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Oliver Horovitz

我坐在吉普车后座向外看去,一名身穿亮橙色雨衣、头戴摩托车头盔的尼泊尔警察示意我们稍作等待。他冒着雨,望向我们头上几百米的地方,像阅读果岭般,观察着山坡,检查是否有巨石。我祈祷着他很擅长于此,因为我们的生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漫不经心地给了司机一个“出发”的信号,我们的吉普车开始在泥路中缓慢前行,后面还跟着长长一列吉普车。

“没问题了吗?”我紧张地问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的迪帕克·阿查里亚。

“他说没问题。”阿查里亚平静地回答。山体滑坡是尼泊尔木斯塘雨季常见的一种自然灾害。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说道。

突然,警察和他旁边另一个戴着头盔的人惊慌失措地要求我们停车。一块高尔夫球包大小的石头,砸落到我们面前6米处。“啊,天呐。”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的手势从“停下”,变成了“走走走!”我们狂飙经过山体不稳定的区域。路过警察时,他对我笑了笑。

对于一条通往高尔夫球场的路,我们经历的太多了。

马亨德拉·梅纳利是我在加德满都的高尔夫球友,他第一个和我提到木斯塘高尔夫球场,这是一座位于尼泊尔偏远的上木斯塘地区,海拔4645米的9洞高尔夫球场。2022年8月27日开业时,它成为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高尔夫球场,并因此而声名远扬。此前多年,这一称号一直由位于印度锡金一个陆军基地的18洞耗牛高尔夫球场拥有,那里海拔3970米。不过作为一座军事球场,耗牛高尔夫禁止平民进入。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寻求机会。我曾参加过蒙古公开赛,到澳大利亚打过世界上最长的高尔夫球场(努拉博高尔夫球场每个洞之间相距约80公里,花了我5天时间),极昼期间在冰岛午夜的阳光下参加过北极公开赛,也曾在珠穆朗玛峰尼泊尔大本营打球,参加过世界海拔最高的高尔夫赛事。但耗牛高尔夫球场总是让我的期待碰壁。现在,我将在尼泊尔达成我的梦想,世界上10座海拔最高的山峰中有8座都盘踞于此。海拔最高的高尔夫球场也打破印度的纪录,搬到了珠穆朗玛峰,我受邀来参加开幕仪式。

2022年8月19日,我背着装满高尔夫球的背包,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排队,准备搭乘14小时的航班飞往多哈,然后转机前往加德满都。22小时后,我将抵达尼泊尔,成为36名受邀参加“世界最高高尔夫精英赛”的球员中唯一的美国人。这是我的父亲、剧作家伊斯雷尔·霍洛维茨2020年11月因肾癌去世后,我第一次远行。

尼泊尔有3100万人,只有1200人打高尔夫,其中70位职业球员参加太阳尼泊尔高尔夫巡回赛。该巡回赛上个赛季有8场比赛,奖金大约从4000到11000美元。24岁的苏克拉·巴哈度·雷是上个赛季的奖金王,目前征战于印度职业高尔夫巡回赛。木斯塘高尔夫球场建成后,尼泊尔现在拥有7座球场,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尼泊尔皇家高尔夫俱乐部建于1917年,长5410码,标准杆68杆。

打造木斯塘高尔夫球场的主意来自因德拉·达拉·比斯塔,他是甘达基省议会一位魅力十足的议员。比斯塔当时前往美国亚利桑那州访问,突然想到木斯塘州首府洛曼唐空着一块手指形状的土地,平时用来放牧马匹,很少有人到访。比斯塔突然想到:“等等,这里可以用来建一座高尔夫球场。”他从选区基础设施发展基金中拨出100万尼泊尔卢比(约7840美元),来打造木斯塘高尔夫球场。

木斯塘高尔夫球场的目标是成为那些热爱冒险的高尔夫球友愿望清单中必打的球场。就像珠穆朗玛峰对所有登山者的影响般,通过这座球场吸引高尔夫爱好者来到尼泊尔木斯塘,并为尼泊尔从疫情中恢复过来的漫长过程提供至关重要的援助。国际旅游业几乎停滞,导致尼泊尔经历了两年的经济衰退。我也感受到了修建木斯塘球场背后的另一个原因,一个我在许多尼泊尔朋友身上都能看到的那种“掌握自己的生活”的热情。为什么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高尔夫球场不在尼泊尔呢?这种精神是让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当然,我想亲眼见证木斯塘高尔夫球场,感受一下在4572米高处打九洞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经历了两年糟糕的疫情后,我需要有一点尼泊尔朋友对待生活的热情。

