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当你收到两条内容指令相反,可能影响你人生轨迹的短信时,你会选择相信哪一个?
此刻我从浴缸下水道捡起一块银白色类似人皮的东西扔进垃圾桶,不禁懊悔两个月前作出的选择。
只能万般无奈地冲沙发上玩儿换装小游戏的男人吼道:
「江淮你又又又蜕皮了!滚过来!」
1
一个月前的晚上我收到了两条奇怪的短信。
——八点后不要开门!
——求救!门口有一个人快渴死了!给他一杯水他会给你当男保姆!
两条短信的来信人都是默认灰色头像未知,发送时间只差了一分钟。
以我二十二的智商思考片刻之后,第一条恐吓短信。
第二条嘛,可能是恶作剧。
洗完澡我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想起那条短信。
男保姆?
如果是八块腹肌,八厘米胸肌系着围裙的那种男妈妈,也不是不行。
男保姆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都快渴死了,咱做人也得善良不是。
不管了,我拿起棒球棒轻轻贴近大门,打开大门实况仪。确实有一个密封纸箱,不过貌似只有一米二高。
一米二的男保姆?
我不禁嘴角抽搐,不确定,再看看。
废了一会儿功夫把箱子拖进客厅,纸箱居然悉悉索索动起来了!
卧槽?!
此刻的我心惊胆战,咽了口唾沫,捡起棒球棍凑近纸箱。
一个清冷疏离的声音从纸箱中轻飘飘传出来。「喝水。」
接着一双嫩白的小手撕开纸箱,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来。
我靠?!这是小孩儿的声音?
震惊之余,我打量这小孩儿约摸五六岁。银白刘海儿低低垂下来遮到眼睛,面色带着一种病态的白,睫毛银白色自然的卷,眉眼精致,瞳色是海一样的蔚蓝。
这是男保姆?别被人发现是拐卖儿童吧。
衣服倒像是成年人的套装,整个人套进布料中显得单薄瘦弱。
此刻看了我半响,眸中看不出情绪,眉头微蹙,低咳之后:「请问,能给我一杯水吗?」
得,还挺有礼貌。
2
想起那条奇怪的短信,目光落到他有些起皮的嘴唇上。
倒了杯水给他,小朋友接过后道了谢,咕咚咕咚很快玻璃杯见了底。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
他靠着沙发,天鹅绒般温柔的声音响起,「江淮。」
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不是小朋友。
可能现在小孩儿都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也正常。
客厅无主灯,暖光下江淮的银发少了些距离感,倒显得乖顺,简直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我忍不住揉了揉江淮的银发,触感很好。
江淮摸了下耳朵,面色潮红,眼神竟带了些羞怯,呼吸也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
江淮轻咳,摇了摇头,「没事,能洗个澡吗?」
还挺爱干净。给江淮放了水之后,我暗暗准备着明天刚好带他去买两身衣服然后去警察局问问。
一会儿之后便没了声音。
3
我数着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
小孩子嘛,怕他在浴室会有意外,我试探地叫道,「江淮?」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恩?怎么了?」
声音听着似乎润了不少,似山林中温润的泉水。
「没事儿。」没事儿就好。
江淮出来时已经十二点半,我模模糊糊睡着了。
还是他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我把干净的小姑娘睡裙给他,我家也没有小孩儿和男人的衣服。
江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睡裙,低低笑了。
要是我没看错,江淮笑的时候很好看,银睫轻轻地颤,像抖动的羽毛。我果然是个颜狗。
「先将就穿这个吧。」
太晚了,家里别的房间也都没有收拾。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这个年纪小朋友好像还不能自己睡呢。模糊之间看着江淮换好衣服之后,从他身后把他捞进怀里,盖上被子关了床头灯。
触感还挺好。果然是小孩子,像棉花娃娃一样软。
第二天我在脸上柔软的触感中悠悠转醒,一夜无梦,睡得很安稳。
我这人一向睡到自然醒心情就特别好。
除了现在……
有点软,又有点硬,我还伸手按了按。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的胸肌?!
心里一万个卧槽。
我的腿还挂在人家腰上?!
此刻我内心十分不安和羞耻,默默把腿挪下来。
我把被子轻轻拉下来,身旁男人银丝散乱在枕侧,眼睫长长,鼻梁高挺,轻吐呼吸,一只胳膊被我压着,将我搂在怀中。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像睡美人一样。
我轻轻用食指描摹他的唇形……
别管我了,我是大色迷。
虽然,但是……我昨晚是和江淮睡的,那小孩儿呢?
