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 | 黑梅
翻译 | 乌云斯琴
视频 | 张欣 满达
阿古拉泰:蒙古族诗人、作家、文化学者。一级文学创作、编审、一级作词。1957年12月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左中旗,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出版诗文集《浅草上的蹄花》等19部、歌曲光碟《英雄上马的地方》等9辑,主编《中华美文精品集》等文选逾三千万字。自1980年代开始在《诗刊》《人民文学》《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作品。担纲文学执笔的民族交响音乐史诗《成吉思汗》,编创指导的大型舞台剧《马可·波罗传奇》在北京、香港、台湾,意大利、匈牙和、加拿大、美国上演。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内蒙古杰出人才奖、突出贡献专家、五一劳动奖章、德艺双馨文艺家等称号,历任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内蒙古文联副主席、作协副主席,内蒙古政协文化文史委副主任,内蒙古大学驻校作家,内蒙古师范大学校园文化首席专家,内蒙古艺术学院特聘教授,内蒙古文史馆馆员,内蒙古诗歌学会会长。
阿古拉泰近照(阿音/摄)
从阿古拉泰发表第一个作品至今,半个世纪过去了,他从未停歇过对这片土地的歌唱,并把抒情与感悟的歌词,表现时事与历史题材的舞台剧,以及编著文献等纳入自己的创作,在内蒙古高原形成“阿古拉泰式”文化现象。这个现象像一张浓缩着青草芳香的名片,备受世人关注。
诗歌地理: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上世纪五十年代,阿古拉泰出生在科尔沁草原一个普通农牧民的家里。
科尔沁是民歌的海洋。科尔沁民歌故事情节完整,大量运用“比、兴、衬托、复唱、排比、夸张、比拟、设问、对仗、旁描”等手法,有鲜明的文学特色,这也是阿古拉泰诗歌的重要特征。我们常常在他的作品中读到他对自由、对生命的思考,这些都来源于科尔沁民歌对他的影响,评论家崔荣教授说:阿古拉泰这种理性维度的存在,拓展了他的草原情诗幅度,耕深了他的诗歌意蕴,并拓展了反复回想的空间,诗歌在色调上也增添了斑驳与斑斓。
青年时代与著名蒙古族诗人毕力格太(右一)、巴·布林贝赫(右二)、查干(右三)。
阿古拉泰常说自己是幸运儿。是的。他生在民歌的故乡,遇上了最有爱,最会爱,最懂爱的父母。
阿古拉泰的母亲只认识三个字:王、一、元。王是她的姓氏,一元,是她当年所见到的最大面值的人民币。她说自己没念过书,是个睁眼瞎。她说孩子一定要上学,上中学,上大学,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父亲算村里的“大能人”,东家墙围子上的花朵,西家娶亲家具上的喜鹊,以及南家老人出殡棺材上的松鹤,都出自他的巧手。
父亲为了让阿古拉泰了解小世界以外的世界,卖了家里的牛买了一台收音机。阿古拉泰总是忘不掉父亲卖牛回来的情景。父亲先拿出些生活用品,取悦母亲,然后慢慢从怀里掏出收音机,很郑重的打开。父亲怕被母亲斥责,因为他知道,买收音机的钱,足够一家人两年的家用。母亲听着遥远的声音,看着孩子惊奇的表情,尽管很心疼钱,可最后还是说:这个(收音机)比牛好,它会说话,还能唱歌。
童年时光。
有人说,诗人首先是因为把自己活成了一首诗。
阿古拉泰的父母就是把琐碎生活打磨萃取成诗的人。他们给了阿古拉泰最开阔的眼界,最质朴的文学滋养。这个贫穷年代里富足的童年,让阿古拉泰对生活充满渴望与爱意。
有人说过,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科尔沁草原为阿古拉泰的童年开启了绿色的梦想,原生家庭培养了阿古拉泰爱与被爱的能力。我们在阿古拉泰诗歌里读出的豪气,是辽阔的科尔沁草原赋予他的;我们在阿古拉泰诗歌里读出的底气,是亲人的爱成就他的。也正是这些“气”,让他的作品有了一往无前的磅礴之势。
牧草深处的歌者是阿古拉泰的自我定位。他的诗歌,百分之九十与草原有关,这些诗来源于草原又全部献给草原,是喂养也是反哺。他的诗歌,即带有蒙古民族文化的深刻烙印,又与人类不断追索的普世价值暗合,因为他是从这片土地生长出来的,每一行诗句都带着青草的味道。
“假如真有海枯石烂的许诺,草原啊/就算地老天荒,我仍愿做你怀中/一条瘦瘦的草根,为你守住/来年蓬勃的春天。”
作品大型交响音乐史诗《成吉思汗》在香港演出。