在加德满都特里布万国际机场混乱的国内航站楼里,我们正在等待雪人航空飞往湖边城市博卡拉的航班,那里是我们此次高尔夫探险的起点。飞行25分钟后,我们将抵达博卡拉,每个人都会前往城外的喜马拉雅高尔夫球场打上一轮练习。我能理解,大家在办理酒店入住前,都会迫不及待这样做,这出于一种冲动。喜马拉雅高尔夫球场位于海拔305米的峡谷内,让人想起《黄金高尔夫》中的梦幻球场。但首先我必须拿上我的徒步旅行许可证,以及为可能到来的高原反应准备的乙酰唑胺和地塞米松—这是在高原地区举办赛事的标配。

在48小时内,我们要从博卡拉海拔822米的地方爬升到海拔4645米的木斯塘。为了应对高原反应,我每天服用两次125毫克的乙酰唑胺,缓解头痛和呼吸困难,但会出现手指刺痛和不断小便的副作用。我还要搞定许可证。1992年以前,上木斯塘地区是不允许外国游客进入的。现在需要花费500美元办理限制地区的徒步许可证才能进入,可以在当地停留10天。此外,还必须在博卡拉尼泊尔旅游局办公室获得安纳普尔纳保护区许可证和徒步旅行者信息管理系统卡,所以我带了一大堆护照照片。

“你之前去过木斯塘吗?”队伍中一位球手问我,他叫希亚姆·塔曼。

“第一次。”我回答。

塔曼睁大了眼睛,“这样啊!那你要享受天堂了。

尼泊尔的上木斯塘地区曾经是古老的珞王国,由阿米帕国王1380年建立。那里是珞巴人的家园,拥有7000人口。洛曼堂是上木斯塘地区政府所在地,有城墙环绕,高尔夫球场就建在这里,距离西藏边境19公里。这样的地理位置,再加上该地区很少有游客到访,使得上木斯塘成为尼泊尔藏文化最后的聚集地之一。洛曼堂的茶馆会供应西藏具有传统的酥油茶,据说可以预防嘴唇干裂。当地居民信奉萨迦派藏传佛教,穿着被称为楚巴的传统藏式斗篷。罕见的雪豹在这片土地上徘徊。

我所在的团队里,尼泊尔的高尔夫球手大多是四五十岁到六十岁的企业老板、已经退休的警察局长、高级政府官员,还有一些退伍军人,他们都是狂热的高尔夫爱好者。阿查里亚告诉我:“过去几天,很多人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希望能在最后一刻加入比赛。”(作为尼泊尔职业高尔夫协会的秘书长,阿查里亚实际上是我们这次旅行的负责人。)“我们计划在球场上举行颁奖典礼,”阿查里亚说,“但要看看大家高原反应的情况。”

那是博卡拉一个闷热的早晨,我们在酒店外坐上吉普车。10名司机都是上木斯塘的居民,大多数都是20多岁的年轻人,他们的家人都生活在洛曼堂。他们身穿木斯塘高尔夫球场的白色长袖衬衫制服,戴着绿色的高尔夫球帽。我们的司机装好高尔夫球包,用防水布包好。路过的当地人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们仿佛在进行一场佩戴帽夹的巡回路演。在一片喧哗中,我看到了81岁的丽塔·塔帕博士,她是尼泊尔皇家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也是这场赛事的荣誉发球员。塔帕是世界卫生组织前主任和尼泊尔公共卫生的先驱,尽管她的家人,包括她的丈夫,前尼泊尔驻美国大使,对她是否会出现高原反应感到担忧,但她还是参加了这次旅行。“我没问题的,”塔帕向我保证。“只希望我能打出好成绩。”

我们的司机吹着口哨,他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牛仔夹克、神情严肃的家伙。我们砰地关上吉普车门后,出发了。慢慢的我们逐渐超过了身边所有的汽车、公交车和摩托车。我几乎可以确信我们的司机此生从来没有被别人超过车。

要在雨季前往洛曼堂,有比开两天车更轻松的选择。我们本可以乘坐直升机(四人一趟,每人125美元),或者从博卡拉坐18分钟飞机到达乔姆松,那里是前往洛曼桑的一半路程,但可以避开所有泥泞的路段。我们也可以躲开6月到8月的雨季举办这场比赛,那样路况会很好。但我们最终选择了吉普车,将开赛日期定在8月27日,似乎没有人为此感到担心。我想到了一句尼泊尔语“ke garne”,意思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经过了坎德镇,著名的安纳普尔纳大本营徒步旅行的起点,那里是珠穆朗玛峰大本营徒步旅行的热门选择。很快,有柏油路的路程就走完了,我们开始沿着一条25年前都不存在的土路颠簸着继续前行。现在这条路从博卡拉通往中国边境的科里山口,给木斯塘带来了更多的贸易往来、旅游业和现代世界的生活。徒步旅行者也会在这条路附近的一条小路,尽管我们一个人也没看到。到尼泊尔徒步旅行基本上要等到天气晴朗、干燥清爽的10月或11月,另一个适合徒步的窗口期是4月到5月。然而同期,尼泊尔高尔夫球手们却依然在雨季的暴雨中奋力前行,其中包括一群退伍的陆军少校,他们在尼泊尔皇家球场每周打一场名为“雨季的疯狂”的赛事。