我的手指顿住。
卧槽?!最近什么奇怪的事儿都有……
难道他不是人?会变身?
4
「嗯,我是。」
轻柔略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是什么?我刚才出声了?
我撑着床坐起来,看着侧躺的男人。
我还没出声这男人脸怎么红了,我低头看自己。
吊带裙一边衣带从肩上滑落至胳膊,颈间大片春色敞着。
救命,如果上天要惩罚我那就用钱砸醒我,而不是大早上社死两次。
我连忙拉过毯子遮住自己,警惕地问,「你是谁?」
他轻咳一声,一只手支着头看我,目光沉静悠然,「江淮。」
「你骗三岁小孩儿呢?江淮明明还是个小孩儿。」
他好整以暇看着我,微微一笑,「昨天说过了的,我不是小朋友。」
「那?」你会变大?
「运输不当,缩水了。」
银发男人撑起身子,手臂青筋由于肤色白皙微微凸显,肩背宽厚而又线条流畅,两条银色的环链叠戴,金属质感的独特挂坠从锁骨延申到胸肌的沟壑处。
宽肩窄腰,呼吸之时腹肌线条鼓动。
这样一个极品,我试图把他和昨晚的小朋友联系起来。
江淮身体向前倾,双臂撑在我的腰间,垂眸低笑,「还,好看吗?」
强烈的荷尔蒙让我不禁害羞非常,只能别过脸不和他对视。
他压低了声音,贴在我耳边说话,「或者说,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主人?」
这称呼给我整害羞了。想起来昨天的短信,男保姆?嘿嘿,难道是真的?
「别这样叫了。还有,你昨天是怎么出现的?你为什么会变……」
没等我问完,江淮已经裹上了浴袍,给我递了杯蜂蜜水,此刻的他又化身谦谦君子了。
「说了那么多话,润润嗓。」江淮目光温柔,还带着一丝无奈。
「饿了么?早餐喜欢吃西式还是中式?」
我看着江淮心中诧异,还要给我做饭?
「中式。」
其实平时上班的时候总是来不及吃早饭,有点胃病。
江淮点点头,拿着杯子出去,「起床洗漱吧。」
二十分钟后,两碗小米粥,一盘煎饺,一盘烧卖,一笼蒸包出现在餐桌上。
!我不是在做梦吧。
5
平时上班有时候会在晚上准备第二天中午的便当,可这几天单位管饭,我就没在做便当了。也就没有去超市买菜,所以哪来的菜和肉?
「愣着干嘛,过来吃饭。」
江淮赤着脚,背倚晨光,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肤色竟显得十分透亮,毯子堪堪遮住黄金倒三角区,银发肆意散在肩颈,整个人倒有种野性的自然的美。
我不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这么好看,能是人吗?!
在客厅走了两步,我就发现了变化。
比如客厅小茶几上花瓶里枯萎的花换上了我喜欢的郁金香。
阳光洒在奶油色的地板上,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
堆在客厅里的衣物化妆品日用品都已经收纳得当。
阳台上甚至挂上了洗好的衣物。
我这人忙着照顾动物园的动物们,平时基本一直呆在园区,工作有条不紊,自己的生活常常乱七八糟。吃饭狼吞虎咽,恨不得三分钟吃完一顿饭。
我一脸震惊看向江淮,这人眉眼低垂,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
江淮现在简直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淮充分融入我的生活,不该说是融入,而是提升。
一日三餐都做得美味可口又兼顾营养均衡,十分养生。
家务就更别提了,比家政阿姨都做得好。
看电视的我眼神儿无意识地往江淮身上飘,思考良久终于问出我心中的疑问。
「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江淮拿着玻璃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措辞什么。
他确实,还挺爱喝水的。
哦,江淮害羞了。
虽然我平时不太爱打扮,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海洋馆的同事之前好几个和我表白过。那一定是了。
「你不是人?」
这次江淮呼吸一怔,点点头,神色变得似乎有些紧张。
「嗯。」
我了然点点头。
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我的工资卡,我把它推向江淮。
「你在这里住着,对我还那么好。我也没啥好给你的,所以我的工资卡你留着,虽然里面钱不多……」
江淮拿起卡,低头背靠沙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这是什么意思?奥,我懂,不够是吧。
「嫌不够的话,我人……」也可以归你。
没等说完,「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江淮把卡递给我,歪头微微笑了一下。
「我的生活费和这个月的房租,够吗?」
一个月?你在说什么胡话?住一年都行,让我滚都可以。
这还不抱紧大腿,万一江淮离开我怎么办?
