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穿成了恶毒女配后,本想努力洗白自己,却摊上了一个比自己还毒、更爱招惹男女主的黑莲花弟弟。
本想与他割席,却一不小心,将自己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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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书了,穿成了权谋古言里除了美貌一无所有、三番五次陷害女主的恶毒女配。
我果断选择了低头认错,然后躲得远远的。
但没想到我们家竟然是全员恶人。
我那实际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李鲸饮,更是本作最大的黑莲花,破坏男女主幸福的第一人。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鲸饮将男主逼到了悬崖。
按情节的发展,李鲸饮不光没能杀死男主,反而坐实了自己谋刺皇子的罪名。
我当机立断向女主通风报信,赶到了现场。
自知无路可逃的李鲸饮,捂着腰间血红的伤口,冲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怀微,我也会疼。”
在发现自己穿到李怀微身上后,我花了整整三天消化自己的情绪。
在原书中李怀微的结局是被流放边疆。
在那种寸草不生、黄沙扑天,连口水都奢侈的地方,她大概率不是死了,就是成为了边境军营中的玩物。
但她这么悲惨,确实也是自己做的。
出身门阀世家的她,无法接受女主洛婉作为一介胥吏之女,竟然在帝都的花朝诗会上抢了自己的风头,此后就三番五次陷害女主。
所有恶毒女配应该掌握的套路,李怀微都信手拈来。
包括但不限于将女主推下河,试图让女主毁容,让女主差点失身等等。
在这一过程中,正直男主端王多次帮助洛婉脱离险境,两人的感情也因此不断升温。
对于端王,李怀微倒没有恋爱脑。
因为端王的母族人微言轻,自己也不受皇帝待见,从小被冠上“命薄”的名号,被皇帝丢在京郊的寺庙里由僧人照顾。
一贯将人分作三六九等的李怀微,自然也瞧不上端王。
但她不知道,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皇帝多年来对端王的“不待见”,实际上正是对这个儿子的维护。
在故事的最后,老谋深算的皇帝直接将皇位给了韬光养晦多年的端王。
李怀微不倒霉,谁倒霉?
还好我穿书的时间节点比较早,眼下李怀微还没同洛婉结怨太深,只才到了聚会上泼她茶水、晚宴上推她下河的而已。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冷静下来的我趿拉起绣鞋,洗了把脸,望着铜镜里那张明艳有余,却失之亲和的面容,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几乎要泫然欲泣的神情。
万事俱备,只欠道歉了。
在穿书的第四天,我将自己拾掇一新,眉飞色舞地吩咐婢女,安排马车去京郊的寒渡寺。
目的当然是给今日的端王、明朝的皇帝道歉。
一切看似都在掌握中,除了……
出发时的我完全忘记了这本书里,李怀微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也就是李家的养子李鲸饮。
我到了寒渡寺后,便发现洛婉也在。
仔细想来,目前的时间点也确实是他们对彼此心生爱慕的暧昧阶段。
这不是赶巧,如果能同时给这两人赔不是,我未来在一片荒野中香消玉殒的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端王爷。”
在寺院一处天井翠微香樟的掩映下,我挤出满脸的羞愧,冲端王深深一见礼。
“那日洛娘子失足掉下河,臣女并非刻意阻拦您去救洛娘子,只是当晚后庭俱是女宾,您突然现身,我一时慌了神。”
我望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袖子下的指甲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好歹挤出一丝哭腔。
“父亲和母亲得知此事,在训话之后,已让我闭门思过三日。臣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当面向您道歉……”
事实上,李怀微那眼高于顶的宰相父亲才看不上端王。
而李怀微那一贯娇惯女儿的母亲得知了晚宴的闹剧后,也不过是将李怀微揽在怀里,反复追问她有没有受惊。
有这样一对父母,李怀微想不变成恶毒女配都难。
眼下还处于落魄中,经常遭受权贵冷眼的端王显然十分诧异。
他缄默了半天:“李娘子日后好自为之。”
——不愧是明察秋毫的男主。显然,对我的蹩脚理由,端王可没相信。
如果是李怀微本人,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他虽然是皇子,但宫城去的还没有她多了。
但我嘛,前世作为一个辛苦的社畜,这点能屈能伸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将头埋得更深:“臣女知晓了。”
