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刚刚结婚,因为没有房子,就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两间民房。

我租住的两间民房位于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有五间北屋、五间南屋,北屋租给我家两间,还有三间租给一家四口,夫妻俩、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常年瘫痪在床的老太太。五间南屋,租住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

我跟老公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跟院子里的邻居几乎没有交往,只是偶尔在院子里走碰了头,互相点头示意一下。

一家四口的家族主妇经常会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洗她婆婆弄脏的衣物、床单,无论春夏秋冬,院子里都挂满了洗过的东西,飘来飘去,象万国旗。

南屋的两个年轻女子,一个个头高一点,体型偏瘦,白白净净;另一个身材丰腴,圆脸矮个,肤色较黑。她俩平时不怎么出门,但是经常有男人进出他们的屋子。

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女子是干什么的,以为就是年轻人交朋友,进出的男人是她俩的男朋友呢。

过了一个月,跟隔壁的主妇熟悉了,她悄悄告诉我:这两个女的是干那个的......

后来,我留意了一下,果然,来找他们的男人不固定,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有少......当然里面也有一两个常客,三天两头地来。

有一次,南屋里传出吵闹声,女的又哭又叫,男的骂骂咧咧,后来,男的摔门走了,女的长一声短一声地哭喊着......

那时候,老公在乡镇上班,离城区有30里路,有时候晚上加班回不来,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就格外紧张,有时一宿一宿不敢合眼。

漫漫长夜,院子里:并不安静:

隔壁瘫痪的老太太,经常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时不时地还会高声含混不清地叫骂几句,不知道是在咒骂她的儿媳,还是在骂连累人不快点去世的她自己。

南屋里,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嬉笑怒骂、打情骂俏,透过薄薄的窗玻璃,在夜空中回响。

每每辗转难眠之夜,我都会为这两个妙龄女子惋惜,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干什么不好,要做这样的事?

过了半年,两个女子搬走了,不知道她们是有了什么归宿,还是又找到了另外的谋生途径。

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楼房,有的人家还不止一套,但是我们那个年代,结婚后租房住的年轻人比比皆是。而这一段特殊的租房经历,也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中。

#头条家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