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社会在进步,人们的观念也越来越开明,但凡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观念的形成往往得很长时间,消除它同样要很久,即使是在现代社会,仍然有很多“传统”的习俗存在,成为遏制社会开放的枷锁。

黄先生25岁,前不久他因为琐事同自己的姐姐吵架,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虽然不开心,但毕竟都是亲戚,黄先生也并未放在心上。谁知过段时间,等黄先生再和姐姐相遇,发现姐姐给外甥的脑袋后面留了根辫子,姐夫得意地哈哈大笑,黄先生吓得冷汗直流,不知如何是好。

黄先生的自述:

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要把老屋和留下的3万存款给我,原以为父亲的遗言应该得到尊重,可是姐姐却坚决反对,如果说她要求遗产平分也就算了,她居然要拿走房子和2万块钱,只留1万给我。

姐姐的理由也是很奇葩,她说自己刚出来打工的时候,每个月的工资都邮到家里,连着邮了两年多,这一大笔钱,正是父亲留下的几万存款,不过哪怕把存款都给她也不够,所以索性把老房子给要去,还肯留给我1万是不想闹得太僵。

她这种说法我当然不认可。确实,当初姐姐是把工资连续邮到家里两年,但这些钱并未是父亲或者是我花了,而是等姐姐结婚后,当了她的陪嫁。我说的是有理有据,姐姐又要乱说了,说什么:“陪嫁是我应得的,当初给家里的钱得另算”,我听得真是咬牙切齿的。

家里的长辈们,对于我们的争吵也是没法子,虽然有些长辈觉得姐姐不容易,但大部分还是觉得房子和存款都该给我,毕竟我是男人,是要继承我们这个家族的。可惜姐姐这种人永远不讲理,她只会跟你闹到底。

说实在的,父亲留下的这些东西实在不多,我们姐弟俩因为这事在村里闹得不可开销,真的很不好看,人家都觉得我们家风不太好,可如果让我把钱给了姐姐,我这心里还不好受,若是把钱给了我,姐姐也不开心,实在是没办法了。

后来,还是亲戚们给出的主意,我们把父亲留下的老房子给卖了,得了5万块钱,又把这5万加上原先的3万,凑成8万,我得4万,姐姐得4万,这才算平息了纷争。事情是解决了,但我仍非常气愤,父亲留给我们的房子是有纪念意义的,这下说卖就卖了,其他亲戚是没什么感觉,可是我心疼得不得了,姐姐怎么会这么狠心呢。

反正从此以后,我跟姐姐是结下梁子了,平时不联系,在村里也不说话。姐姐倒是没什么,人家早就结婚了,有丈夫,还有个孩子,整天其乐融融的。我就不一样了,既没结婚,没有家庭,本来就挺孤单的,父亲去世后,家里更是剩我一个人,干什么都孤苦伶仃的。

在村里生活得艰难,我本想出去打工,却因为附近有人家在干活,我们村里的工程队找我帮工,每天也给一百多块钱,我舍不得这份收入,所以也就待在村里了,可是这越待心里越觉得难受,心中有苦而无处倾诉,真不知以后该如何了。

更重要的是,我们村子里闲人多,闲话也多,因为跟姐妹吵架的事情,闹得是尽人皆知,我在道上走路,遇见个人就得问我们家的事情,问的次数多了,我这心里也烦,而且村里向来是嫌贫爱富,姐夫家里是开超市的,收入不错,我就是无业青年,人家向着谁说话,也是一目了然了。

被人念叨得久了,我渐渐地从无助、彷徨变成了不甘、愤怒。当初父亲临走的时候,说好了把一切都留给我,凭什么要被姐姐给拿走一半。我虽然没学历没技术一事无成,但我还年轻,凭什么就这样看不起我?

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吃饭不知道味道,睡觉也睡不安稳,每次路过姐姐家门口,我总算要吐上一口,仿佛吐了这一口,就能宣泄我心中的不满,仿佛吐了这一口,我就报了以前的仇似的。

不过还好,我手里还有分得的4万块钱,加上自己的小存款,也是有6万块左右。身边的朋友都劝我,把这6万攒一攒,到时候再买个小房子,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完全换了一种想法,买房子有什么用,房子买好,不还是要月月还钱,不还是要被人看不起,我也想要出人头地。

于是,我直接用这6万块钱,到市里面买了一辆车回来,虽然是二手的,别人开过的,但是牌子还算响亮,找了个洗车行好好地清洗一番,再把内饰换一下,妥妥的就是个新车,再开回老家,人家看我开这么好的车,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不过也有人表示怀疑,姐姐听说了这件事,直接冲着大家鄙夷地说;“得了吧,就他那样,哪来的钱,说不定是跟谁借的”。她说凭她说,反正车子是我的,人家都看见了,自打把这个车开回家后,我这心情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白天干完了活,没事就要到开车到县城里逛逛,不为别的,就为溜溜我这车。

人红是非多,我这买了车子还整天显摆,没多长时间,村里人有什么事,都来找我,去县城买东西要坐我的车,到镇子里赶集也要坐我的车,要把东西拉到地里面,还要拜托我帮忙,一次两次没关系,坐车的人多了,我真觉得烦。

