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山西绛县西吴壁,夏商冶铜遗址,2020年考古发掘资料公布!

2018—2019年,中国国家博物馆、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以及运城市文物保护研究所联合发掘的山西绛县西吴壁遗址由于其重要的夏商时期冶铜内涵被评为“2019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这是在夏商王朝腹心地带揭示出的已知时代最早、规模最大、专业化水平最高的冶铜遗址。其中专事红铜、未发现青铜冶炼的研究结论,还从科技视角佐证了早期中原国家对于晋南地区冶铜业的监管控制。

2020年夏季,我们在西吴壁遗址继续开展联合考古工作,为细致研究西吴壁遗址冶铜相关的堆积概况以及聚落结构等问题积累材料。发掘地点选在东、中、西三个发掘区中的东、中两个区域(图一),其中东部发掘区布设10×10米探方4个(T3738、T3739、T3838、T3839)、中部发掘区布设10×10米探方4个(T2540、T2640、T2641、T2740),实际发掘面积730平方米,揭露了二里头文化、二里岗文化以及其后多个历史时期的文化遗存。本文主要介绍与早期冶金相关的二里头文化、二里岗文化时期的考古材料,周代及以后的遗存已有另文报道。

图一 2020年发掘区位置图

文化堆积概况

现以二里头文化、二里岗文化遗存集中的中区T2540、T2640、T2740(图二)以及二里头文化遗存集中的东区T3738(图三)为例,介绍地层堆积情况如下。

图二 中区T2540、T2640、T2740平面与北壁剖面图(绿色字体为二里头遗迹,红色字体为二里岗遗迹)

图三 东区T3738平面与西壁剖面图(绿色字体为二里头遗迹)

1.中区T2540、T2640、T2740

第①层,黄褐色粉砂土,土质疏松,包含有较多植物根茎及石块、料礓石等。整体呈水平状分布,层厚0.1-0.25米,为现代耕土层。

第②层,浅黄褐色粉砂土,土质疏松,包含有较多植物根茎与陶瓷片、石块、砖块、兽骨等。整体呈水平状分布,层厚0.35-0.5米,为近现代人类活动形成的文化层。该层下叠压的二里头文化遗迹有F9、H471、H536,二里岗文化遗迹有H444、H445、H446、H459、H462、H464、H465、H469、H476、H477、H481、H484、H486、H487、H490、H498、H512、H513、H515、H524、H535、H540、H542、H545、H549、H550、H551。

2. 东区T3738

第①层,灰褐色粉砂土,土质疏松,包含较多植物根茎及石块、料礓石等。整体呈水平状分布,层厚0.1-0.2米,为现代耕土层。

第②层,黄褐色粉砂土,土质较致密,包含少量陶瓷片、瓦片、石块等。整体呈水平状分布,层厚0.3-0.4米,为近现代人类活动形成的文化层。

第③层,黄褐偏灰色粉砂土,土质较疏松,包含少量陶片、白瓷片、砖块、瓦片、石块等。整体呈水平状分布,层厚0.1-0.45米,为历史时期人类活动形成的文化层。该层下叠压的二里头文化遗迹有H140、H385、H387、H388、H450、H451、H452、H453、H455、H531、H532、H533。

二里头文化时期遗存

(一)遗迹

1. 房址

共1座,为地穴式。

F9位于T2740北部,一小部分延伸入北壁,开口于②层下,被G5、H512、H513、H515、H540、H542、H550、H551打破。平面整体呈圆形,直壁微袋,平底,整个地面分布有0.03-0.05米厚的棕褐色精整层。房址开口线直径约3.5、底径约4.0、深约2.5米。房址内中部有一处东北—西南走向的蹄形柱洞,编号D1。该柱洞壁面坚硬,长径约0.4、短径约0.3、深约0.28米。房址内堆积分为3层,分别为灰褐色土、黑褐色土、黄褐色土,①、②层土质疏松,③层土质致密。第①层夹杂少许碎小的烧土块、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盆、甗等;第②层夹杂较多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第③层夹杂少许碎小的烧土块、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图四、图五)。

