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4月,一代战神粟裕躺在医院里,病情加重。作为共和国排名第一的大将,生前还担任过总参谋长、军委常委,于情于理,军委都要派出重量级的首长到医院看望。
(粟裕楚青和解放军总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在一起)
军委主席邓小平去显然不合适。几位军委副主席中,徐向前、聂荣臻和叶剑英都是元帅,让元帅屈尊来看望大将,似乎也有点不合适。所以军委常务副主席杨尚昆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到这事,杨尚昆就很生气,他实在没有脸去看粟裕,因为粟裕夫人楚青请求他办的那件大事,他还没有办法好,实在没法向粟裕和楚青交代。什么大事呢?
粟裕晚年耿耿于怀的事情,就是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上自己受到错误批判,他想请军委为自己平反。为此,专门给叶剑英递交了申诉材料,叶剑英很重视,也做了批示,可是最终却不了了之。
到1982年,粟裕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他的思维能力在衰退,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去为自己申诉了,他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去麻烦别人,麻烦组织。
夫人楚青看不下去了,他不想让粟裕带着遗憾背着包袱离开人世,就瞒着粟裕给中央递了申诉材料,请求为粟裕平反。材料最终放到杨尚昆的办公桌前。
(杨尚昆)
杨尚昆是那段历史的见证人,他亲自接见了楚青,说事情也很简单,粟裕就是得罪了两个半元帅,他认为可以发一个文件,将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上有关粟裕的批判材料和文件全部收回,销毁掉。
然后由他去和粟裕本人见面,明确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复存在了。粟裕收到杨尚昆的意见后,表示说,这件事了了,我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事了,可以放心地走了。同时粟裕提出了几点要求:
其一,要求文件明确撤销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文件,不要使用收回字样。其二,撤销的范畴应该包括文件、发言、简报和会议记录等全部会议材料,存放在个人那里的,由组织派人去收缴。其三,请求军委派人负责收回全部文件、材料,并负责销毁。
粟裕的要求是在2月份提出的,要全部满足这些要求,需要一个时间,需要一个过程,军委还要进一步研究。尽管杨尚昆尽力去办了,可是到4月份粟裕病重,事情还没有办好。
所以杨尚昆很自责,很内疚,也很恼火。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完全能够左右的。恼火归恼火,内疚归内疚,粟裕已经病成那个样子,军委必须派人去看望他。
杨尚昆还是最合适的人选。4月30日,杨尚昆来到医院,看着粟裕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想告诉他那件事情的进展,内心又十分不忍,事情没有办好,怕粟裕听了更加难受。
这样只会加重病人的痛苦。杨尚昆只好走出来对楚青说,粟裕同志病得这样痛苦,今天我就不对他讲那件事情了,等他好一些再谈吧。杨尚昆的考虑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遗憾的是,粟裕的病情一日重似一日,没有再好起来,最终在1984年初病逝。粟裕病逝的第二天,身在上海的杨尚昆专门给楚青打来电话说,粟裕同志有个疙瘩,这件事我还没有给他办好,要在讣告中解决一下。
尽管有杨尚昆的表态,可是粟裕的讣告中仍旧没有提及1958年军委扩大会议的那段公案。2月15日,杨尚昆带着余秋里、杨得志和张爱萍等军委领导来向粟裕的遗体告辞。
站在粟裕的遗体前,杨尚昆表情哀婉,非常悲痛,他到底还是没有把那件事情办法,实在是对不住粟裕同志。不过客观来说,杨尚昆已经很尽力了,他能为粟裕做那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就冲这些,向杨尚昆深深致敬。
(参考文献:《无冕元帅粟裕》、《杨尚昆回忆录》、《粟裕年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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