更重要的是,他们坐车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拿钱,虽然我也想提出来,可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些还是我的亲戚,从小看着我长大,真要是太较真也不太好。没法子,我只能安慰自己,毕竟帮人也是帮自己,以后自己有事,大家今年也会热心地帮忙吧。

别人我是愿意帮的,但如果姐姐来,我肯定懒得搭理她,不仅不管,我还会嘲笑她一下,不过姐夫自己有车,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用到我的地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后,姐姐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某天凌晨,我正在家里睡大觉,突然有人很猛地敲门,开门一看才发现是姑姑,她急吼吼地说:“你外甥生病了,高烧不退,快送他去县里医院看看”。一听是姐姐家的事情,我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说:“姐夫不是自己有车吗?找我干啥。”

“哎呀,你姐夫车坏了,人命关天,你别耍小孩脾气,赶紧给我出来”被姑姑这么一番呵斥,我终于没法子了,苦着脸起来开了车,把外甥给送进了县医院里。毕竟帮人帮到底,到了医院,我又帮姐姐姐夫挂号,打热水,请护士,忙来忙去的天都亮了。

在忙碌中,我跟姐姐很有默契做的事情,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姐姐常常背着我去镇子玩,我玩累了又睡着,姐姐再把我背回来。是啊,不管因为什么事情吵闹,姐弟终究是姐弟,曾经我们那么好,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我觉得有些亏欠姐姐,姐姐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她对我说话十分地客气,等外甥打完点滴退了烧,我又把姐姐给拉了回去,到了姐姐家,我一声不吭地开车要走,姐姐追了出来,给我塞了一千块钱,原本我是不想要的,但姐姐塞钱塞得厉害,我也没法子,只能收下了。

收了钱,我也很开心,但我明显地看到,姐姐把钱递给我以后,甚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很复杂,大概她并没有那么情愿,可能指望着我推脱掉吧,但我从凌晨忙碌到早上,这钱是我应得的。

自从外甥生病这件事后,我跟姐姐的关系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但客气中仍然夹杂着一丝冷淡,我知道,我们之间仍然有隔阂,我虽然很珍视亲情,但还没有到抛弃尊严的地步,随便他们怎么办,我只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行。

后来,村子里的工程结束了,我也到外面去打工了,先是进了厂子,后面又去烧烤店工作,总是觉得不如意,想到自己家里的闲置的车,我还是决定把车给开出来,到时候当个出租车司机也好。

让人烦心的事一个接一个,工作还没稳定,可是老家这边总是有办事的,今天他结婚,明天老人去世,后天又升学宴,我们这里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什么事,总有人抢着办,不仅为彰显自家的好人缘,也为了那几百的礼金。

这对我来说,是很沉重的负担,有时候赚的钱还不够礼金的,但是没办法,这也是必须做的事情,如果你不重视这份情谊,那别人也不会重视,等到自己家办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

平时人家办事情,我回不去,都是把钱给了大伯,让大伯帮我上一份礼。原本这也没什么,只是最近我三叔结婚,三叔都快40岁了,才第一次结婚,这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们,都是很大的事情,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回去。

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三叔的家里,见我进来,一大堆亲戚都热情的迎接,其中有姐姐,半年多没见,姐姐热情了很多,原本我对她还有些意见的,可是听见它热情的喊我“弟弟”,我这怒气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

寒暄了一阵子,姐夫又把外甥给带了进来,一看见外甥,我这心里就欢喜得不得了。虽然跟姐姐姐夫有矛盾,但是外甥就不一样了,看着他连路都走不稳的可爱模样,我真是欢喜得不得了。

正当我逗外甥玩的时候,姐夫突然笑嘻嘻地说;“把帽子摘下来,让舅舅看看”。姐姐直接上去,把外甥的帽子给拿下来了,映入眼帘的,是外甥后脑勺一条细细短短的辫子,后面还是用红绳给系住的。

看到这个,我当时就了,姐夫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透亮,笑得刺耳,姐姐也笑嘻嘻地过来说:“这辫子呀,就等着你来剪咯”,说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跟着姐夫一起笑起来。

我站在一边,吓得冷汗直流,旁边还有人窃窃私语:“哎呀,这讹人辫,可不好搞”。我当然知道,小男孩子后面系辫子,在我们这里叫“讹人辫”,等到孩子长大了,辫子够长了,是要舅舅给剪断了,光剪断还不行,亲戚朋友得去上礼,而作为剪辫子的舅舅,更是要付一大笔钱来。

这笔钱有多少呢,可不是简简单单是三百五百就能搞定的,在我们这里,至少也得五六万,当时我这心就沉了下去,连饭也没心情吃了。等到后面回了家,我无力地躺在床上,一想到再过几年,得给姐姐五万多的“剪辫费”,我这心里顿时就凉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该离开老家,跑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去,再也不回来了。但我舍不得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就算我跑,又能去哪呢,一没学历二没技能,等着我的只能是无尽的深渊。

我或许也可能赖着不给,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人家都会笑话我的。我真觉得自己很难受,很沉重,仿佛一个巨大的枷锁压在我的身上一样,我只不知该怎么办了,真没想到姐姐还用这招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