拿什么能拴住呸,留住他。
色诱好使吗?
急,在线等。
6
我羞涩一笑,把一字领往下拉,露出我的小香肩,暧昧地看向他。
接着把江淮的手拉至胸前,人往他怀里虚虚一靠,「哥哥,人家心慌,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江淮耳朵微微一红,抽出手神色隐隐担忧,温声道,「心脏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是吧,这都不为所动,还这么关心我的健康。
我去,更爱了。江淮你是有多爱我。
我正被感动的无法自拔,捕捉到江淮的目光从我的脸挪到我的胸前。
呸,男人果然一个德行。转念一想那可是五十万欸,谁又能说不呢?
我做好心理建设后故作害羞,娇娇地往江淮身上蹭,「人家准备好了……」
江淮一怔,表情严肃,「别动。」
捉住我作乱的手,他的手指微凉,轻轻把我的齐肩的发拨开,慢慢凑近。
我们之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抬起头就能接吻。
我看着江淮近在咫尺的脸。睫毛轻颤,眼神温柔似月光下化不开的雪,深沉如夜色里迷蒙的雾。
他周身有种草木的香气,沉静又温暖。心跳如雷鼓,快把我耳朵震聋了。
等我从这种暧昧的氛围抽身,感到胸前有些凉意。低头一看,胸前多了条水晶项链,形状似眼泪。
「最近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江淮留下这话,转身去厨房炖汤去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尽职尽责……
7
提前下班,我提着炸鸡回家正准备开门。
看见一辆定制宝马停在小道上,心下一沉。
「绵绵,还在生气吗?原谅我好不好?」林间手捧玫瑰花,从车上下来,神色担忧,像是真的知道错了。
林间是我前男友,富二代一个。我们在大学保护动物志愿者协会相识,当时觉得他很有礼貌,人品长相都还不错,又在追我对我挺好就在一起了。
这些年他确实对我挺好,但不是只对我好。以为他浪漫专一,其实不是。
今天和这个学妹去温书,明天和那个学姐泡温泉。
就在那天海洋馆馆内,那个声称是他妹妹的绿茶,挽着林间的手臂撒娇,夹着嗓子刻意刁难,「哥哥我想看海豚表演嘛——」
好死不死那天刚好海豚海狮已经表演结束,日常训练也已经结束。
而且还是我带着观光。
林间那天撞见我时,有一瞬间惊诧,神色又恢复了自然和我打招呼。
当然惊诧了,毕业一年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工作,甚至没有他这位有备而来的妹妹关心我。
「十倍价钱,看一场海豚表演。很划算吧,数学系高材生的脑子不用我说肯定很灵光。」
林间笑着看向我。
我在Z大数学系还算个知名人物,年年国奖在手,学习认真,绩点系里排第一。后来知名学者李教授邀请我留校读研究生被我礼貌拒绝,这事儿在学校还挺出名。
在我这里一向不是钱的问题,动物永远是第一位。我也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一句话就加演。
这事我只觉得心寒,林间和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动物,作出一片成绩的青年已经相距深远。
看着他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谈吐间带着资本家的精明,我冷冷道,「不加演是我的原则,你不是不知道。」
更别说今天水质好像出了点问题,小白小点点他们情绪都有些低落。
「哥哥不要生气,姐姐是个有底线的人呢。」
听着绿茶的阴阳怪气我简直要吐了。
「分手吧。」我撇下这句话就下班了。
8
距离这件事已经五天了,我本以为已经分手谁也不打扰谁之时,林间又出现了。
「出去吃饭?定了你最喜欢的火锅店。」林间声音和往常一样,身上却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是喜欢吃火锅的,感情好的时候缠着他去都不去,他总是对火锅嗤之以鼻,说不够档次,吃完会有味道。
分手就分手了,我说的不够清楚?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语气平和,看着他像个陌生人。
他从善如流地解释,边说边把花递给我,「绵绵别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玩儿,昨天只是我爸朋友的女儿,邻家妹妹而已。」
我接过来笑了一下,然后手一扬扔进了垃圾桶。可惜了,再好看的花到了他手中也一文不值了。
「是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冷道。
