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9日的凌晨,胡歌深夜再次发文:“我尽量 我尽量 我尽量保持冷静 我对不起好多人 我希望对得起这短暂的一生。”随后删除。

想要退圈的他,如今进退两难。

他的人生他都是自己说“娱乐圈流动人口”,这一切我总结起来就是都是命运的安排,他会在最好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也会在你最差的时候给你一盏明灯。

命运的安排总是变幻莫测的,不会给你一个固定的方向,它永远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胡歌的一生,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

2006年,因车祸住院近一年,浑身缠着绷带,面部几乎被伤疤分割成两块。

2012年,年近30岁的他放弃名利,回到学校专心读书。

2013年,他放弃高曝光度高薪酬的影视剧,甘心在剧场领微薄的工资、起早贪黑排练,做一名小演员。

2017年,他跨越太平洋,流向美国,妄图在这遥远的国度寻找一些清净。

虽然胡歌中途并未宣布自己退圈的消息,但由于他不接综艺节目、选择剧本严格,骤然减少的曝光度也让他在娱乐圈逐渐降低存在感。

胡歌早年曾是一名流量演员。

他二十出头时,双眉如箭,双目熠熠生辉,少年气盛。

在他的第一部戏《蒲公英》中,他饰演了男主角。

之后,他在《仙剑奇侠传》中的表现更是让他成为了观众心目中的白月光——逍遥哥哥。
车祸受伤,他也交出了《神话》这样的古偶电视剧。

2013年,有人在西北海拔超过三千米的荒原偶遇了胡歌。

他穿着施工的粗布手套,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脸晒黑了,皮肤滚烫着发红,许久未打理的长发夹着灰石。

路人们建议他拍戏赚钱,但他依旧坚持徒步在海拔几千米的地区拾捡垃圾,晚上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吃着粗糙的大锅饭,睡在逼仄的双人间

他隐匿在人群中,需找属于人间的自己。

那一年,胡歌应邀成为长江源环保公益行志愿者,参与“绿色江河”公益项目。这个身份不仅是一个名号,更是他的实实在在的身份。每年,他都会利用假期前往西北地区参加公益活动。最近,他发文表达了自己的感想,或许多年的公益经历让他更加认识到有意义的事情的重要性。为什么胡歌总是这样叛逆?或许他只是想走自己的路,追求内心真正的想法。

2006年的车祸,让胡歌的人生分为两半:一半是万人宠爱的演员,另一半是容貌尽毁、心中压了万千事的苦难人。

胡歌小时候内向孤僻,父母为了锻炼他的性格与能力,送他进了选拔比例600:1的上海电视台“小荧星艺术团”。

幸运的是,他凭借外貌和天赋,成为当地有名的“广告王子”,并顺利与唐人影视签约。

作为大二的学生,胡歌对被导演看中的事情半信半疑,和导演聊了几句,便赶回了学校。谁知没多久,他在导演的引荐下签约了唐人,并很快当上电视剧《蒲公英》的男主角。

2004年前后,胡歌参加了公司新的古装仙侠剧《仙剑奇侠传》,在剧中客串一个“妖精”的角色。

试装时,一位饰演蜘蛛精的女演员询问他是否饰演李逍遥。

直到很久以后,胡歌才知道这位女演员是后来出演《爱情公寓》和《全民目击》的邓家佳。

邓家佳的一句话重新引起了唐人影视对胡歌的关注,尽管胡歌曾被列入古装扮相黑名单,但在多次讨论和试装后,他得到了饰演主角李逍遥的机会,这或许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自此之后,胡歌成为备受瞩目的男演员,创造了“无胡歌,不仙剑”的传奇。
从儿时的艺术团、上戏表演系到唐人影视的签约,再到一炮而红的角色,胡歌的人生顺风顺水。沿着这条脉络,他的未来似乎清晰可见,畅通而明亮。

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胡歌失去了一切。
车祸发生前,胡歌的生活非常忙碌,他接了很多代言、综艺和访谈等工作,最忙的时候他甚至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
对于胡歌来说,一切都来得太快太急,忙着工作,没有时间思考自己是谁,或者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用“空中楼阁”来形容年少成名的生活,一切都悬浮在空中,没有实感。
而那场车祸将他从空中摔落,让他狠狠地撞在地上。
“车祸摧毁了我的身体,也摧毁了我的生活,代价太大了。”

车祸摧毁了他的身体和生活,让他长达10个月的康复治疗。

车祸让他失去了经纪人和前途。

他花了很长时间与自己的面部伤疤作斗争。

2008版《射雕英雄传》因他车祸而停机,复拍须等他复出。

复拍后,补妆和调光的次数也增加了。由于疤痕的复原需要很长时间,因此有些地方的色素和凹凸不平,补妆时间一久,胡歌的表情就开始变得木然。
在他的影视作品中,胡歌饰演的角色各不相同,但他们的妆容和发型却高度相似。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右脸一半,甚至有公司将“戏中造型必须有刘海”写入了合同。