图四 F9平、剖面图

图五 F9

2.灰坑

共16座。按形制可分为圆形直壁平底坑、椭圆形直壁平底坑、长方形斜壁平底坑、锅底形坑与袋状平底坑。

圆形直壁平底坑8座。H427位于T3839西部,开口于③层下,被H357、H418、H424打破。开口近圆形,直壁,壁面粗糙,平底。坑口直径约2.8、深约0.8米。坑内堆积分为两层,分别为灰褐色土、黄褐色土,土质致密。第①层夹杂少许碎小的烧土块与料礓石颗粒,出土少量陶片;第②层土质纯净,无出土物(图六、图七)。

图六 H427平、剖面图

图七 H427

椭圆形直壁平底坑2座。H426位于T3839东部偏北,一小部分延伸入东壁,开口于③层下,被H402、H425打破。开口近椭圆形,直壁微袋,壁面粗糙,平底。开口线东西长径约2.9、南北短径约2.5、深约1.2米。坑内堆积分为两层,分别为浅黄色土、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均夹杂少许碎小的烧土块、料礓石与木炭颗粒。第①层出土较多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还可见少量兽骨;第②层出土较多陶片,可辨器型有罐、鼎等,还可见人骨、兽骨以及较多红烧土块、少量白灰面碎片(图八)。

图八 H426平、剖面图

长方形斜壁平底坑2座。H451位于T3738南部,开口于③层下,被H140打破,并打破H452、H533。开口为长方形,壁略斜,平底。坑口南北长径约2.5、东西短径约1.3、深约0.4米。坑内堆积为黄红褐色花土,土质致密,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图九)。

图九 H451平、剖面图

锅底形坑1座。H385位于T3738中部偏西北,开口于③层下,打破H453。开口近椭圆形,坑壁呈坡状。坑口东西长径约1.3、南北短径约0.9、深约0.35米。坑内堆积为浅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图一〇)。

图一〇 H385平、剖面图

袋状平底坑3座。H531位于T3738西南部,开口于③层下,被H140、H452、H455打破,并打破H533。开口近圆形,袋状壁,壁面粗糙,平底,堆积方向从东北向西南倾斜。坑口直径约1.6、底径约1.9、深约1.1米。坑底东侧发现一具人骨,头东脚西,俯身,双臂张开,盆骨不全,左胫骨、腓骨置于盆骨之上,右下肢与盆骨脱离,未见趾骨,应为肢解所致,年龄推测在10岁左右。坑内堆积分为两层,分别为灰褐色土、浅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均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第①层出土少量陶片以及石器,可辨器型有罐、盆等;第②层出土少量陶片(图一一、图一二)。H532位于T3738西北部,开口于③层下,被H386打破。开口近圆形,袋状壁,壁面粗糙,平底。坑口直径约2.5米、底径约2.9米、深约2.1米。坑内堆积分为6层,分别为青褐色土、深灰褐色土、灰褐色土、黄褐色土、浅灰色土、浅褐色土,土质致密。第①层堆积方向由东北向西南倾斜,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石块,出土少量陶片、兽骨,可辨器型有罐等;第②层堆积方向由东北向西南倾斜,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以及较多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第③层堆积方向由中部向北部倾斜,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第④、⑤、⑥层均土质纯净,无出土物,第④、⑥层堆积形状为凸镜状,第⑤层堆积方向由中部向北部倾斜(图一三、图一四)。

图一一 H531平、剖面图

图一二 H531

图一三 H532平、剖面图

图一四 H532

(二)出土遗物

1.陶器

多为夹砂灰陶与泥质灰陶,另有一些褐陶、红陶与黑陶。纹饰以绳纹为主,还可见附加堆纹、弦纹等。器型主要有鼓腹罐、深腹罐、折肩罐、鬲、器盖、鼎、斜腹盆、鼓腹盆、纺轮等。

