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千里路云和月,好在终于找回你。

谢依桐窝在沙发里,戳着陈希的酒窝。

只有亲吻,亲不够的吻,才可以冲去思念的痛苦。

她,确实足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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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公子

谢依桐的大学毕业旅行,定位西班牙。

可是到了马德里,她才发现自己的英语毫无用处,通行无阻的法语她一窍不通,只得用手势辛苦比划着买了车票。

拥挤的火车上,谢依桐不放心地掏出车票看了又看,小心地问旁边站着的一个东方男子:这是不是去塞歌维亚的车,她的英语带着深深的祖国学子烙印。

男子抿嘴,酒窝显现,声音如晨暮的钟鼓之声,悠远而动听:“谢依桐,你也去那里!”

谢依桐顿时懵圈,一时忘记了这是西班牙,而这个酒窝居然认得她?

“大一迎新,我站在后面给你唱和声。”酒窝说的云淡风轻。

谢依桐点点头,轻声道谢,四年前的事情,她早已不记得,干脆看向窗外,她一向性子冷,这个世界相互明白的人,本来就不多,没必要跟他过多口舌。

酒窝也没有多问,车窗外一片原始的苍茫,谢依桐随着火车提速,心情又恢复兴奋。

火车进站,谢依桐根据旅游攻略,做好了用脚丈量全城的准备。

走过雄伟的罗马渡槽,谢依桐兜兜转转,拍照留念,正遗憾无法拍全身照,却见酒窝优哉游哉地走过来。

终归是同胞,又是校友,谢依桐鼓起勇气迎上前:“老乡,帮忙拍张照片!”

酒窝笑着接过手机:“老乡叫陈希。”

谢依桐红了脸,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一前一后陪伴着去了塞歌维亚皇宫,陈希介绍说,这是伊萨贝儿女王结婚前住的地方,她和国王给了哥伦布一笔钱,没想到开启了一个新纪元。

他一路讲着,谢依桐默默地听,仿佛她聘请的私人导游。

走出皇宫,两人就此别过。

谁知,仿佛上天要把他们牢牢拴在塞歌维亚,当谢依桐走走停停,找到喷泉后那家美丽的小旅店,拿着归属感十足的铜钥匙上楼,在木质楼梯的拐角,却见陈希走出来:“哟,原来你也住这里?”

谢依桐点点头,只当是两人看了同一家旅游攻略。

这时,旅店老板走上前,引导他们前往许愿墙,每一个过往旅客都会留下心灵独白,谢依桐看着密密麻麻的愿望,仿佛孙悟空化身的一根根汗毛,随心所欲说变就变,其实愿望也就写写而已。

陈希写的更像一句诗:“你在我身边,时间不会多出一分一秒,可我却生出双倍的喜欢。”

谢依桐跟上:“没有你,我也许不会丢失全世界,可我要花光全部的力气,才能走进另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陈希惊讶地看着谢依桐,这是他最爱的漫画《酒窝》中间的两句。

第一句:谁共我?九千里路醉明月。

最后一句:弱水三千,只对你一个人温暖。

这一个两人都懂的秘密,谢依桐保持默契没有写上去。

“你也读过九公子写的《酒窝》?他的书陪伴了我整个青春啊!我一直以为他不太出名。”陈希眼里闪过星光,宛如看到天上的神仙,用手指拂过他与她的头顶,画了一个中国缘。

谢依桐欣然接受无人问津的业界处境,微笑道:“我就是那个没有名的九公子。”

什么?陈希简直不要相信他的耳朵,眼前人依然美不自知,闪耀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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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手机

陈希秒变谢依桐的小尾巴,如影随形。

直到傍晚,陈希热情的邀请她一起吃晚餐,谢依桐听说他订了烤乳猪,立刻拒绝了,这不是她一个学生党消费得起的。

陈希怕她不知道一般,解释道:“这是塞歌维亚最好的食物,一起吃吧,饱食方可遨游!”

谢依桐坦然摇头:“我没钱,吃不起。”说完,潇洒起身,毫不犹豫地前往一旁的快餐店,汉堡与可乐这样的搭配才是海外穷游日常。

陈希看看服务员端上来的乳猪,再望一眼谢依桐的背影,顿时就没有了吃的欲望。

再见到谢依桐,已是两天后。

陈希要走了,站在旅店门口,要她帮忙拍照。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谢依桐脱了外套,举起他的手机,捕捉镜头。

陈希勘勘站在那里,夏日的风扬起他的衣角,宛若遗世之玉,温然端方,眉目清逸的脸出现在小方框中,是画师画不出的清雅温润。

“偶像给我拍照,我得好好摆造型!”陈希狭长的眼角,带着一抹轻松笑意。

阳光若鎏金,谢依桐恍惚了片刻,微微仰头看着他,她不得不承认,陈希长的真是好看,如清风拂泉,明月松照般令人赏心悦目。

陈希亦垂眸看过来,谢依桐正微眯着双眼,眼底浸着点点流光,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却偏偏平静从不多言。

陈希心中微涩,时光突然被定格在这一瞬。

微微愣神的工夫,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一个黑影,夺过谢依桐手上的手机就跑。

黑人在谢依桐眼里是没有识别标记的,她想也没想,撒腿就追上去,校运动会八百米常胜冠军不是盖的,黑人也没想到谢依桐穷追不舍,眼看要追上,黑人青年扔掉手机,左转右藏跑的不见人影。

谢依桐刚捡起摔坏的手机,陈希已经追上来,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喘的,不等谢依桐说话。

陈希开口噼里啪啦一顿臭骂:“你是不是傻?脑子是用来喘气的吗?你追他干嘛,万一他有带枪带刀,万一只是个陷阱,他有同伙等在这里,你怎么办?怎么办?”