2010年,胡歌主演电视剧《神话》。在前期拍摄中,他仍然保留着那片“万年刘海”。然而,拍摄过半时,胡歌突然向经纪人表示要改变造型,把头发梳上去。
团队里的工作人员评估造型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特别担心会带来什么大的损失。
然而,胡歌却说:“我都能放下了,你们还放不下吗?”
没想到,这个失败的造型,却让胡歌再次创作出一个经典角色。

《神话》首播两日平均收视率创下了收视率的新纪录。

胡歌在面对再一次爆红时,跑去足球场跑步。

他放弃了过去的苦痛和外人的审视,选择转向另一条表演道路。

导演马楚成曾对他说:“别被偶像剧局限了,你可以胜任任何剧。”

经过反思,胡歌拒绝了几部特别火的戏,坚持不让自己后悔,认为人生有很多种可能。

在三十岁黄金期,胡歌重新回到了校园,修完读书时因拍戏没修满学分。

大量阅读,读《罪与罚》《局外人》《活着》……

他说:“皮囊坏了,就用思想填满”。

“我觉得阅读就是一把梯子,所谓登高望远,阅读量越大,爬得越高,你就可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出演话剧,看到了胡歌对演戏更深层的追求。

话剧《如梦之梦》是一个探讨生死的故事,在痛苦过往和离奇梦境间反复游离。

《生活启示录》是从偶像剧迈向正规电视剧的一大步,“实力演员”四个字完美体现

之后2016年《琅琊榜》播出,梅长苏又火了。

他再次回到人气巅峰时期,感到自己的生活好像只是吃饭、睡觉,每天起床后就要化妆,变成另外一个人,永远生活在别人的语境、世界和思维中。

2017年初,胡歌选择赴美留学。然而不久回国。

角色在绝望中挣扎,求生欲成为挑战自我契机。胡歌为了更贴近角色,减肥晒黑,进行体能训练,减少睡眠。他在《南方车站的聚会》杀青时,喝断片,认真地对导演说:“人生如戏,不破不立。”

胡歌的每一次逃离娱乐圈,都是在寻找自己。

他儿时进入艺术团,是因为父母希望他能够改掉自己孤僻的性格。他很聪明,明白自己应该如何讨喜,所以很快学会了表演开朗。

《仙剑奇侠传》让饰演李逍遥的胡歌大火,他突然被推到大众面前,活动、商务、戏约一个接一个,在他身边走马观花似的闪现。

谁还记得,18岁那年,他更想选的是中戏导演系,似乎他本人更倾向于做一个幕后的人,但当年他已经能接广告能赚钱,为了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还是选择了上戏的表演系。

从2008年,距离车祸已经过去了两年。导演马楚成对胡歌说:“为什么选你在电影《剑蝶》里演反派?不是因为你内心阴暗,而是相信你的经历可以赋予这个角色不一样的感觉。”
这段话让胡歌重新思考了车祸与自己的关系。那次车祸摧毁了胡歌当时的生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他开始思考演员这个职业是否是一种财富,以及他在扮演角色时是否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胡歌后来有所领悟:“过去和未来就是因果关系。” 过去无法改变,但是过去的一切都变成了血肉,铸就了今天的自己。于是,胡歌决定主动减缓自己前进的速度,他想去寻找自己,去主动选择未来的自己由什么铸成。
他想把“胡歌”与自己的角色切割开来,认为胡歌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像有记者问他:“在空闲时间你会做什么?”他回答:“不会做任何违反法律的事情。”

《伪装者》时,他和靳东一起出现在片场,粉丝都围着他喊“胡歌!胡歌”,

《琅琊榜》后,“梅宗主”,体验到了快乐,“有一种踏踏实实的成就感”。

他似乎对一个角色并不满意,甚至对同质角色也不感兴趣。自梅宗主之后,他拒绝了所有类似角色的剧本。他不想被定型,不想被定义。
胡歌主动消失在人群中,很少发朋友圈。他描述自己不拍戏的理想生活:“不拍戏的时候,我最理想的状态是过最普通的生活,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里。”
每次都从大红的状态里逃离,胡歌也曾害怕。当他拒绝掉一些还不错的机会时,这些机会可能不会再来。但对他来说,选择的标准是想清楚自己不想做什么,义无反顾地拒绝掉不想做的事情的机会,这样才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人曾说胡歌输过,输了之后脸上再无“全无顾忌的灿烂”。胡歌承认自己曾经认输过,而且不止一次,但他内心依然骄傲。如果有一天“全无顾忌的灿烂”从胡歌脸上消失了,那说明他害怕输了。
但至少现在,他还能输很多次。
胡歌以前被动,后来忙着证明自己是谁,现在选择了从容。胡歌就是胡歌,是一个普通人、一位演员,一名公益志愿者......他的逃离无须向任何人证明。
加拿大游吟诗人莱昂纳多·科恩曾经说过:“万物皆有裂痕,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对胡歌而言,无论身体还是内心,裂痕始终存在。但这些裂痕不仅让外面的光照进来,还能让里面的光射出去。
最后用《天道》里面的一首诗,在结束:

《悟》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经。

一悲一喜一枯荣,哪个前生注定?

袈裟本无清静,红尘不染性空。

幽幽古刹千年钟,都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