鼓腹罐共23件。夹砂灰陶、褐陶或泥质灰陶。侈口,圆唇,腹部多较圆鼓。根据口沿外是否饰附加堆纹与鋬状钮,可分为二型。

A型,12件。口沿外无附加堆纹与鋬状钮。标本H424①:5,腹饰较深的竖行绳纹。残高7.6厘米(图一五:1)。标本H518③:2,窄沿。腹饰清晰的竖行细绳纹。口径13.2、残高5厘米(图一五:2)。标本H453⑦:4,口部与上腹部之间有一宽扁的桥形耳,腹部与桥形耳均饰较浅的竖行细绳纹。口径13.2、残高5.3厘米(图一五:3)。标本H424①:3,沿外有一周弦纹,颈部可见轮修痕迹,腹饰较深的竖行中绳纹。口径18.2、残高6厘米(图一五:4)。

图一五 二里头文化遗存出土陶器线图

1-4.A型鼓腹罐(H424①:5、H518③:2、H453⑦:4、H424①:3) 5、6.B型鼓腹罐(H424①:4、H450:2) 7、8、21、22.折肩罐(H453①:5、H453⑦:8、H424③:3、H424①:1) 9-12.深腹罐(H453①:4、H426②:5、H426②:3、H453⑦:6) 13-15.斜腹盆(H453④:1、H453⑦:10、H518③:3) 16、17.鼓腹盆(H406:1、H453③:2) 18.鬲(H471②:1) 19.鼎(H426②:7) 20.器盖(H426②:6)

B型,11件。口沿外饰附加堆纹与鋬状钮。标本H424①:4,沿外附加堆纹呈索状。颈部可见轮修痕迹,腹饰模糊的竖行中绳纹。口径13.2、残高5.2厘米(图一五:5)。标本H450:2,腹饰模糊的细绳纹。口径13.9、残高7.2厘米(图一五:6)。

深腹罐共8件。夹砂陶。侈口,圆唇,腹部较瘦而深。标本H453①:4,红陶。沿下附鋬状钮与附加堆纹。残高5.8厘米(图一五:9)。标本H426②:5,灰陶。平折沿。颈部可见轮修痕迹,颈下饰略散乱的中绳纹。残高6.6厘米(图一五:10)。标本H426②:3,灰陶。沿外有一周弦纹,口沿下的绳纹被抹,腹饰较深的交错绳纹。残高8.5厘米(图一五:11)。标本H453⑦:6,黑陶。颈部可见轮修痕迹,腹饰模糊的散乱细绳纹。口径21、残高8厘米(图一五:12)。

折肩罐共9件。泥质灰陶。侈口,折肩。标本H453①:5,磨光。腹饰较深的斜行细绳纹。口径10、残高3.8厘米(图一五:7)。标本H453⑦:8,磨光。器身上部饰两周弦纹。口径13.2、残高4.8厘米(图一五:8)。标本H424③:3,肩饰一周附加堆纹,其下饰清晰的竖行中粗绳纹。口径19.2、残高10厘米(图一五:21)。标本H424①:1,颈下与肩部各饰三周弦纹。口径21、残高12厘米(图一五:22)。

共1件。标本H471②:1,夹砂褐陶。侈口,薄圆唇,束颈。腹饰较浅的斜行中细绳纹,足残。残高12.4厘米(图一五:18)。

器盖共1件。标本H426②:6,磨光黑陶。敞口,圆唇。盖顶部已残,整体呈覆盆状。残高6.2厘米(图一五:20)。

共1件。标本H426②:7,泥质灰陶。敞口,弧腹。下腹部饰绳纹。残高6.1厘米(图一五:19)。

斜腹盆共5件。泥质灰陶或夹砂灰陶。敞口,圆唇,斜腹。标本H453④:1,唇部有一周弦纹,腹饰较深的竖行中细绳纹。口径26.4、残高10厘米(图一五:13)。标本H453⑦:10,微卷沿,沿外有捏痕。腹饰清晰的竖行中细绳纹。口径19.1、残高7.3厘米(图一五:14)。标本H518③:3,唇部有一周凹槽。上腹部置鋬状钮,腹饰清晰的斜行中绳纹。口径19.4、残高8.6厘米(图一五:15)。

