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宋朝时期,耀州有这么一户人家,主人家姓刘,名为刘八角,家族世代行医,据传祖上曾经在前朝还当过三品御医,然而到了他们这一代,却成了游走在街巷的郎中。

刘八角有一个儿子,名为刘钰,本来呢,这刘八角早已给儿子刘钰规划好了未来,就是让他学了自己的手艺,继续混饭吃,但是这小子却从小喜欢读书,一看到隔壁的穷秀才就两眼放光,向人家求学,说长大后一定要考个功名回来,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刘八角虽然知道,这考个功名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是又介于儿子的孝心和那分毅力,所以也就不再强求,也给刘钰买了很多的书,给隔壁邻居王秀才送点吃的喝的,方便指导刘钰。

话说这隔壁王秀才如今已然四十有余,而且还孑然一身,那是因为当初也是醉心于青云路,但是最终还是连续败榜,落了个如今的模样,整日为了混口饭吃奔走在市井当中,帮人写信写状纸等等,受到刘八角所托之后,也是高兴的很,主要的原因非但不是多份收入,而是自己也有幸教一个爱学习的学生。

话说这一转眼十数年过去了,刘钰也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书房里诵读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

刘八角虽欣慰的很的,但是最近却经常唉声叹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刘钰的婚约,话说在早些年,刘八角的老婆快到了生产的日子,眼看着快要临盆了,卖药材的赵家掌柜的伙计却将刘八角喊去,因为赵家掌柜的夫人也恰巧临盆,在产子的时候晕死了过去,刘八角过去之后,扎了几针才顺利产子,母女平安,但是回家之后,自己的老婆却因难产撒手归西,不过好在儿子平安。

因为此,这赵家掌柜自责不已,决心与刘八角结为异姓兄弟,并让自己的女儿与刘钰结了娃娃亲,就连婚书都准备好了。

但是十数年已过,当初的赵掌柜已经成了耀州数一数二的有钱人,曾经的赵掌柜被人喊做了赵员外,而且不知道内情的富贵人家,也是屡屡派人到赵员外家提亲,其中甚至还有如今县太爷的侄子,这无论怎么比,自家条件都是最次的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刘八角就决定把这副婚约给废了,别影响了人家赵家千金的大好前途。

偶有一日,刘八角约了赵员外前去酒楼吃酒,这酒过三巡之后,便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本想着这赵员外会客气的推脱一下,谁成想这赵员外一口答应了下来,准备约定个时间,二人再聚一聚,把婚书带来一起作废,然后还要给刘八角赔二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刘八角闻言,虽暗叹人心不公,但是想来是一般有想法的人,都会这样做,所以也就释然了,所以刘八角醉醺醺的回到了家,点上了油灯,找出了已经褪了色的婚书放到了桌上,但是却架不住昏昏沉沉的醉意,就这么给睡着了。

因为父亲经常给人看病晚归,刘钰早已合上书本睡下了,直至在梦中被阵阵呼喊之声吵醒,刘钰在睁眼的那一刻不禁骇然,因为四周一片大火,惊的顿时呆在了当场。

然而没待自己反应过来,一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其从火海里拽出来,来人不是别人,而是衣服上还冒着烟的王秀才。

再看此时的王秀才则是怔怔的望着早已塌陷变成一堆火的正房,不禁叹了一口气道。

“孩子,我尽力了!”

此时的刘钰此从梦中惊醒,哭着喊着准备向着火海冲去,却被周围闻讯而来的邻居们给按住,直至刘钰晕厥了过去。

刘钰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家的屋子已经全都烧光,父亲被烧得也只剩下几根骨头,但是如今的刘钰别说葬父了,连口吃的也成了问题。

苦思冥想之下,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与父亲交情不错的赵叔叔,那个在耀州出了名的有钱人,毕竟自己打小闲着无事就跟着父亲行医,去过他家几次,如今父亲有此不测,那赵叔叔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然而当刘钰浑身破衣烂衫,又显一副狼狈样的来到赵家的时候,却被家丁赶了出来,原因是赵员外正在见客不易接待,刘钰无奈之下也只好守在门外,直至中午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却见一名身着那一袭青衫的年轻人,一脸满足的神情从赵家走了出来,接着就是一副谄媚模样的赵员外及她身边的一名身材修长,长相漂亮的女子,还有一些拥簇过来的下人。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员外的女儿赵月月,这对父女目送着那名年轻人走远之后,似乎根本没有认出来刘钰的模样,刚打算回到院子里的时候。

“赵叔!”

刘钰轻呼一声,急忙来到那赵员外的近前,声泪俱下的说出了自己父亲昨晚的不幸,却没待自己说完,那赵员外很是小心的瞅了一眼那年轻人离去的方向,便打断了刘钰的话。

“你父生前有没有交代过什么吗?”

“父亲走的太急,家里也被大火一烧而光,所以什么都没有交代,他……”

赵员外闻言,面色不禁一喜,根本没有继续听下去的打算,随后只是袖口一探,取出了一些碎银,直接丢在了刘钰的面前,溅起了道道尘灰。

“你父与我也不过是泛泛之交,谈不上什么交情,不过好歹我二人也共过事,这些银子拿去,料理一下后事,真是麻烦!”

“哦?你就是那个傻子刘钰吧?小时候经常来我家那个土豹子?我记得你,我听母亲说过,你我二人之间有婚约,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拿上银子滚吧!”

赵月月一脸的轻蔑之色这般说着,嘴角上却划过了一抹讥讽之色。

反观此时的刘钰则是目眦欲裂,双手攥得紧紧的,随后便站起了身来,冲着眼前的父女二人,微微一施礼。

“赵员外,打扰了!”

刘钰说罢,便是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茫茫的人群之中。

“哼!不识抬举!”

赵员外见刘钰这般,虽心中小有愧意,但是比起县太爷的这层关系,良心又算得了什么呢?不禁轻声道。

“清沐,把银子收起来,赏你了!”

赵家小姐斜眼瞟了一眼身侧的一名丫鬟,随后一转身回到了院中,反观那名丫鬟则是小心的轻应了一声,便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碎银一块一块的收了起来,随后面带几分担心的神情望向了刘钰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