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重生了,重生到弟弟出生那一天。
这一世,弟弟还没有杀死父亲。
母亲也没有疯掉杀了我。
而我,要保护弟弟顺便弑父弑母。
1,
痛,好痛。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
「贱妮子!快给我起来做饭!」
一只脚又踢在了我的身上。
谁在踢我?
我睁开眼,入眼便是噩梦中的那张脸。
父……父亲?他不是已经被精神分裂的弟弟杀死了吗?
「看什么看!快起床!」
带着疑惑和恐惧,我只能忍着痛爬起来做饭。
「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把饭做好,给我送到医院!」
身后是大门紧闭的声音。
再三确认男人确实走了之后,我走出厨房,环视着这个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魔窟。
我呆愣了很久,终于确定我重生了。
极度的恐惧爬满了我的心头。
难道我要再过一遍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走到挂历前,九月十号。
今天是弟弟出生的时期。
想到前一世弟弟受到的痛苦,我心中的恐惧更甚。
蹲在地上,我几乎快崩溃了
怎么样才能逃离这对变态父母!
报警吗?报警没用的。
上一世,无论我怎么报警,警察都已家事搪塞了过去。
我到底怎么办?
2,
上一世,弟弟杀了父亲后,我隐姓埋名去外地生活。
可是疯了的母亲还是找到了我,杀了我。
十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逃出了魔窟,开启了新生活。
但是此刻,我却重生了。面对着这个魔窟和无路可逃的生活,我只感到无尽的绝望。
走投无路之下,我想到了自杀。
我和弟弟一起死去,这样就不会有未来的痛苦了。
做好饭,我便拿着饭去往医院。
我已经想好这个计划了。
趁着父母吃饭的时间,我杀了弟弟。
盛怒的父母一定会打死我。
这样我们两个就都可以解脱了。
3,
我心软了,我下不去手。
婴儿车里,粉雕玉琢的弟弟在冲我笑。
我勾勾他的手,他就笑。
你看他多可爱啊。
别的孩子畜生像是一只猴子,只有我的弟弟漂漂亮亮的。
父母在旁边吃饭,他们把饭都吃了,毫不关心我这个女儿吃不吃饭。
我想杀了他们。
突然,我灵光一闪。
为什么要我和弟弟死去来逃离痛苦?明明这对父母才是痛苦的来源。
如果我杀了他们,那么弟弟就不会被他们逼成精神分裂了。
只有我自己一人牺牲,但是弟弟能活下来啊。
我心中正计划着,一股力量将我拽起腾空。
「贱妮子,让你收拾碗筷,你没听见啊!」
说完,他便把我甩在了墙上。
好痛。
骨头要断了。
弟弟大声哭了起来。
母亲给了弟弟一巴掌。
「别哭!这么小就哭,脑子出了问题可就不聪明了。」
「这个孩子可别像这个贱妮子一样笨。」父亲说。
「好好管他!不服就打!」母亲气的又掐了弟弟一下。
弟弟吓得不敢哭了。
我从墙上滑下来,鼻子流着血收拾碗筷。
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到身体的疼痛,我清楚地意识到我是多么的弱小。
想要凭借如今十岁营养不良的身躯来单杀父母简直是天方夜谭。
4,
弟弟回来了,他躺在床上对我笑。
爸爸妈妈一碰他,他就哭。只有对我才会笑出来。
一看到他对我笑,我就想流泪。
我好想和弟弟活下去,好想要和弟弟过普通人的生活。
为了弟弟,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要和他一起活着。
这一年,我努力装作乖巧听话的样子。
凭借着上一世的知识,我终于能稳居年级第一。
「这贱妮子这几天的学习不错。」父亲在路边的棋局上挥舞着我的成绩单。
邻居们相互交流一个眼神,谁也不搭理他。
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货色,邻居们一传十十传百早就知道了。
他两人前衣冠楚楚,好一幅衣冠禽兽的样子。
实际上却是有着极强控制欲的心理变态。
因为我考年级第二,就能在学校大门前不顾来来往往的老师和学生对我左右开弓的人。
是为了监视我学习就能把门劈开的父母。
是为了掌控我让我放弃北京985大学报考离家近的一本大学的父母。
上一世,弟弟被捕后,我赶回家,从邻居的口中听到了弟弟过的比我凄惨万倍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
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5,
弟弟开始长高了,身上也开始长肉了。