鼓腹盆共2件。侈口,圆唇,卷沿,束颈,鼓腹。标本H406:1,夹砂红陶。上腹部置鸡冠鋬,腹饰模糊的细绳纹。口径19.2、残高7.3厘米(图一五:16)。标本H453③:2,泥质红陶。唇部与颈下各饰弦纹一周,腹饰较深的交错中绳纹与弦纹数周。残高9.2厘米(图一五:17)。

纺轮共1件。标本H453①:1,灰陶。圆饼状,中间有孔。素面。直径4.7、孔径0.7、厚0.9厘米(图一六:1)。

图一六 二里头文化遗存出土遗物线图

1.陶纺轮(H453①:1) 2.石刀(H453①:2) 3.石镰(H533②:2) 4、5.石锤(H531①:3、H533④:1) 6.骨锥(H453⑦:1) 7、8.石斧(H453⑦:2、H531①:1) 9.磨石(H453①:3) 10.石铲(H424③:1)

2.石器

器类有刀、镰、锤、斧、铲、磨石。

共1件。标本H453①:2,器表呈长方形,双面刃。残长9.5、宽4.5、厚0.7厘米(图一六:2)。

共1件。标本H533②:2,长条形,扁平,弧背。双面刃。前端残。残长8.2、宽4.4、厚0.5厘米(图一六:3)。

共3件。标本H531①:3,平面略呈梯形,锤击侧残损。横截面直径6.3、残长14.2厘米(图一六:4)。标本H533④:1,扁圆柱形。横截面直径6、长13.3厘米(图一六:5)。

共2件。标本H453⑦:2,单面刃,通体磨光。长12、宽5、厚3.2厘米(图一六:7)。标本H531①:1,双面刃。长10、宽5.7、厚2.5厘米(图一六:8)。

共2件。标本H424③:1,平面略呈梯形,通体磨光。刃部残损。残长13、宽9.5、厚2厘米(图一六:10)。

磨石共1件。标本H453①:3,扁平状,残损严重。残长12.9、残宽9.5、厚2厘米(图一六:9)。

3. 骨器

较少。器类有锥等。

共1件。标本H453⑦:1,器表磨光。长9.8厘米(图一六:6)。

4. 冶铜相关遗物

有铜炼渣、铜矿石、残炉壁等,但本年度所见较少。铜炼渣多呈泛有铜锈色的不规则状。铜矿石多呈泛有铜锈色的块状。残炉壁主体为草拌泥制成,内侧多附有铜炼渣。

二里岗文化时期

(一)遗迹

1. 灰坑

共41座。按形制可分为圆形斜壁平底坑、椭圆形斜壁平底坑、长方形直壁平底坑与锅底形坑。

圆形斜壁平底坑21座。H480位于T2740西南部,开口于③层下。开口为圆形,壁略斜,平底。坑口直径约2.7、深约1.5米。坑内堆积分为5层,分别为黑褐色土、灰褐色土、浅灰褐色土、红褐色土、浅灰色土,①、③层土质疏松,②、④、⑤层土质致密,均夹杂少许碎小的红烧土、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鬲、盆、罐等(图一七、图一八)。

图一七 H480平、剖面图

图一八 H480

椭圆形斜壁平底坑12座。H403位于T2641东南部,开口于②层下。开口为椭圆形,壁略斜,平底。坑口东西长径约1.1、南北短径约0.85、深约0.15米。坑内堆积为黄褐色土,土质疏松,夹杂少许碎小的料礓石颗粒,出土有少量陶片、兽骨(图一九)。

