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瑞龙出逃香港、侯亮平停职反省之后,虽然形势看似一片大好,但是高育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作为高育良的前任妻子兼高级幕僚,吴惠芬主动找到某大师给前夫哥育良书记求了一个签。求签的结果虽然是上上签,不过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必然是自带预言家属性的。大师直言不讳地说,高育良需要换一个靠山石了。
对于妙法大师的建议,高育良、吴惠芬佩服得五体投地。毕竟,如今形势千钧一发、危如累卵,赵立春这个老靠山随时都有倒台的风险。
用高育良自己的话说,“老靠山石虽然这次不会倒,但也风化了。就说这个风化页岩吧,这说起来是石头,看起来也是石头,可是手一碰就碎。”
育良书记的话云里雾里、罗里吧嗦的,我简单翻译一下——赵立春已经靠不住了,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
求人不如求己,心动不如行动。在严峻的形势面前,高育良果断地启动换靠山石计划,公安厅长祁同伟亲自负责搬运。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我国上下五千年的仕途模式就是不断地找靠山。靠山是青云路上的指路灯,是官场升迁的助推器。
不过,仕途一旦触及天花板,换靠山就成了必然。高育良就有过换靠山的经历。
在赵立春之前,高育良的靠山是祁同伟的岳父、前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正是梁书记慧眼识英、知人善任,高育良才步入了政坛,坐上了高位。
然而,梁群峰能量再大,仕途的终点也不过是停留在副部级。因此,高育良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必须找到更大的靠山、抱上更粗的大腿。因此,这才有了高育良省委常委的提名与赵瑞龙湖畔建美食城的经典交易。
按照常理,高育良既然有换靠山的心思,又有换靠山的经验,早就应该重新找主子、火速拜码头,避免与赵家人一同沉船的命运。
蹊跷的是,一直到最后下线,高育良也只是实现了物理意义上的换靠山,迟迟没有真正的行动。
高育良的迷惑行为,只有一个原因——他还对赵立春抱有幻想。
视线回到高育良与吴惠芬谈论换靠山石的当天。当时,吴惠芬建议高育良更换门庭,投靠沙瑞金。吴老师之所以鼓动高育良加入沙家帮,是因为侯亮平被停职一事让她产生了误判——沙瑞金还是很支持高育良的。
对于前妻的建设性意见,高育良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单纯。对于沙瑞金拿下侯亮平这件事,高育良判断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肖钢玉拿到了证据,沙瑞金不得不拿下侯亮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沙瑞金不愿意和赵立春翻脸。
站在上帝视角的我们,自然明白倒赵是上级所指、大势所趋,所有人都逃不过树倒猢狲散的命运。但是,高育良并不具备开天眼的特技,只能从侧面求证。
于是,在随后的剧情中,就发生了这一幕。在省委大院内,沙瑞金、高育良、田国富三位大佬边走边聊、互相试探。
借着这次绝佳的良机,高育良有意把话题往侯亮平身上扯,甚至提出了正式立案、立马双规的建议。沙瑞金驳回了高育良的提议,给出了维持现状、继续调查的意见。
至此,第一种可能是否存在仍不确定。沙瑞金的意思不明白、态度不明朗,高育良的这次试探无功而返。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沙瑞金拿下侯亮平,是因为他忌惮赵家的势力、不愿意和赵立春翻脸。这种可能高育良只能猜测、无法求证。
有时候,幸福就是突如其来的惊喜。眼看着三人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高育良正愁着睡觉找不到枕头,沙瑞金居然主动说起了有关赵立春的话题。
原来,在刘生的运作之下,境外的镜鉴周刊刊登了一组文章,直接怒斥沙瑞金大搞沙家帮、否定改革开放。这两顶帽子扣下来,换谁都会心有余悸。
对于这组文章,沙瑞金是这样说的,“我来汉东才三个多月,是不是所谓的沙家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文章骂我全盘否定汉东的改革开放。这是挑拨离间啊,那省委的那些老领导看完会怎么想?特别是立春同志,他会怎么想?”
天上掉下来两口黑锅,一口是沙瑞金搞团团伙伙,一口是沙瑞金否定改革开放。
对于这两口黑锅,沙书记的态度截然相反。他说,有没有沙家帮不重要,但是对于否定汉东的改革开放,他的反应很是激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他乱讲。我和立春同志朋友一生一起走,好基友、一辈子。
沙瑞金这一通表演简直满分。他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了老狐狸高育良。老高同志近距离目睹了沙瑞金的演出,下意识地给出了信服的答案——沙瑞金不敢和赵立春翻脸。
所以,在祁同伟摆放完新靠山石之后,高育良兴奋地对大弟子兼大姐夫说道,“谁说汉东的老靠山石已经风化了?这不胡说吗?老书记赵立春同志一出手非同凡响。沙瑞金跟我说了,要是让前几任老领导看了会怎么想,尤其是赵立春同志。”
高育良一改之前的担忧,他的解读是这样的——赵立春亲自出手,沙瑞金一秒认怂。所以,时代不会变、靠山依旧在。
于是,在沙瑞金营造的假象下,高育良与祁同伟们丝毫没有意识到汉东要变天、赵家人要倒,所有的人都觉得山水庄园、陈清泉、刘新建这些旧事已经翻篇。
回首向来萧瑟处,轻舟已过万重山。赵家班、汉大帮继续奏乐继续舞。在赵瑞龙回归汉东、侯亮平自证清白之后,高育良才发现,一切都是局——沙瑞金做的局。
笑着笑着就哭了,赢着赢着就输了。这一局,高育良输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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