他开始走路,开始对着我叫姐姐。
那天阳光透过窗户,在一片朦胧的日光中。
他第一次张开了嘴。
他叫的不是爸爸,不是妈妈。
而是「姐姐」。
正在做饭的我从屋子里冲出来,哭着把他揽入我的怀里。
他这么可爱,这样听话,这样爱我。
上一世的我为什么要放弃他呢。
考上大学后,我再也没有回过家中,直到弟弟杀了父亲的消息传来,我才第一次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中。
弟弟被捕后,警方主动带他做了精神鉴定。
弟弟确诊了精神分裂,被关在了精神病院。
那个耀眼的弟弟将终生困在一张束缚着他的床上。
而我却我逃走了。
我不愿让人知道我有一对变态父母和一个精神病弟弟。
我换了姓名,迁了户口,隐姓埋名逃往了远方。
对于弟弟,我一直是有愧疚感的。
如果不是弟弟分担了父母绝大多数的「控制」,我可能就没法逃到外地上大学,更没法好好活着。
而他自己却因为我的逃离被这对变态父母逼到精神分裂。
知道他弑父之后,震惊之余,我隐约藏着对他的感激。
我曾经的痛苦被他终结了。
上一世,他拯救了我。
这一世,我要拯救他。
「姐……姐……」
他又叫了一声姐姐,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我,里面是对我的无限信任。
我把他揽入怀里,轻轻摇晃着。
「耀耀~耀耀~」
「姐姐……」
我流泪了,我一定要救下我们两个人。
我不能死,耀耀也不能有事。
我们两个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缓缓睁开眼,眼中是对这个家的熊熊恨意。
一个长久的计划在我心里缓缓铺陈开来。
6,
「姐姐……」八岁的耀耀蹑手蹑脚地走到我身旁。
「怎么了耀耀?」
「姐姐,我没有考到一百分。」他从书包中拿出了那份九十五的试卷。
九十九分,意味着耀耀要挨一巴掌打。
九十八分,意味着耀耀要挨两巴掌打。
九十五分,耀耀今天要被打五巴掌。
他的胳膊上还有着被晾衣架抽打的痕迹。
而我现在却无能为力,我只能看着他被打。
「姐姐别哭,耀耀不疼。」
他用小手抹去我的泪珠。
他越是这样懂事,我对父母的恨意就越是蓬勃。
我做好了晚饭,端上桌。
餐桌上摆着那张九十五分的试卷,头顶惨白的灯光照耀着我和弟弟苍白的脸色。
父母坐在桌前,弟弟在他们脚下跪着。
「九十五分,你说应该怎么做?」
弟弟小小的身躯跪在地上,吓得唇无血色。
「我先打自己五巴掌,然后您再打五巴掌。」
「那开始吧。」
弟弟抬起手,抽向了自己的脸。
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五巴掌响起,弟弟的脸蛋已经是挂了彩。
父亲猛地站起来,提起弟弟的衣领把他拽到了空中。
「高落起,轻放下!你没吃饭吗?这样的巴掌你能有什么记性!今天敢考九十五,明天就能考五十九!」
说着,他大力地向弟弟的脸上抽了过去。
弟弟瘦小的身躯像是一张纸一般左右飘荡。
啪!啪!啪!啪!啪!
弟弟的脸已经是高高的肿了起来。
父亲扇完,又用力地将弟弟摔倒了地下。
我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弟弟尾椎骨被摔碎的声音。
弟弟趴在地上很久,父母已经在桌上开始吃饭了。
许久,弟弟爬起来,顶着肿着馒头大的脸蛋爬到了餐桌。
父亲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弟弟的手。
弟弟被吓得一愣。
那个恶魔笑了,露出他伪装的虚假笑容。
「耀耀,没有生爸爸的气吧?」
「没、没有……」弟弟只能原谅,如果不原谅,将会以「不体谅父母心」再次遭受到一顿毒打。
「耀耀,爸爸打你打得对吗?」
「做的对……」
听到这个回答,父亲笑了,轻轻地抚摸弟弟的头。
「能体谅父母用心就好,爸爸打你,不还是都为你好?如果爸爸不打你,你成绩可就会一直这样差下去了。爸爸妈妈都是为了你的将来。」
耀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一旁的我几乎要炸了。
他又在PUA耀耀,我花了无数耐心和时间教导耀耀什么才是真正的爱,什么才是健康的家庭。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耀耀都会被暴力吓住,被施暴者虚假的情谊所迷惑。
耀耀还笑,正处于三观形成阶段,这样下去的话,耀耀一定会被他们PUA成功。
这时候,耀耀开口了。
「可是爸爸……明明和花花的爸爸就舍不得打他们……」
父亲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一条淬毒的毒蛇。
「你是说……爸爸做的不对了?」
「爸爸你以后别打我行吗?我以后——啊——」
咚!