图一九 H403平、剖面图

长方形直壁平底坑4座。H513位于T2740北部,开口于②层下,被G5打破,打破H512、H515、H540、H551、F9。开口为长方形,直壁,平底。坑口南北长径约2.5、东西短径约1.8、深约1.4米。坑内堆积为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夹杂少许碎小的红烧土、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鬲、罐等(图二〇)。H424位于T3839中部,开口于③层下,被H402、H423打破。开口为椭圆形,直壁,平底,堆积方向由北向南倾斜。坑口东西短径约1.8、南北长径约2、深约0.9米。近坑底东南发现一具婴儿骨架,保存较好,头南脚北。该人骨第一臼齿已萌出,年龄推测在13-15个月。近坑底西南发现一具羔羊骨架,保存较好,头南蹄西,骨骺基本未愈合,年龄推测不足7个月。婴儿与羔羊骨架之下有一层致密的黄色垫土,厚约0.2米。坑内堆积分为3层,分别为深灰褐色土、黄褐色土、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均夹杂少许碎小的红烧土、木炭颗粒,出土较多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盆等,还可见兽骨、石器(图二一、图二二)。

图二〇 H513平、剖面图

图二一 H424平、剖面图

图二二 H424

锅底形坑4座。H462位于T2640中部偏东北,开口于②层下,被H458打破,打破H471。开口近圆形,坑壁呈坡状。坑口直径约2.5、深约0.8米。坑内堆积为灰褐色土,土质致密,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鬲、罐等(图二三)。H542位于T2740西北部,开口于②层下,被H515、H540打破,打破F9。开口近椭圆形,坑壁呈坡状,堆积方向自西北向东南。坑口南北长径约4、东西短径约3.4、深约1.3米。坑内堆积分为3层,分别为灰褐色土、黑褐色土、黄褐色土,①、②层土质疏松,③层土质致密。第①层夹杂少许碎小的烧土块、木炭颗粒,出土少量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第②层夹杂较多木炭颗粒,出土较多陶片,可辨器型有罐等;第③层土质纯净,无出土物(图二四)。

图二三 H462平、剖面图

图二四 H542平、剖面图

(二)出土遗物

1. 陶器

多为夹砂灰陶与泥质灰陶,另有一些褐陶、红陶与黑陶。纹饰以绳纹为主,还可见附加堆纹、弦纹等。器型主要有鬲、单耳鬲、甗、斜腹盆、鼓腹盆、直腹盆、深腹罐、小口鼓肩罐、豆、簋、陶范等。

共2件。夹砂灰陶。侈口,方唇,折沿。标本H540②:1,沿外有一周弦纹,颈下饰清晰的中绳纹。残高4.5厘米(图二五:1)。标本H414③:3,唇下沿略凸出。颈下饰一周附加堆纹,腹饰较深的中绳纹又加饰竖条的附加堆纹。口径28.8、残高9.2厘米(图二五:3)。

图二五 二里岗文化遗存出土陶器线图

1、3.鬲(H540②:1、H414③:3) 2.单耳鬲(H459:2) 4-7.小口鼓肩罐(H414③:7、H538②:2、H476:1、H468②:2) 8.斜腹盆(H480③:2) 9、10、13.鼓腹盆(H512:2、H467:1、H481①:2) 11.直腹盆(H414③:6) 12.簋(H414②:1) 14.甗(F9①:1) 15.豆(H459:1) 16-19.深腹罐(H414③:4、H469:1、H538②:1、H414③:5)

单耳鬲共1件。标本H459:2,夹砂红陶。侈口,圆唇,卷沿。口部与上腹部之间有一纽丝状鋬耳。颈下饰两周细弦纹,腹饰模糊的细绳纹。口径14、残高5.3厘米(图二五:2)。

