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了,但残忍的战争后果仍然继续困扰着魏玛共和国,许多德国人发现想要摆脱战争是困难的。正如理查德·贝塞尔恰当地评述:“在整个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从来没有如此艰难地过渡到和平社会"。

战后很多年里,战争的难以抹杀的印记依然在人们的生活中日益凸显,幸存的德国一战犹太士兵的生活更是难以摆脱战争带来的影响。

德国一战犹太伤员的遭遇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时候,在德国五百万人中有超过700000的残疾军人,还有三百万幸存的退伍军人:到了1920年,有七个战争幸存者组织。

其中最大的,是以社会主义为导向的战争伤员及退伍军人帝国联盟,有超过500000的成员。但是,当时的德国政府还没有承担对士兵的福利事业,而是将其委托给教堂和当地机关部门。

当地的积极分子偶尔也这样做,例如,汉堡的一个犹太妇女协会创办了一个干净舒适的疗养院供犹太士兵在夏季使用。在柏林,为战争伤员建立了一所劳工介绍所,伴随着异样的眼光将他们送往殖民地或者东方。

然而在大多数领域,犹太伤员是不受欢迎,即便是犹太人组织。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RjF)是由右派人士和天主教徒组成的退伍军人组织。68000在前线服役的犹太人以及一些战争幸存者大都加入了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它的成员达到55000人。

该组织中残疾的犹太士兵的数量也是相当多的,如果残疾的士兵数目和一般的动员人数或者参战人数相称,那么大约有14000-17000士兵在战争中致残。

然而,犹太伤员几乎没有出现在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出版物、其他犹太人的报纸、犹太积极分子的出版物,甚至没有出现在犹太牧师在犹太公用领域的传教或者其他演说中。

1926年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的报纸,开始严肃地调查退伍军人的福利事业的问题。该报纸提及了各种各样的士兵福利事业举措。这些举措在前一年就由当地的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部门开始进行,但是这些活动皆因缺少协调,公共战略无疾而终。

据报道,事实上,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没有解决福利的问题,仅仅是希望通过公开的演示以及出版道歉类的文学作品来进行对抗反犹主义的运动。

接下来的几年里,随着纳粹势力的增强,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只是在它的职权范围内关照战争受害者,1939 年该组织实质上被解散,其职务已经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务。魏玛共和国时期,再没有其他犹太政党或者公共的组织接管一般的犹太退伍军人,尤其是残疾军人。

事实上,没有一个社会的人们能够舒服地处理战争伤员,或者各种类型的残疾伤员。首先,对于普通人而言,残疾者的存在一方面可能引起了大家的恐慌,害怕他们的命运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还有可能引起愧疚,愧疚不断涌出,做什么都不足以帮助不幸者。

内疚有人们的一些认识引起,认为战争并没有真的结束,甚至为了胜利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一些人永远不会回来了。其次,对于保卫祖国受伤的士兵而言,由于战败,愧疚会更加严重,因为退伍军人残疾的身躯象征着国家的耻辱。

因此,在德国社会,对待退伍军人的福利官僚机构比法国或者英国更为苛刻。如果退伍军人值得领取抚恤金,那么退伍军人就需要被迫接受频繁地精确的检验。犹太积极分子因犹太人长期被指责缺少阳刚气质而苦恼,尤其因为他们伤痛、体格检查以及精神病患者而羞愧。

他们认为反犹太主义是德国的也是犹太荣誉的一个污点,同样让他们羞愧,展现犹太伤员无异于承认犹太人体质虚弱。

再次,考虑到反犹主义者在统一的世界观中制造冲突的惊人的能力,对于犹太积极分子而言,最有效的辩护技巧是完全掩盖犹太伤员,犹太精神伤员更是如此。

基于以上原因,一战中的犹太伤员,处境尤为艰难。他们不仅遭受反犹主义的持续攻击,甚至连犹太组织都难以向其伸出援手。

幸存德国一战犹太士兵的组织

战后,为了适应大量士兵从战场复员回归日常生活的现状,成立了许多退伍军人组织。仅在首都柏林就成立了161个不同类型的退伍军人协会,这些组织大都为了迎合退伍军人的特殊的需求。

例如,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倾向于由复员军人组成,退伍军人想要同他们的战争经历保持着一些联系。为了实现这一点,该组织经常举行一些集会和聚会,同时出版一些他们自己的报纸刊物。

战争伤员以及残疾军人的协会组成了另外一类特殊的退伍军人组织。在战争中大约有五百万士兵受伤,从这些组织中寻求支持、建议以及心灵默藉的人们占据了大多数。诸如,从1919年起,一些较小的组织逐渐发展成德国最大的退伍军人组织。

当新兴的退伍军人协会开始涌现时,从前线退役的德国犹太士兵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的存在,当然不能阻止他们加入其他德国退役军人的组织。

毕竟,在当地军团战斗过的犹太士兵很可能就像他们在犹太退伍军人组织中那样在一个合适的军团协会中,找到归属感。

犹太人加入诸如战争伤员组织或者德国官员协会这样的比较小的、专门性的协会相当普遍。在战后最初的几年里,德国犹太人也活跃于一些相对保守的退伍军人组织中。

在格平根就有这样一个例子,在战争结束后,一位前任军队拉比成为了当地协会分支机构的领导人物。甚至,起初,钢盔党也接受犹太退伍军人加入他们的队伍,他们认为士兵在前线的服役是他们对成员的唯一要求。

然而,在德国的退伍军人组织中犹太士兵的地位总是不稳定的。不像其他的协会组织,社会关系经历了多年的发展,有一些新兴的组织经过四年的战争灰飞烟灭。

因此,在退伍军人组织中,决定其成员地位的不是一个士兵在战前的社会地位,而是其在战后的政治立场。有时候,这对于德国犹太人而言,他们想要在除了德国犹太前线士兵联盟的德国退伍军人组织中寻求一定的地位有着相当大的困难。

例如,在科隆,一个关于战争伤员的当地组织要求它的副主席辞职,仅仅是因为他是犹太人。在一封长篇的闲聊的信件中,协会的主席写道:“该组织已经决定满足'犹太化日益逼近的威胁’,通过坚持'免除外来种族最高位置’来应对。”

尽管,在战争刚刚结束的几年里,并未严格按照规章来执行。钢盔党的一名成员提出“犹太人问题”是否应该在1922年的年会上进行讨论的时候,有421票反对,仅仅只有108票支持这一活动。"

尽管如此,这一问题的提出表明未来歧视的种子已经播撒。战后立即出现了大量的小规模的退伍军人协会,这表明许多老兵仍然不能够忘记战争,他们渴望在战后的生活中寻求共鸣及安慰。

犹太人在协会中却遭到了各种限制,诸如,限制他们成为领导阶层,或者询问他们的军役记录。当然,在一些退伍军人协会中已经潜入了反犹主义的因素,但是在战后初期,还不足以影响德国犹太人在对战争死者的大量的纪念活动中的地位。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