耀耀被直接甩在了墙上。
「狼心狗肺的贱崽子!没良心的臭白眼狼!我白供你吃供你喝!」
父亲一脚又要踹到耀耀身上。
「耀耀!」我发疯了般护住他。
雨点一般密集的拳打脚踢落到了我的身上。
本就没有痊愈的我此刻只感觉天旋地转。
怀里的耀耀被吓得大哭了起来。
我声嘶力竭地喊道
「救命!救命——杀人了——啊——」
「妈的妈的!你个赔钱的贱玩意,被男人干的臭婊子,妈的!」
「救命——」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
父亲停手了,母亲挂上笑容去开门。
7,
「你家怎么回事?天天叮叮当当地响,烦不烦!」
门外传来一阵粗狂的声音。
是隔壁的范大婶!
我几乎又要流泪了,每一次都是她最先解救我,也是她在我早上挨饿的时候给我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阿姨——救我——」我拼了命地朝她喊去。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哟,我怎么听见有人喊救命了?」
「小孩子闹着玩呢。没事的话,我就先关门了。」母亲说着就要关门。
「慢着。」王大哥伸手拦住了门。
「你家又打孩子了?」王大哥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么好的孩子,你家要是不要就给我,我亲还来不及!」
邻居们已经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次次给你考年级第一第二的孩子你都要打!」
「那孩子胳膊上都是紫的,腿上都是让棍打的痕迹。你还是亲妈吗?你下的去手吗?」
「最毒的心!你一家子的心是被挖了吗?你的良心呢。」
父亲也停了下来,要出门看一看。
就在这一瞬间,我抱起弟弟,朝着门口跑去。
「救命!救命!」
我血流满面地跑过去,活像一个女鬼。
「快报警!」范大婶又一次为我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们按照流程将我的父母逮捕,将我和弟弟送往了医院。
警方和医院已经对我家见怪不怪了。
按照流程,我的父母将会被口头教育一番,我和弟弟包扎好就会被送回家。
医院里。
我和弟弟好不容易挨了一顿打,终于能到医院。
只有在医院,我和弟弟才能享受一段没有父母监视的短暂时光。
「姐姐,不疼不疼。」弟弟顶着肿胀的脸向我的脸吹气。
「耀耀,姐姐不疼……」我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
给我上药的护士阿姨眼里都含着泪。
「疼了就跟阿姨说。」
「不疼阿姨,你上药吧。」
护士阿姨轻叹一口气,终于是没有忍住。
「你说你父母怎么就这样狠心呢?」
因为他们是变态,是魔鬼,是控制欲化身的狗崽子。
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我只是低着头,装作一幅伤心的样子,遮住我眼睛里的熊熊怒火。
「孩子,早点长大吧,长大了就能离开父母了。」
「那我的弟弟呢?」我看着护士阿姨问。
阿姨语塞了,给我上好药就要走。
我拉住她的衣角。
「阿姨,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麻烦你们惦记着我弟弟。把他带的远远的离开我父母就好了。」
阿姨叹口气,说,「孩子,好好活着,你弟弟不能没有你。」
弟弟也抱住我,「姐姐,你不要走——呜——呜——」
我抱着七岁的弟弟,抬眼看向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十岁那年,我重生了。到如今,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和弟弟又在地狱中生活了八年。
那些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几乎快将我逼入绝境。
每一次,站在厨房为那两条在客厅扇弟弟的狗做饭时,我都想要提着刀杀了他们。
冲动几次让我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理性又告诉我我必须等待时机,等待着将他们杀死的机会。
我抱起弟弟,走到医院大厅。
在角落的摄像头下,我抱着弟弟认认真真地转圈。让摄像头记录下我们两个的伤情。
我又去找到医生,请求他给我一张病情诊断书。
做完这一切,我牵着弟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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