端王见状,在颔首之后终于松了口:“既往不咎,既然洛……洛娘子无碍,你也不必太介怀了。”
我点头如捣蒜,目光移向了在廊外避嫌的洛婉身上。
郎君的心思到底不比娘子细腻,我能胡诌个理由给端王,却糊弄不过洛婉。
更何况,按原作的设定,洛婉识大体,心思缜密,也并非傻白甜女主。
所以在来时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不如在洛婉面前承认一下李怀微之前的嫉妒,再将这份嫉妒归因于世家娘子所承担的压力上,洛婉反而会买账。
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洛婉没有立刻原谅我,但她复杂的表情已经说明,我绞尽脑汁,又加以美化的李怀微心路历程,还是让她理解了。
大功告成,剩下的只有离端王和洛婉远点、远点、再远点了。
然而,正当我哼着小曲,准备离开寒渡寺时,身后的老槐树上却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从小就被阿娘要求,做京城最优秀的娘子?——姐姐,我怎么记得娘对你的要求,只有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下一刻,身轻如燕的少年就从树上跳下,施施然地站在我身前了。
“姐姐,你过得这样苦,让我好生不忍。”
李鲸饮生来有一对极其招人的桃花眼。
哪怕知晓李怀微同他是名义上的姐弟,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姐姐这是怎么了见过秦修,就不认识我了?”
李鲸饮见我不说话,白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竟直接将手心温温柔柔地贴上了我的额头。
也正是在这一刻,我意识到,我这个恶毒女配想活命,没那么简单。
当年的我在看书时,并没有太关注李鲸饮这个角色。
一方面,当年的我比较吃男主忍辱负重的套路,另一方面作者写李鲸饮的桥段,也堪称是发挥最失常的地方。
只是交代了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毒,对男主更是深恶痛绝。
但书里压根就没讲李鲸饮为什么会讨厌男主。
说白了,这对恶毒姐弟就是为了突出男女主正面形象的倒霉炮灰。
只是身为读者的我,看完吐槽完也就结束了。
但眼下我自己成为了李怀微,却不知道李鲸饮内心深处的动机,搞不好很可能被这个黑莲花牵连,毕竟古代多的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套餐。
在回府的路上,我一面绞尽脑汁,回忆小说里李鲸饮干过的坏事,一面痛心疾首。
现在把他逐出李家还来得及吗?
非要蹭我的马车一起回程的李鲸饮,此时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我。
“姐姐,你今日缘何要向端王和洛婉道歉?”
我立刻警觉:“你偷听?”
李鲸饮仍然笑得十分无辜:“只是路过。”
路过可以把自己挂在树上?我忍下这句吐槽,故作高深道:“因为我夜观天象,知晓洛娘子来日不可估量,所以决定冰释前嫌。”
李鲸饮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笑容仍挂在脸上的他,温温柔柔地开口。
“可四天前,分明还让我巡查乞巧夜市时,小小为难一下洛婉。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下该怎么办?”
——废话,那是因为四天前跟你说话的是李怀微本人。
因为知晓李鲸饮的为人,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能撤回吗?”
据我对原作的印象,李鲸饮似乎是在刑司任职,年纪虽然不大,但凭借养父的宰相身份,加上本人的长袖善舞,他的职衔并不低。
“让你这般苦恼,我总要想想办法。”
这下李鲸饮不托腮了,改用修长的手指慢慢敲着自己线条流畅的下颔。
就在我眉头一展,预备再接再厉婉劝他放过男女主时,就听到李鲸饮兴高采烈的声音。
“有了,你亲我一下,我就让你反悔怎么样?”
说完,李鲸饮还很有些赧然地一笑。
这下我的大脑彻底原地宕机了。
怎么回事?
我十分懊悔自己这几年没有重读这本小说。
以至于压根想不起来,原作究竟是怎样设定李怀微和李鲸饮之间的关系的。
最后,我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出卖色相。
当然诚实点说,这主要是因为李鲸饮在欣赏了一阵我的惨白脸色后,自己先松了口。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放过洛婉就是。”
他讲完这句话,便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马车停在李府前,李鲸饮才再次开口。
“前几日姐姐闭门不出,是有心事吧。”
他慢慢睁开眼睛,在光线稍显昏暗的马车内,全神贯注地看向我。
“姐姐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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