到木斯塘后,外面的景观发生了变化。从原来茂密的植被变成了犹他州式的沙漠和丘陵。气温也随之下降。我们跨过咆哮的卡利甘达基河,水位因雨水而暴涨,我们隆隆地穿过村庄,经过一些喊着“Namaste!”(尼泊尔语,意思是你好)的小学生。我们开车穿过喜马拉雅山脉,那是我们前往洛曼堂途中极具标志性的山脉。

太阳落山时,我们开车抵达了晚上的住处,位于海拔2804米的前堡垒城镇卡格贝尼的龙酒店。这里是上木斯塘禁区的入口,雪豹主要的猎物蓝羊在我们头顶的高山上吃草。荞麦田在风中沙沙作响,我已经因为海拔太高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我们一行人卸下行李,伸了个懒腰,我看到很多人在随手练习挥杆动作并活动手腕。然后我们到餐厅吃了一顿尼泊尔特色餐食,有米饭、肉和蔬菜。吃饭的时候我坐在54岁的迪帕克·马加尔身边,他是皇家尼泊尔高尔夫俱乐部的职业球员,是此次陪同我们的五位职业球员之一。马加尔在25岁时转为职业球员,主要征战于印度职业高尔夫巡回赛,曾获得10场冠军,大部分是在尼泊尔。现在他成为了一名挥杆教练,他有很多优秀学员都参与了此次旅行。

第二道菜上桌时,餐桌上的话题转移到了高尔夫。有人提到在不丹的皇家廷布高尔夫球场打球,“你有在不丹打过球吗?”我问马加。他反应了一下,陷入了回忆。“1993年,”他轻声回答,“我赢得了不丹公开赛”。

第二天早上开车去洛曼堂之前,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途径地,它是位于托隆拉山口底部的穆克蒂纳特神庙。那里海拔3710米,是印度教和佛教教徒圣地。Mukti在尼泊尔语中是“释放”的意思,来自尼泊尔和印度的教徒一生中至少会前往穆克蒂纳特拜访一次,寻求从人生所有负担中获得解脱。我们一行人到访穆克蒂纳特时的兴奋程度,堪比第一次前往奥古斯塔打球的四人组。每个人都冲向几百级台阶前往神庙,在高海拔地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跟着塔帕和76岁的比乔伊·穆克坦少校向上爬去。穆克坦是廓尔喀一名高级军官,2016年我曾和他在喜马拉雅高尔夫俱乐部打过球。塔帕走到一个巨大的经轮前,专注地向外凝视。“如果地球上有天堂,那就是这里。”

神庙里一片热闹,108个黄铜水龙头排成一圈,流淌出一股股冰凉的圣水,游客们从下方跑过,将水沾上额头,然后装满瓶子带回给家人。我穿过寺院,走到塔帕旁边。突然,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我最坚实的支持者、高尔夫球友以及最好的朋友。我想到他会为我能够来到这里,而感到多么骄傲,过去两年我一直压抑着的悲伤情绪一下涌上心头。塔帕看到我哭泣,我哽咽着解释后,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在这里为你父亲点上一支蜡烛,”她温柔地说,指着一间满是蜡烛的房间,“想想关于他的那些美好回忆。”

洛曼堂是上木斯塘的首府,坐落在海拔3840米的山谷中。粉刷过的城墙上矗立着一座有着600年历史的皇家宫殿。早在15世纪,高尔夫运动还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小范围发展是,洛曼堂国王就统治着这个地方。如今,洛曼堂有900人口,这里也是我们这场赛事的举办地。

政府代表比斯塔戴着牛仔帽,笑容灿烂地发表了致辞,欢迎所有参与者来到洛曼堂。协会成员把尼泊尔当地的酒倒进杯子里,并提供达尔巴特(尼泊尔主食)自助餐。考虑到明天需要应对的海拔,我谢绝了酒,希望能保持清醒。

站在大厅前方,阿查里亚宣布了第二天的赛制:为了避开下午的强风,我们将在上午9点9个洞同时开球,采用史伯特记分法(3/4差点),设有最低总杆、最近洞和最远距离奖。

博卡拉喜马拉雅高尔夫球场的总经理布万·古隆排队取自助餐时站在我旁边,他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先生?”“呼吸有些急促,但还好。”我回答。“很棒,多喝点热茶可以补充体力。”古隆已经在洛曼堂待了3天,每天早上6点开车30分钟前往球场。在那里,他会花上几个小时给木斯塘球场果岭进行修整和手工裁剪。过去几个月里,他在木斯塘呆了17天。我问他当地人是怎么想的。“之前,有15个洛曼堂当地人第一次下场!”他笑着对我说,“一开始,他们不知道我们这是要做些什么。我给他们讲解,还带了一些球,他们中有些甚至打得很好!”

