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36年,唐纳和江青结婚,之后两人离异。

香港,我又回来了

1979年9月14日,晴空万里,一架从法国巴黎飞来的波音737客机,中午时分,飞到一片碧蓝的水域上空。

坐在头等舱的乃一位戴着宽边眼镜的华裔人士,他匆忙将脑袋靠近椭圆形窗口,朝着下面俯瞰,发现乃自己阔别了30多年的维多利亚湾!看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呐喊:“香港,我又回来了!”

这个人就是唐纳!

1949年,在一个飘着霏霏细雨的初春夜晚,他乘坐飞机远飞美国,如今三十个春秋过去了,他已经变得两鬓斑白,华发如雪,但还是,他始中记得这片熟悉的土地,自从告别了祖国,从此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香港,如今,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多年夙愿,飞回祖国了!

“润琼,你放心,我这次一定要回去了。当然,我是秘密的旅行,一路上绝不暴露真实身份。对,我还是用马季良的名字。这么多年,大路上的友人或许还记得唐纳的名字,对马季良这三个字,也可能早就淡忘了呀!”看着越来越近的香港,唐纳的心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

他还记得自从1951年从美国去了法国之后,就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回到祖国,那时候虽然他和陈润琼已经结了婚,在巴黎的生活也足够的安定、舒适和富足,但是,他仍旧时刻感受到离家之苦。

唐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飞回祖国但是,他的希望还是一次次的幻灭。当唐纳决定自己先回来看看的时候,妻子陈润琼和正在法国读医科大学的女儿马忆华,都在为唐纳在“四人帮”粉碎不久,就只身一人悄悄回国,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阿仁,如果你一定要回去,那么,我和忆华也随同你一起回去吧。不然你独自一人回上海,我们心里放不下呀。”

“不,这次还是让我一人先回去,先为你们探探路吧。如果大家都一起回去,目标太大。我担心万一传扬开去,那些好事的记者们又要找我的麻烦了。”

“爸爸,祖国既然是大家的,那我和妈妈也要回去。”

“好,忆华,将来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就大家一起回去看看。可是现在不行,还是让我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先回上海,将来条件允许时,你和妈妈再回去。”

“我们还是有些担心呢!”唐纳想起陈润琼在临行之前的那双忧虑的眼睛,心里就感到有些可笑,他对妻子说:“放心吧,现在中国的天晴了......既然如此,你们还担心什么?”

“好吧,阿仁,既然你认为自己行动方便,你就回去吧。我和忆华都不拦你,只是你回上海以后,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不会的,安娜。现在的上海,再不是从前的上海了。”唐纳站在巴黎国际机场即将飞上蓝天的客机上,最后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在停机坪附近的妻子和女儿,激动地挥了挥手,然后拭去了脸上的一滴眼泪,转身进入了机舱。

现在,唐纳悄悄地出现在香港启德机场上。

她也有今天

唐纳回到香港主要的目的就是旧地重游,他没有通知在香港的任何一个朋友,也不想经受记者们的困扰。已经进入了人生暮年,唐纳想要做的只有低调而平静地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所以,他在香港逗留的这段时间里,直白放了自己的几位朋友,然后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旧地重游上。

唐纳发现当年来香港租的小楼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层的大厦。至于他熟悉的九龙半岛和浅水湾,仍旧如同三十年前一样,保持着香港独有的风韵。

站在铜锣湾附近一家报刊亭前,从那些五花八门的中文报刊当中,发现了一本刊登着江青头像的月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那天夜里,他刚从天桥餐馆回到家里没多久,正准备休息,就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爸爸,爸爸,你看,你快看呀!北京发生重大事变了!”正在巴黎读大学医科的女儿忆华欣喜若狂地喊着。

当时,唐纳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北京又发生了什么。

正当他疑惑不解时,就听到陈润琼披着睡衣已经将女儿接到了内室,唐纳还在惊愕,就听到妻子说:“阿仁,那个女人倒台了呀!”

“安娜,你说什么?哪个女人......出事了?”在唐纳的心里,虽然江青倒台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喜讯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这让他的思想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哪个女人?江青嘛!”陈润琼将女儿手中的一张法文报纸高高举了起来,随后欣喜若狂的朝着床上的唐纳扑了上去,她说:“你看,这是法国最有影响的报纸,法新社从北京发回的确切消息呀!还能有错吗?”

“江青......江青她怎么了?你们说清楚,快给我说清楚,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爸爸,这您还有什么将信将疑呢?这都是真的。千真万确的事实呀!”忆华看到爸爸还在那里茫然四顾,于是将手中的法文报纸送到他的面前,打开床头灯,指着报纸上的电讯给他指着内容。

“是吗?”唐纳匆忙戴上了花镜,夫人又给他打开卧室屋顶上的大灯,顿时,屋子里面完全明亮了。

唐纳凑近一看,果然,报纸上面刊载了来自北京的最新消息:

本报特派记者德理德沃,今晚8时发自中国北京的最高消息表明,曾经在中国政治舞台上活跃多年的毛泽东遗孀江青,以及她的政治追随者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等人,昨天傍晚在北京中南海一间会议厅里,突然遭到军人的逮捕

“天啊!她也有今天啊!”唐纳手捧报纸,反复将那条只有千余字的电讯稿,看了又看。最后,当他终于确认江青的垮台不是梦想而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事件时,唐纳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不已。

他想起自己30年来在海外有家归不得的辛酸经历,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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