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云南大学的男生宿舍内,马加爵和好朋友邵瑞杰等人凑一起玩牌。邵瑞杰怀疑马加爵暗中作弊,马加爵否认,两人当场吵起来。
邵瑞杰一气之下口出恶言,称马加爵人品太差,难怪他们另一个好友龚博过生日请客不肯请他。这话对马加爵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刺激,他内心累积的负面爆发,决意杀人。当月13日到15日,马加爵用锤子连续杀害唐(唐学李)、邵、杨(杨开红)、龚4人后,连夜出逃。
4名受害者,邵瑞杰、龚博和马加爵有过口角过节,另外两人完全是遭了飞来横祸,因为阻碍了马加爵下手,或者在马加爵处理现场血迹时闯入宿舍,被他连带杀死。
马加爵手段太过于残忍,案情轰动全国,怎么审,怎么判,所有细节都受到大家关注。
刀文兵就在这个时候走入大众视野。刀文兵,1969年出生于昆明,从小成绩优异,处处领先,同学们对他的评价是沉稳、幽默、帅气、开朗。22岁那年,刀文兵从西南政法大学顺利毕业,同届的昆明人一共23个,被分到中院的只有4人。
能被选中的堪称顶尖人才,刀文兵就在其中。进入昆明中院之后,年轻又能力出众的刀文兵很快成了刑事审判的中坚力量,马加爵案发生时,刀文兵正担任中院刑事审判庭第一庭副庭长,他出色地完成了整个案件审判工作。
2004年4月24日,马加爵因故意杀人被昆明中院一审判处死刑。
刀文兵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出了很高的专业水平,博得一片赞扬之声,因为对法理、刑法条文有“深刻理解”,为其他法院审理类似案件提供了“程序和实体上的指导意义”,刀文兵团队还获得中院专门表扬,作为主审法官,2005年刀文兵接受央视节目专访。
采访中,刀文兵对马加爵悲剧的发生原因进行总结。他认为,问题关键还是出在马加爵自己身上,他把自己看得太重,太以自我为中心,最终才害人害己。
彼时,没人觉得这番话从刀文兵口中说出来有什么不对。一个冷静、理智、富有正义感的法官,本就应该如此陈述,但当这位法官自己成了凶手,再回看他说的话,意义就不同了。
时间来到2019年,这一年,“孙小果案”案发,1998年参与审理过孙小果案的刀文兵也被抓。刀文兵犯了什么罪?几条罪名中,“故意杀人罪”赫然在列,死者身份不一般。
2019年9月的一天,距昆明中院不远的一处高档小区内,有人闲闲散着步,也有人在高处约着谈私话。刀文兵站在23楼,眉头紧皱,表情难看,他对面是一个短发的女子,女子的神情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一开始,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说着说着,音调就高了起来,甚至开始打斗。
楼下的住户并不知道上头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嘭”地一声闷响,女子从高处坠落到地面。
认识女子的人一瞧,当场吓呆:“这这这......这不是那谁吗?”
警方接到报案后火速赶来,带走嫌疑人刀文兵,也查明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张某,生前是昆明中院一位副处,刀文兵涉嫌将张某从23楼推下,致其身亡。如果两人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刀文兵当然没必要对张某怎样,一男一女,高处谈话,还发生了命案,到底因为什么?
一切还要从刀文兵自身开始说起。
刀文兵审完马加爵案后,能力得到广泛认可,但能力和作风是两回事。越往后,刀文兵霸道的一面表现得越明显:在法庭上随意打断律师的发言,或者直言听不懂律师带口音的话,要求对方写辩护词,态度有些高高在上。
如果只算这些,刀文兵还称得上瑕不掩瑜,牵扯到犯罪,性质就不一样了。零几年,刀文兵曾被下派到区法院,通常来说,这是提拔的前兆。然而刀文兵最终没往上升,2009年又回到中院,2018年他离开刑事审判庭,调到了执行局。
其中原因,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与死去的张某有关。张某死去时独身,没有结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毫无男女交往。刀文兵早年已结婚,或许因为和妻子感情不和,又或许因为见张某的次数比较多,日久生情;总之,刀文兵和张某产生秘密来往。
传闻中,刀文兵为了张某不惜和原配离婚。偏偏张某的来往名单上不止刀文兵一人,还有其他,最引人关注的是政法高管赵某。赵某的两名下属都因为“孙小果案”被查,本人也于2019年跌落马下。
赵某暴露,与他有关系的人自然慌了,张某便在其列。知情人称,张某长期为他人保管非法财产,赵某和张某十分密切,为她买房子,还给她打了2000万元,这意味着要查赵某的问题,就得约张某谈话。
如此一来,张某和赵某来往的事自然瞒不住,刀文兵不可能不知道。两人为这个缘故见面谈话,至于谈了什么,张某为何坠楼,纷传的版本有两种。
一种是,刀文兵此前并不知道张某背着他和赵某保持亲近关系,突然得知消息勃然大怒,无法忍受对方的背叛、欺骗,一时气愤,将张某从23楼推下;
另一种相对复杂一些,据称刀文兵早已知道张某与赵某私下比较密切,并且想通过张某和后者保持联络,为自己发掘途径。赵某跌落,两人慌了,相约自杀,刀文兵意图让张某先跳下去,然后将责任全部推给无法开口的人。
张某识破他的想法,不肯跳,刀文兵恼羞成怒之下,伸手一推,导致张某从23楼坠落......
无论是哪种情况,刀文兵涉嫌故意杀人一案,都进入了司法审判程序。2020年,刀文兵故意杀人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持有弹药罪罪一案,被指定由玉溪中院审判,至于结果,目前尚不知晓。
但从罪名来看,刀文兵涉及的罪恶比想象中要复杂。一个经手许多大案的法官,一个主审马加爵案时曾写下“法律珍视并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严厉制裁任何无视他人生命权利的犯罪行为”的司法执行者,站到了审判席的对面,即使不判死刑,也会锒铛入狱,让人深深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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