我们一群高尔夫球手坐在一起,吃着小扁豆,手指因为乙酰唑胺有些发麻。我坐在梅纳利旁边。在房间的另一边,我们那几个司机穿着蓝色球场制服,上面写着“世界海拔最高球场”。梅纳利说:“我们的司机都在说,‘你们最好也能带我们在球场打球!’”

很快我们就坐上吉普车,驶向我们向往的高尔夫球场。汽车轰隆地穿过草原,爬上一系列陡峭的岔道,在4645米的高山滑过悬崖边缘,终于到达木斯塘高尔夫球场。到处都是藏民搭起的帐篷。越来越多的当地人来到这里,他们有的驾驶吉普车,有的骑摩托,有的徒步爬上914米高的山顶(往返需要4小时)。还有数百名当地人来到这里,第一次现场见证高尔夫赛事。

“好了,大家集合!”阿查里亚用尼泊尔语喊道。他的同事帕舒帕蒂·夏尔马向大家分发记分卡,老人家向每位高尔夫球手献上一条白色的哈达围巾象征好运,上面绣着木斯塘球场的标志。我接过围巾后双手合十,做着传统的祈祷姿势。这下如果打得不好,我就不能找什么借口了。

当尼泊尔新闻工作人员带着相机聚集在一起时,塔帕在喧闹的欢呼声中宣布正式开球。我们小组从7号洞开球,我的一个同组是索纳姆·拉玛,他是皇后区杰克逊高地喜马拉雅牦牛餐厅的老板。在另一位同组希亚姆·塔曼“取得成功”的祝福下,我紧张地在595码的球洞开球。我的球偏离了球道,有人喊道:“看球!”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在木斯塘打一轮高尔夫就像是在世界的边缘打球。这座球场比我想象还要平坦得多,但9个洞中有5个洞都有陡峭的斜坡。在1号洞,所有障碍都集中在左侧,我看着伊布拉杰·乌丁打出了一个糟糕的大左曲,然后试图与球童简单沟通再打一颗暂定球,不过同组球员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球场条件很糟糕,果岭是草和沙子的混合物(在2023年春天已进行修整改善)。高海拔使得距离的判断变得困难。某些情况下,球似乎会飞得更远。在标准杆三杆的6号洞,我9号铁打出了180码的距离。发球台用石头做了标记,雄伟的山脉景色壮观。

我最喜欢的是150码长、标准杆三杆的3号洞,那里设置了一杆进洞的大奖。奖品是什么?一匹马。值得注意的是,那匹马就站在发球台旁边,耐心地等待,好奇发生了什么。这是匹好马,但我担心它很难通过运输安全管理局的关卡。当然,在我打穿果岭40码后,这件事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我将此归咎于海拔。整场比赛就像是一个节日,当地人包括5名身穿橘色僧袍的佛教喇嘛在球道上散步,引起此起彼伏的“看球!”声。还有人骑着摩托车在球场上奔驰。我的球童拓实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她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球童之一。每次在我击球前,她都会轻声说:“祝你好运。”

塔芒赢得了总杆数冠军,这是有道理的,他在崎岖的果岭上推杆表现得就像本·科伦肖。人群聚集在颁奖典礼时,当地政要们坐在镀金装饰的骏马和雪豹奖杯旁。高阶喇嘛堪布次旺仁净一个接一个地分发世界最高高尔夫球场证书。仁净宣布我是第一个在这座球场上打球的美国人。(我九洞46杆的成绩没有被公布。)我们还得知没有人赢得那匹马。

来自罗曼堂的一个女团开始了欢快的舞蹈表演。我再次想起了那种神奇的尼泊尔精神,想起了廓尔喀战士用他们的勇气激励英国士兵,想起了夏尔巴人登上珠穆朗玛峰,冒着生命危险把食物摆上餐桌。也正是同样的精神让尼泊尔人说:“为什么不在这个国家拥有世界上最高的高尔夫球场?为什么不在季风季节中期从加德满都来参加开幕赛?”在我身边,高尔夫运动的新篇章已然展开。

本文节选自《高尔夫大师》9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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