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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联合早报》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华文报纸之一。《经济道理》视频尽管只是泛泛提到,新加坡洗钱案中10名被逮捕的涉案人员原籍均来自福建,但留言区的大量评论还是把涉案人员更具体的原籍指向了被称为“诈骗之乡”的泉州市安溪县长坑乡。
长坑乡在安溪县西北部,离县城58公里,于2020年更名为长卿镇。地名变更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被打上了太深的“诈骗之乡”烙印,地方政府希望能以新的名字为起点,让这个地方一扫前耻,轻装上阵。哪知这个地方还是这么不争气,新加坡史上最大洗钱案让这个“诈骗之乡”的臭名甚至飘出了国门。
《联合早报》8月23日的报道清楚点明了新加坡洗钱案涉案人员中的陈清远、王水明和王德海的原籍都是安溪长坑。《联合早报》记者实访了陈清远的老家,并在厦门找到了王水明和王德海居住的豪宅小区。长坑乡的贫富分化和他们在厦门的户籍所在地也一起出了名。
《联合早报》记者描绘了在长坑采访时遇到的这样一个景象:狭窄的长卿镇街道很拥堵,在短短10分钟内,就有挂着泉州或厦门车牌的四辆宝马、两辆马赛地和两辆玛莎拉蒂缓慢驶过集市。这些豪车的售价都要数百万元,绝非普通实体企业老板所能消费得起的,在长坑却似乎习以为常。
从新加坡洗钱案已经公开的信息来看,把“诈骗之乡”这个名号落到福建,打击面确实太大,即便只是落到安溪县,甚至只是长坑一个乡,对安溪的父老乡亲也同样很不公平。曾经的安溪县委书记高向荣2016年接受党媒采访时说到,安溪县有120多万人口,真正从事电信诈骗的只有3000多人。
而且3000多人还并非都从长坑走出来的,长坑只是相对集中而已。根据公开统计口径,就长坑一个乡也有将近13万人口,把“诈骗之乡”的名号甩给长坑,长坑也不背这个锅。长坑并非电信诈骗的发源地,最早的电信诈骗是在台湾兴起的,后来部分台湾人带上大陆亲戚入伙,才慢慢传到了大陆。安溪徒弟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自立门户,还把诈骗生意越做越大。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其实不只是福建人民,绝绝绝大多数安溪人民都是“诈骗之乡”的受害者。安溪是中国乌龙茶之乡,铁观音的发源地,也是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地,80%安溪人从事涉茶产业,茶产业收入占到安溪农民纯收入56%,安溪茶商掌控着全国一半左右的茶叶销售渠道。可见,安溪人民绝大多数都是勤劳朴实的茶农,他们也深受“诈骗”之苦。
由于“诈骗之乡”的烙印太深,很多域外人士甚至把安溪人与骗子划上了等号,只要一说起是安溪人,首先就带着一种狐疑的眼光。因此,安溪茶商征战市场也比别人艰难许多,一些合作伙伴一听说是安溪人,马上就打了退堂鼓。也因为如此,绝绝绝大多数安溪人民都以“诈骗之乡”这个名号为耻,对网络诈骗和网络赌博也深恶痛绝。
新加坡联合早报8月23日以《洗钱“福建帮”大本营 安溪从茶都变“骗乡”》为题,刊发联合早报记者陈婧到福建安溪的实地采访文章后,8月24日,香港安溪同乡会随之对联合早报以偏概全的报道表达出强烈的不满。他们给联合早报和作者陈婧发函,要求联合早报删除视频和文章,并公开登报道歉。
联合早报常常标题党的确想吸引不少网友关注,但管中窥豹、以小见大的推测显然错了,并且错得连边都挨不上,纯粹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臆测。
香港安溪同乡会在《致新加坡联合早报、作者陈倩(应为陈婧)的函》中指出,陈婧“以点带面,把极少数不法分子的诈骗洗钱行为,说成是‘安溪茶都变骗乡’,来抹黑攻击安溪,侮辱了海内外几百万安溪人”。
《函》中字里行间透露出香港安溪老乡对《联合早报》及作者陈婧歪曲基本事实的强烈愤慨。《函》中说到,陈婧的这篇所谓新闻报道,从标题到内在逻辑、推论、内容都存在极大的片面性,严重违背了新闻记者“客观、中立”的新闻专业立场和道德操守。陈婧的文章以个别负面行为推及整个安溪人,是肆意抹黑和攻击安溪县政府以及海内外的几百万安溪乡亲。
《函》文表示,虚假绝不是新闻,联合早报和作者以偏概全,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香港安溪同乡会全体同仁表示强烈不满。
事实如此,联合早报当天文章标题突出了“福建帮”和“骗乡”,并把安溪茶都和“骗乡”捆绑在一起,从标题起就违背了新闻的基本事实。作者陈婧引用了时任安溪县领导披露的一组数据:“安溪120余万人中,真正从事电信诈骗的有3000多人。”作者既然引用了安溪县领导披露的数据,说明作者也认同了数据的真实性。既然认同了数据的真实性,那意味着3000多人的数字对120万安溪人民来说,只是非常微小的一个群体。既是极其小众,怎么可以把安溪茶都等同于“骗乡”?
据公众号“道亦有道经济”《以偏概全 香港安溪同乡会要求联合早报登报道歉》分析、质疑:确实有极少数安溪籍的不法分子在一些国家和地区犯案行骗洗钱,对这些违法分子,安溪县的党委和政府长期以来一直坚持零容忍,并采取各种法律手段对此类人及行为进行坚决清除和整治。但指责少数犯罪分子,怎可把主持正义的安溪政府和安溪乡亲也一起抹黑和攻击?把一小撮不法分子的为非作歹,说成为“安溪茶都变‘骗乡’”?
不只是香港安溪同乡会对联合早报及作者陈婧的文章和视频立场表示不满,所有读过那篇文章的安溪乡亲都表示极其愤慨。 作为一份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华文报纸,联合早报和作者陈婧就必须及时回应香港安溪同乡会乃至几百万安溪乡亲的诉求,并及时纠正错误: 把所发表的视频和文章下架,并在报刊公开道歉,还中国茶都一个清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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