林间皱眉,「我俩真没什么关系,绵绵你别误会,你这样我很难受,会胡思乱想。」
呵呵。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带刺的啊。」林间面露异色,似乎想要在我身上找出以前的影子。
以前的我温柔,因为爱而包容一切,现在想想我不是纯纯怨种吗。
「细胞代谢周期那么短,你口中的以前的我早就代谢掉了。」
说完我背后的门刚好开了,江淮倚着门框,上面是米白的毛衣,下面是驼色长裤,系着围裙冒着烟火气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客厅中的灯光暖呼呼的,让我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饭菜的香气飘出来,好像是家的味道。
江淮对着我笑了下,目光扫到林间,瞬间变得有些冷。
「有客人?」
林间的脸色由惊诧转变为愤怒,后面简直绿了。
果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好精彩。
「陈绵绵你敢绿我?原来是藏人了。」
江淮怔了下。
我没看林间,推着江淮的背进了家。
「对对对,以后别来找我了。」
9
这事儿之后,江淮和往常一样温柔,也没有过问我的私事。
我却有种愧疚之感,倒也不是钱的问题,人家对我这么好还这么帅,是说是吧。
万一因为这个对我心生芥蒂怎么办。
「他是我前男友,分手了还要纠缠,」脑抽又补了一句,「你也不是小三。」
江淮正在喝汤被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凑起来。
我忙给他顺背,递给他两张抽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江淮脊背宽厚,肩胛骨十分好摸,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温柔倒显得像一层保护色。
接纸的手骨节分明,比我的大出不少,用力的时候青筋凸起,刚好可以掐住我纤细的腰。
可能是因为呼吸,他颈间起了一片粉红,好像有什么在闪闪发光。
「没事儿,你慢慢吃,我吃好了先去洗个澡。」
江淮的话打断了我的臆想。
吃好了?
可不是刚开始吃吗?
我扒着碗里的饭,看着江淮去浴室的身影暗自疑惑。
江淮确实挺奇怪的。
一天要么在喝水,要么就是去倒水喝的路上。
去超市也会买一些绿植放在浴室中。
哪个男人那么爱洗澡,一天一洗也就算了,而且还一呆就是两个小时,与其说他是洗,不如说是泡。
刚见面那天晚上,他就是洗了个澡,第二天就变大了。
呸,这样说好像有点歧义,泡开了。
江淮是植物?
10
林间倒是没有再找过我了,只是海洋馆新来的保洁阿姨很奇怪。
老是打扮的很土气,真不是我说比那个年纪的人显老了十岁,还带着口罩。
之前的王阿姨说话亲切,家里养了只狗。海洋馆连带着动物园的动物很多,肉类什么的都是空运过来冷藏处理。
王阿姨就负责冷库,经常从冷库里顺小鱼什么的给他家狗狗。
这天下班,我换完衣服。王阿姨喊住我,「姑娘,冷库的冰箱好像打不开了。要不你和我一块去看看?」
我犹豫了下,今天答应给江淮带小蛋糕的。
「这个点儿,万一出问题了得赶快找人修,不然东西不就坏掉了吗?」
快去快回好了。
冷库温度低,我冻得打了个冷颤。检查之后冷柜正常能打开,只是温度好像比正常的还要低。
肉类冻得太狠会不容易解冻,影响到正常进食时间也是问题。
「阿姨,把温度调高些吧。」
没人应,我环顾四周。刚刚还在身边的阿姨现在连个影都没了。
心中隐隐感觉不安,我走近冷库大门,却发现被锁上了。
冷库的门只有外面能开,现在这个点,基本上海洋馆的人都走完了。
我拍着冷库的门呼救,一个人也没有。
看着墙上的智能温度表,-20摄氏度。我的心凉了大半截,冷库的紧急呼救器也用不了。
我拿出手机抖着手点开通讯录,想给江淮打电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手机第一位联系人变成了江淮。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极冷环境下,人的脑子反应会变得迟钝。
好冷啊,我抱着手蜷缩在墙边意识慢慢变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色的投影打下来,我在一股沉木香中闭上了眼,怀抱很温暖。
「绵绵?!」
不错,还没死,是江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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