破局出圈:这是英雄上马的地方,古老的牧歌在风雨中传唱
近些年,阿古拉泰致力于歌词创作,一曲《英雄上马的地方》唱响大江南北。富有张力的歌词,被注入了强烈的情感,这些情感,来源于他对这片土地的理解和热爱。一咏三叹,重章叠句,把草原历史传承和自然人文特征的音韵美、意境美、雄壮美表达的酣畅淋漓,大气磅礴。
诗与歌的关联本来就很紧密,诗歌乐舞在诞生之初是难分难解的,但其后的各自发展,它们艺术地位及其完整度也同样发生了变化。
阿古拉泰首先是诗人,然后才是词作家。目力所及范围内,阿古拉泰运用文字的精准和精妙程度,是大多词作家所不及的,这与他是诗人有关,问及诗与词创作的区别,阿古拉泰说:“诗可以一气呵成,而歌词却是改出来的。”
是的,好诗可以品但好词则必需咏叹。好诗不一定需要耳朵,但好词则必须带着耳朵。歌词创作是必须面对音乐的。
与著名作家莫言。
阿古拉泰的歌词创作很是谨慎,他总是字斟句酌,总是与作曲者反复推敲。回想自己最初的歌词创作,他说:“现在看来,严格地说,当时的创作并不符合歌词创作规律,还是更像诗,有不足的地方。”
阿古拉泰有诗人的敏感,有极强的细节捕捉能力。他的歌词与音乐没有违和感,即不绑架音乐也不被音乐绑架,且有很强的传播性。多重文化与文学传统为阿古拉泰的歌词凝练了浓浓的诗意,他富有诗情的歌词写作,恢复了诗与歌及曲的古老联系。
也许是因为对歌词创作的了解,阿古拉泰对近些年的草原歌曲的歌词创作现象也很是担忧。他说:“草原歌词写作当下的困惑主要表现为概念化、道具化、浮泛化、口水化。这些问题正在消磨草原音乐的魅力,如不及时走出困境,势必将陷入一片泥潭。”
为了创作出更接地气的歌曲,阿古拉泰定期回到故乡,回到草原,回到热气腾腾的牧区生活中,在科尔沁民歌中浸泡自己。2020年,阿古拉泰再提“为人民写作”这个命题。他说:只有爱草原、爱人民,以真诚的姿态扎根生活,才能写出人民喜欢的歌。
著名诗人贺敬之题词。
使命担当:无尽的远方,无限的人生,都与我有关
“御用文人”这个词,褒贬不一。有人说“御用”是为了歌功颂德,也有人说“御用”是有社会担当。我在这里用这个词,是因为有人背地这样称呼阿古拉泰。
五十岁之后,阿古拉泰的创作发生很大变化,他开始有意识的偏向于主题创作,这些主题创作,大都是关于历史重要人物和国家重大历史事件。在诗歌中呈现这样的主题难度很大,需要诗人有对于社会历史发展的宏观驾驭能力,更需要诗人对国家、民族,对历史社会发展有承担的,有关切,有瞩目。
阿古拉泰和很多诗人一样,把自己的笔墨用在文化,用在自然,用在单纯的抒发自我。
阿古拉泰和大多诗人不一样,近些年,他把自己的笔墨更多偏重于“三千孤儿入内蒙”“永远的乌兰牧骑”“像抗疫英雄致敬”等等国家重大历史事件。
他总是在关键时刻,为人民发声。
在阿古拉泰的众多身份中,有一项是“内蒙古政协委员”。作为诗人、作家,连续多届的“老委员”,他的提案和发言,素以犀利、诗意、深刻,务实而见称。
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十二届三次会议联组会上,阿古拉泰又连发“十问”,建言文明内蒙古建设,有理有据的十问,直击草原文化建设的痛点、难点、瓶颈,涉及人才流失、文化核心、乌兰牧骑、文艺创作,甚至包括城市建设、地名雅化等具体问题。
在传统文人的眼里,个人的感触是最重要的,他们不参政议政。
然而,在阿古拉泰的眼里,发问不是因为挑剔或嫌弃,而是希望这片土地变得更好。歌颂也不仅仅为了赞美而赞美,而是内心深处流淌出的美好。面对这样的时代,他又怎能不歌唱?
阿古拉泰,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作家蒋子龙评价阿古拉泰的散文,“灼热如火的语言,精妙的人物细节,再加上内蒙古草原上如诗如画的环境,或感怀抒情,铿锵畅达,坦荡爽气;或表述人生荣枯,世事纷杂,清明如水,意韵悠长……”
著名作家王蒙题词。
结尾:
诗歌是阿古拉泰的主业,除写诗,写歌词,阿古拉泰还创作了《马可波罗》《成吉思汗》,音诗画《蒙古马》等舞台剧,编著了近千万字文献,紧紧攥住大地的脉搏,践行着为人民写作,为时代讴歌的宗旨,进行各种文学艺术实践。他用自己滚烫的真爱,诗意地表达着对这片土地的情感。
他充满劳绩,且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土地。
著名诗人流沙河题词。
与著名作家陈忠实。
与著名作家铁凝。
统筹 白音宝力高
审核 乌日嘎
新媒体编辑 张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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