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新中国成立初期,中苏关系很密切,50年代,毛泽东更是两次访问苏联,此外再没有出国访问过。50年代初期,中苏还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苏联向中国提供了大量的援助,派了大批技术专家到中国工作。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中苏关系破裂呢?1960年,苏联撤走了全部援华专家,并带了所有的研究图纸、研究资料,多年努力的研究成果毁于一旦。
中苏关系破裂,主要由于意识形态、政治体制、边境遗留等问题。这种情况一直到80年代才开始有所好转,这和当时国家政策和领导人态度有很大关系。
1982年11月10日,苏共中央钟书记勃列日涅夫逝世,而且逝世的非常突然。就在4天前,勃列涅日夫还参加了在莫斯科红场举行的十月革命阅兵和游行。
在克里姆林宫大会堂的国庆招待会上,各国使节排着队向勃列涅日夫敬酒。当时看着,他还很精神,没想到没几天就突然去世了。
邓小平的决定
中国方面反应很快,11日傍晚,中国就勃列日涅夫逝世作出安排:
一、以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名义发唁电
二、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乌兰夫和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黄华赴苏联驻中国大使馆吊唁
三、派黄华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使到莫斯科参加15日的吊唁活动
勃列日涅夫
别小看这三个安排,这是中国近20年来,第一次就一件非庆典事给苏联发电文。根据外交部长黄华回忆,指派他作为中国政府特使赴莫斯科参加葬礼,是邓小平的决定。
黄华前往莫斯科参加葬礼活动,是自1969年周恩来与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机场会晤后,13年来两国领导人的又一次见面。
黄华之行,中国政府究竟该采取何种态度,邓小平一直在思考着。11月13日晚,黄华打电话向邓小平报告行程安排和准备情况,邓小平嘱咐:
“可以用外交部部长的身份主动要求拜会苏联外长葛罗米柯,还可以考虑用外长对新华社记者谈话的方式直接广播出去,让苏联领导和苏联人民了解我们的主张.....”
黄华
黄华一行第二天一早就要动身,由他对新华社记者发表谈话已经来不及了。邓小平放下电话,当即找来胡乔木,请胡乔木写一份书面发言。
书面发言中表明:“双方要共同努力,消除两国关系中的障碍。”
这篇书面发言邓小平亲自审定,以黄华作为特使的名义发表,14日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播出,并以发特急电报的形式发给中国驻苏联大使馆转给黄华。
邓小平
14日中午,黄华一行人乘机抵达莫斯科,中国驻苏大使杨守正早已在机场等候。黄华一下机,杨守正立即告诉他,中央有特急电报来,让他去看看。
黄华先是一愣,之后立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我上午离开北京之前发表了个‘书面声明’!”
黄华仔细看了那份书面声明,忍不住赞叹:“小平同志的决策真英明!乔木同志的文章写得真好!”
胡乔木
在机场迎接黄华一行人的,除了自己人杨守正,还有苏联副外长伊利切夫。黄华抵达之前,杨守正和伊利切夫简单聊了几句,伊利切夫特意对杨守正说:“那份文件已经看到了,写得‘很正面’。”
见到黄华之后,伊利切夫恳切地说:“在苏联人民悲痛时刻,中国派重要代表团前来参加追悼活动,苏方表示热烈欢迎......”
伊利切夫在谈话中还提到,勃列日涅夫生前多次表示将致力于改善苏中关系,反映了苏联人民要求改善苏中关系的迫切愿望。
伊利切夫
国际上对黄华出席勃列日涅夫葬礼和发表的书面讲话,有很高的评价。外媒评价:“这是邓小平对苏共新领导发动的一次‘葬礼外交’。”“这个谈话表明,中国正要借勃列日涅夫死去的机会,朝着改善中苏关系的目标,开展正式的外交攻势。”
14日晚,苏方安排外国代表团与逝者遗体告别。这次到莫斯科参加葬礼的外国代表团多达一百五十六个,党和国家一把手、政府首脑级别的高级代表团就有四五十个。
19时,遗体告别仪式正式开始,社会主义国家的党政首脑排在致哀队伍的最前列。黄华位置也比较靠前,他献的花圈也摆在较为显眼的位置。
黄华在苏联的活动
15日上午,勃列涅日夫葬礼在红场举行,一是结束后,安德波罗夫(接任勃列涅日夫的职位,任苏共中央书记)接见了各国代表团团长。
安德波罗夫与黄华的会见时间安排得比较靠前,他热情地和黄华握手表示欢迎。时间有限,两人都说了一些场面话,谈话氛围很愉快,两人都表示:相信中苏两国关系一定会好起来的。
黄华回到下榻的莫斯科大饭店,高兴地对大家说:“我能今天收到了特殊的礼遇,安德波罗夫总书记同我交谈了三四分钟。他与别国领导人谈话的时间都比较短,大多只有一两分钟。”
莫斯科大饭店
黄华回到住处不久,苏联外交部第一远东司负责官员专门上门,要求逐字逐句核对黄华同安德波罗夫的俄文记录,说是上头要求逐字汇报。可见苏方对中方来参加葬礼的重视和欢迎。
遵照邓小平的指示,黄华这次苏联行最重要的任务,是和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部长葛罗米柯举行会谈。这次会谈是中方主动提出来的,苏方也很高兴接受,时间安排在16日下午4时。
双方反复交锋了好几个回合,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其中最有趣的一段对话如下:
葛罗米柯说:“中国不必害怕苏联,苏联丝毫不会威胁中国。”
黄华回敬:“我们不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也不至于睡不着觉。”
葛罗米柯
这次会晤虽然没有具体的重大图片,但意义重大,中苏双方都有意愿改善两国关系。会晤结束,葛罗米柯走了近30米的长廊,把黄华一行送至电梯旁,并微笑握手道别。
会谈会结束,黄华到中国驻苏大使馆,高兴地对使馆工作人员说:“这次班级来,班级回,在莫斯科一共要呆三天半。现在时间过了大半,小平同志交代办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翻看使馆材料,再一次忍不住感叹:“看使馆写的材料,我国外长已经整整20年没有来莫斯科了。上一次还是陈毅陈老总来的,是在1961年夏天,他参加完老挝问题日内瓦国际会议后,回国途中路过莫斯科,葛罗米柯主动提出要与他见面。”
安德罗波夫
使馆同志带黄华参观了当年陈老总和大家见面的房间,黄华说:“20年后,我这个中国外长来到了莫斯科,现在又到了大使馆,我的内心还是很兴奋的。两大国,鸡犬相闻,却20年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何等不正常!”
这就是中苏之间的第一次“葬礼外交”,效果还是很好的。1983年8月,安德罗波夫呼吁,中苏应扩大贸易,发展双边交流,缓和边界紧张局势。
可惜,1984年2月9日,安德罗波夫逝世,执政时间仅仅一年零三个月。中方派出国务院副总理万里率代表团前往莫斯科参加葬礼。
“葬礼外交”使中苏双方高层交往增多,虽然双方政治方面谈判没有进展,但科技、文化、教育方面的接触明显增加,对两国关系和发展都有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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