共1件。标本F9①:1,夹砂灰陶。敞口,宽沿。口沿下的绳纹被抹,器身饰清晰的竖行中绳纹。残高6.8厘米(图二五:14)。

斜腹盆共2件。泥质灰陶。敞口,圆唇,卷沿,斜腹。标本H480③:2,口沿下的绳纹被抹,腹饰模糊的交错中绳纹。残高4.6厘米(图二五:8)。

鼓腹盆共3件。泥质陶。侈口,圆唇,卷沿,束颈,鼓腹。标本H512:2,磨光黑陶。下腹部饰清晰的交错中细绳纹。残高7.7厘米(图二五:9)。H467:1,灰陶。腹饰清晰的斜行中绳纹。口径22、残高9.1厘米(图二五:10)。标本H481①:2,褐陶。颈下饰两周弦纹,下腹部饰较深的斜行中绳纹以及两周并行的弦纹。残高19.8厘米(图二五:13)。

直腹盆共2件。磨光灰陶。圆唇,窄折沿,上腹部较直。标本H414③:6,上腹饰一周凹槽。口径25、残高5.2厘米(图二五:11)。

深腹罐共9件。夹砂灰陶、褐陶或泥质灰陶。侈口,方唇,束颈。标本H414③:4,微折沿。唇部有一周凹槽。颈下饰一周附加堆纹,腹饰较深的竖行中绳纹。残高9.9厘米(图二五:16)。标本H469:1,折沿。唇上沿凸出,腹饰较深的斜行中绳纹。口径19、残高6.9厘米(图二五:17)。标本H538②:1,折沿。唇上沿略凸出,腹饰较深的竖行中绳纹。口径22.8、残高9.9厘米(图二五:18)。标本H414③:5,卷沿。唇上沿又按压花边,口径大于腹径。腹饰模糊的绳纹以及弦纹。口径27、残高9.1厘米(图二五:19)。

小口鼓肩罐共12件。泥质灰陶或红陶。标本H414③:7,直口,方唇。腹饰清晰的斜行中绳纹。口径11.4、残高4.6厘米(图二五:4)。标本H538②:2,圆唇,沿外翻。领下有一周弦纹,腹饰较深的竖行中绳纹。口径15.2、残高6.8厘米(图二五:5)。H476:1,侈口,圆唇,卷沿。肩饰三周弦纹。残高4厘米(图二五:6)。H468②:2,圆唇,平折沿。颈下饰绳纹。口径10.6、残高4.3厘米(图二五:7)。

共1件。标本H459:1,磨光黑陶。豆盘缺失,柄部饰一周凸棱,圈足呈喇叭形。足径11.4、残高10.5厘米(图二五:15)。

共1件。标本H414②:1,磨光灰陶。圆唇,口沿内侧有一周凹槽。上腹部饰三周凹槽。口径29.5、残高6.9厘米(图二五:12)。

陶范共1件。标本H414③:1,残。凹槽中间被分割。宽4.6、厚1.8厘米(图二六:1)。

图二六 二里岗文化遗存出土遗物线图

1. 陶范(H414③:1) 2.石刀(H538①:1) 3.石镰(H529:1) 4.石球(H477①:1) 5、6.骨锥(H481①:1、H498②:1) 7.卜骨(H414③:2) 8.祖形石器(H515:1) 9.环形石锤(H512:1)

