从而获得了自我的力量感。
如果这种情感需求被看到,那也许就不用剑走偏锋。
最后,齐女士也是想借此机会,呼吁作家长的多给孩子一些关系,孩子心理上的疏导和教育都很重要,多关注孩子,不要等到不可挽回,追悔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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