谢依桐垮了脸,敢情她这见义勇为,还勇出毛病来了,有本事冲黑人吼啊,胆小鬼,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皮囊!拍照时,心头辗转的微妙感觉,顿时驱散的干干净净。

谢依桐干脆双手一抖,手机没拿住,掉在地上彻底碎了屏。

看在陈希眼里,她这是故意,是抗拒,陈希决定让她长点教训,薄唇轻启,锱铢必较:“赔我手机!”

谢依桐咬牙切齿,腹诽不已,这陈希分明是欺软怕硬!

谢依桐倔强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里闪过几许深浅不一的目光。

陈希看她眼神,就知道她不服,叹一口气,径直上前扯她衣袖,示意她回去。

谢依桐动也不动,像沙漠中独自生长的植物,顽强凌厉,没有诉说的欲望。

陈希只得提醒:“你想等着黑人回来围攻,就不要跟我走。还有我手机一万块,记得还我。”

说完,决绝地迈开长腿闪人。

谢依桐见他走远,恐惧涌上心头,立刻像风一样撒丫子蹿回旅店,快速打包结账订返程票。

出门在外,安全是第一要务,突然好想念祖国母亲的怀抱,这塞歌维亚,她一秒也不要多呆。

3.空城计

谢依桐回国不久,就上班了,还是她毕业实习时的单位。

胖得像米其林轮胎广告的何组长说,19楼刚来了新领导,接近他,是上升最快的方式。

19楼是单独的专用电梯,平时她们这些8楼的小白领们,根本见不到传说中的高层,得到明示的女孩们,有文件需要报送时,争先恐后前往,唯恐晚一步,就错过一个高层赏识的机会。

谢依桐对此不感兴趣,她很忙,这里只是她不与社会脱节的纽带,而不是终极目标。

所以她没见过高层,高层也不曾留意过她。

直到有一天晚上,谢依桐加班走在最后,忽然听到走廊里有门锁撬动的声音,谢依桐正气凛然的心又上来,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朗声问道:“谁呀?”

那边的声音随着她的问话,骤然停下。

偏偏走廊的灯坏了,而她又在明处,只能模糊分辨出对方高大的身形,应该是个男人,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谢依桐也不再说话。

时光静止仿佛只有一秒,下一刻,就见男子朝她走来,谢依桐练过女拳,对付一个普通男人没有问题,但现在对方在暗处,不知力量几许,谢依桐双手握拳,心跳加速,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强行保持镇定,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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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依桐扭头笑着对室内说:“陈希,你来看看是不是找你的,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是谁。”

男子突地就停住脚步,谢依桐假装撒娇道:“陈希哥哥别忙了,我真认不出是谁。”

男子飞快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谢依桐强作镇定,回到办公室,立刻反锁,后背已是冷汗淋漓。

谢依桐终于体会到,能听到一根针落到地上,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墙上钟表的滴答声清晰入耳。

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谢依桐拔打了一楼保安的电话,在两名保安的陪同下,安全走出大楼,回到家,方才的一幕过电影一般倒带,庆幸之余,谢依桐问自己,万一对方是两个人,万一对方前后夹击……顿时,后怕到自己不敢再去

翌日,总监办公室门锁被橇的事情上报19楼,虽然没有造成财物损失,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为亡羊补牢,19楼调取监控,方知这里有个会唱空城计的谢依桐。

公司立刻下发加强安保的通知,无正常理由,不得独自加班。

还有什么比生命安全更重要的,谢依桐因祸得福,不用加班,在心里大声歌颂新领导识人达意、与时俱进,下班的路走的也特别顺畅,直到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马丁靴。

第一眼,谢依桐怀疑难不成被跟踪了?转瞬陈希的大酒窝秒现,谢依桐立刻看到了那个一万块的大坑。

陈希没有给她逃的机会,左左右右堵在她前面,指指路边的香格里拉大酒店:“请我吃饭,顶点欠账。”

谢依桐的大白眼翻了不是一个:“这里太贵,请不起。”

陈希脸皮厚如城墙,视若无睹,酒窝又深了一步:“那你挑地方。”

谢依桐这才意识到又掉他坑里了,扭头带路:“有家拉面馆不错,就是不知您这吃烤乳猪的胃,能不能消受。”

二铁拉面馆,这个点儿,人还不多,谢依桐自顾自点了两碗拉面,一碟小菜,抬头问陈希,如果有什么香菜葱花之类忌口,可以跟老板提出不加。

陈希笑的酒窝甜甜:“我很好养活,什么都吃。”

谢依桐恶心他道:“早知这样,不如请你吃屎。”

陈希笑的肩膀发抖:“吃什么都会变成屎。”

好讨厌啊,明明是她先开的头,陈希说出来,反而让她感觉要吃不下饭。

谢依桐干脆不再理他,就听幽幽的声音传来。

听到陈希说出,刚来这里,还没租到合适的房子,要借住她家。

谢依桐瞪大眼睛,斩钉截铁地拒绝,慌称男朋友不同意。

可陈希流下了鳄鱼的眼泪:“好歹咱们是校友,在哪里都得互相帮衬一把不是?何况我们是一起看过塞歌维亚城堡的人,你就忍心让我流落街头?”

见谢依桐不为所动,陈希说的苦哈哈,誓要夺取奥斯卡:“再说,我就住几天,找到合适的房子我就搬走,你欠我的一万块钱,一并勾销。”

真的?虽然这欠债是他赖上的,但由此两清,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谢依桐眼神一动,上下打量他一番,围着他转了一圈,像参观动物园里的长颈鹿,暗自思忖:他这个人虽然贪财但不好色,就是嘴巴欠点,有点事还是可以托他照应的,只要他敢住,这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