2. 石器

器类有刀、镰、石球、祖型器、环形锤等。

共1件。标本H538①:1,器表近长方形,双面刃。残长4.6、宽4.7、厚0.6厘米(图二六:2)。

共1件。标本H529:1,长条形,扁平,弧背。双面刃。残长14.2、宽3.7、厚0.9厘米(图二六:3)。

石球共1件。标本H477①:1,直径5.4厘米(图二六:4)。

祖形器共1件。标本H515:1,下部残。残长8.3、下部直径3.7厘米(图二六:8)。

环形锤共1件。标本H512:1,圆环状。中间有一圆孔。一半已残损。外径10、内径2.8、厚3.4厘米(图二六:9)。

3. 骨器

较少。器类有锥、卜骨等。

共2件。标本H481①:1,器表未经磨光,顶端保留骨臼。长9.4厘米(图二六:5)。标本H498②:1,器表磨光。残长6厘米(图二六:6)。

卜骨共1件。标本H414③:2,牛肩胛骨。钻痕较密。残长12.8、宽8厘米(图二六:7)。

4. 冶铜相关遗物

有铜炼渣、铜矿石、残炉壁等,但本年度所见较少。铜炼渣多呈泛有铜锈色的不规则状。铜矿石多呈泛有铜锈色的块状。残炉壁主体为草拌泥制成,内侧多附有铜炼渣。

结语

2020年的发掘工作丰富了西吴壁遗址的文化内涵,也为全面复原与冶铜相关的聚落结构提供了重要资料。本次报道陶器的文化面貌与之前该遗址出土的基本相似,属于二里头文化、二里岗文化范畴。出土的器物除陶器外,还可见与冶铜相关的石锤、陶范块、铜炼渣、残炉壁等,以及与农业生产相关的石刀、石镰、石铲、石斧等,说明该遗址的生产方式除最重要的冶铜业外,同时还有农业生产。卜骨的发现应与冶铜期间的占卜活动有关。采矿工具的发现加强了西吴壁遗址与中条山铜矿的联系,如新见早期矿山中的环形石锤,林西大井和地中海东岸的提姆那(Timna)等古铜矿均发现有类似工具。所见遗迹以灰坑为主,灰坑用做垃圾坑或窖穴,还有一些可能用做祭祀,如埋有肢解人骨的东区H531。东区H424坑底的婴儿与羔羊骨架呈对称分布,相距不到一米且头向均南向,明显经过人为摆放。但该坑未发现木炭等燎烧痕迹,尚不能证明属于祭祀行为,也可能是婴儿早夭后葬于此坑,羔羊为随葬畜类。

与之前发掘成果基本相符的现象还包括,二里头文化的活动范围仍主要集中在东区,相关遗迹分布在2018-2019年度所发掘冶金遗存丰富且集中的T3637、T3638等探方周围;遗址偏西的位置则多二里岗文化遗迹,但也不乏二里头文化活动的存在,如中区F9、H471、H536的存在。值得注意,东区H424的堆积方向为由北向南,H496、H521的堆积方向为自西向东,H453的多层堆积方向均为自西向东,可以推测夏商时期东区的北部、西部地势相对较高,当时人类是自北向南、自西向东倾倒生活或生产废弃物。中区H542的堆积方向为自西北向东南,F9的堆积方向为自东北向西南,并考虑到T2641内较多生土的存在,可以推测夏商时期中区的北部地势相对较高,当时人类是自北向南倾倒生活或生产废弃物。

西吴壁遗址的规模较大,数年的持续发掘表明,这里二里头文化、二里岗文化堆积丰富,迄今已发现较多与冶铜相关的冶炼、制炭、居住及祭祀场所,2018-2019年度发掘中还见有等级较高聚落中存在的饰有云雷纹或兽面纹的陶簋H33①:19、H173④:5以及石磬H214:1、刻纹骨器H139①:5,综合显示西吴壁遗址是一处内涵丰富的夏商时期高等级聚落,推测其应具备有中条山北麓或运城盆地东部区域冶铜中心的性质。西吴壁遗址的田野考古工作方兴未艾,关于遗址的文化内涵、聚落布局、社会结构以及冶金技术等很多问题将来仍需要做持续的工作与研究去解决。

领队

戴向明

发掘

戴向明、田伟、崔春鹏、汤毓赟、邱振威、

王一如、刘文晖、董霄雷、申红俊、吕赵力

测绘

田伟

绘图

吕赵力、申红俊

摄影

汤毓赟

执笔

崔春鹏、王一如、田伟、汤毓赟、戴向明

附记

本文为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中华文明起源进程中的生业、资源与技术研究”(项目批准号:2020YFC1521606)的阶段性成果。

图文丨中国国家博物馆

山西省考古研究院

运城市文物保护中心

原文名为《山西绛县西吴壁遗址2020年发掘简报》

刊于《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2023年第6期

此处省略注释

来源:考古汇

投稿·合作:微信66350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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