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小书店,是忧伤的明媚。知书店之路很难,但开店依然让人很快乐。传递给书友与世界的,是从容与不屈服的韧性,且活着,一直活着,有生命力地活着,这是明媚的。

进乡村做事,是忧伤的明媚。乡村之美,大家都喜欢,乡村之事,近十几年起起伏伏,每次谈起此事,忧心者和当年我们开书店前的一样多。但我们依然来了,先把一间老屋子改成陋室铭茶馆,再和几个朋友一起开启心田里。我们不知道未来路会如何,乡村之路的艰难情绪笼罩着,时常也有忧伤之感,但我们知道,在心中明媚依旧。

人生,就是忧伤的明媚。人终将是要离开的,这是永恒的忧伤,这必然离去的人生更应该要做点事情,否则我们来过,就像我们从没来过一样。在忧伤的明媚中活出特别的生活,是每个人共同的追寻。

在老家几天,听长辈聊起往事,时常热泪盈眶,但随后又在笑声中结束。

小姨说,你妈妈小时候爬门,手摔断了,躲在角落疼着。被发现后去接骨,第一次没接好,手更肿了。然后又重新接一次!你知道那有多疼吗,但是你妈妈没哭。

我听完,我哭了。那时候的妈妈也就现在许未来那么大。小姨接着说:你知道吗?你妈妈就是这么厚皮(闽南语意思是皮厚打不怕疼的意思),然后大家都笑了。

小舅说,我十八九岁那会,连老爹都不怕就怕你妈。我那些道上的朋友来找我玩,你妈妈站在二楼阳台上严厉喝到:你们不要来找我弟,他是人民教师!不是黑社会!小舅和他的朋友赶紧全跑了躲起来。当年这些年轻人是横行小镇人见人怕的“不良青年”,但在妈妈面前,他们就像犯错的小弟,一言不敢发,躲为上!

“讲真,那时,我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妈妈一喝,我就像一只弱鸡,一下子蔫了。”小舅说完大家又笑了。

逝去的母亲若在另一个世界听到我们这样回忆她,一定也有“忧伤的明媚”,她一定会说:“讲我什么啊,没有我当年管你,你现在可能都进去了,那里还会是人民教师啊!”

我们不能选择过去,但一定可以选择如何对待过去,我们也不一定可以选择未来,但一定可以选择如何安顿自己的当下。有一些忧伤是人生不可避免的事,但尽可能让它也有明媚的力量,便是我们一直追寻的日常。

气氛略显忧伤,来卖书可以明媚!

关于慢书房的“祖训”,大家看一下这个:绝不卖溢价。

还有一本市面同一版本已经溢价到200多但我们依然原价的书。天真与自由

还有一本《东汉的崩溃》,溢价100多了。《东汉的崩溃》特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