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时,他差点以为年少的心动也一直会是这么苦的。

他拼尽全力,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好在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音,就像苦涩的可可粉之下,是甜蜜的牛奶巧克力一样。

他一把抱起林安南,不顾她的惊呼,一连转了好几圈,放下她的时候,还不忘在她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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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夕,寒风刺骨的月黑风高夜,W大湖边的恋爱圣地处,林安南在无数情侣的包围下,孤独而倔强地翘首以盼。

就在她第三十次往被冻得麻木的手心里哈气时,顾以辰终于姗姗来迟。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激动地站起身,冲他挥了挥手。

“这个是圣诞礼物。”

没等他站定,林安南就已经扒拉开他的包,把圣诞礼物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一边放还一边叮嘱,“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你一定要当心,别把它挤碎了。”

“等了很久吗?”

顾以辰走近了,才发现她的小脸冻得通红,一头微卷的长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满含愧疚地问。

“啊没事!”林安南冲他没心没肺地笑,语气轻快地说,“你能来就好了!”

说完,她快速往后退了两小步,又转了一圈,眨眨眼睛,问:“怎么样?这身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顾以辰抬眼一看,这才明白过来她会冻成这样的原因——

她单薄的外套敞开着,上身是一件的米色毛衣,下身是暗红色的呢绒短裙,白皙纤细的腿大半都裸露在寒风中。

她要是不被冻死,这世上就不会有因为寒冷而发愁的人了。

他暗自愤愤地想。

不过,好看也是真的。他别扭地移开视线,小幅度点头表示肯定。

林安南满意地眯起眼睛,正准备就此道别离开,突然一拍脑袋,从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苹果,递到他手上,说:“差点忘了,这个是给你的。”

“就这个?”

“对呀!”

林安南疑惑地歪了歪头,好似完全遗忘了苹果只是她中午随手从食堂拿来的事实。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解释道,“这可是圣诞夜的平安果,冰糖心苹果,你不是很喜欢的吗?”

顾以辰眼中的期冀消散了,他垂下视线,低着头沉默地接过苹果。

对,只有苹果是属于他的圣诞礼物。

她精心制作的巧克力,虽然现在安稳地躺在他的背包里,但却属于另一个人。

他先前的愧疚,到底是错付了。

相比出了实验室就顶着寒风火速赶来的他,达成目的之后,用一个苹果就想胡乱打发他走的林安南,绝对是更狼心狗肺的那一个。

他,顾以辰,没故事,没地位,充其量只是个替林安南传递圣诞礼物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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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那天下了冬天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整个W大校园被一层软软的白雪覆盖,别有一番浪漫的意味。

林安南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楼下嬉笑打闹着的同学们,愁眉苦脸地用手背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

果然发烧了,都是昨晚穿得太少,又在寒风中站了太久。

可是,尽管头昏脑胀,四肢酸痛,她还是坚强地穿着经顾以辰认证的“美丽冻人”的衣服出了门。

蒋书戎,她暗自喜欢了好久的人,今天第一次主动请她去参加聚会。

这是她绝对不会放弃的机会。

她踩着雪,一脚深一脚浅地过长到好似没有尽头的街道,好不容易走到聚会的地方,脱力地坐倒在大堂的沙发上,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现在还早,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的,她这样想着,却感觉自己全身不断发烫,眼皮有千斤重,再也睁不开。

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烧已经退了,记忆也逐渐回笼。

她记得,有人给她裹了一件厚厚的衣服,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塞进车里,又挪出车,最后把她安置在宿舍的床上。

期间还喂她喝了几次热水,捏着她的嘴,逼着她吞下了苦涩的药。

她环顾四周,床上盖着一件又厚又重的男式黑色羽绒大衣,床头贴着张便签。不出所料,上面是顾以辰一贯漂亮又潇洒的字——

医务室的阿姨说,要是烧退了就不用再吃感冒药,多喝点热水,多穿点衣服!

Ps.你的巧克力我送出去了,蒋书戎给的礼物在书桌上。

林安南照例敷衍地给从小到大乐此不疲地跟在她身后,替她收拾烂摊子的顾以辰发了条感谢的消息,然后扔下手机,急急忙忙地爬下床。

她由于错失了和蒋书戎相见的大好机会而沉郁的心情,因为礼物的到来而瞬间转晴,她嘴角不住上扬,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是一个木制的笔筒,看上去是手工的,拼接和切割的地方稍稍有点毛糙,但是整体非常精致,肯定是礼物的主人花了大心血做的。

更让她惊喜的是,笔筒的正面,还画着一个红红的苹果。

这么说,他是不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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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一个苹果。

林安南和蒋书戎的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是高二的一个雷雨夜,林安南第N次因为上课睡觉,被班主任揪着耳朵留在了办公室里。

她盯着空了大半面的数学卷子,捂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听着雨点敲打窗棱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心一点点往下沉——

今天要不是被数学题气死,就是回家路上被雨淋死,再不济一点还能被饿死。

她又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叹生活终于还是对她这个可怜的小猫咪下手了。

就在这时,上一届出了名的好学生、老师见老师爱的蒋书戎出现在办公室。他向班主任打了个招呼,懂事地寒暄道:“已经这么晚了,老师您真是辛苦了,不过外面下着大雨,堵车好像挺严重的,您还是尽早离开吧。”

说完,他又往她这里走了几步,在她的手边放下了一把伞和一个苹果。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只见他走出办公室的挺拔背影。

班主任在蒋书戎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收拾东西离开的同时,顺带放林安南走了。

林安南撑起蒋书戎给的伞,安稳地在雨中穿行,同时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他给的苹果,肚子也不再咕咕叫了。

冰糖心苹果甜蜜的滋味在她嘴里蔓延开来,一路甜进了她心里,她妥帖地收好了雨伞,满怀期待地等着把它还给蒋书戎的那一天。

然而,蒋书戎紧接着参加高考,成了市状元,去了遥远的W大读书,再没有和她相见的机会。

校长高兴地大手一挥,于是他的照片被裱在学校里荣誉墙最高最显眼的地方,每次进校门,林安南都能看到他志得意满的笑。

不知从哪一刻起,他突然成了她心中最耀眼的星月,她想追逐他,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是W大那么难考。林安南盯着自己一模惨烈的分数,眉头紧锁,深感前路困难重重。

苦思冥想许久,她突然心生一计——找顾以辰恶补。

顾以辰,她同岁的竹马,学习刻苦,脑袋又聪明,是典型不过的别人家的孩子,更是妈妈教训不思上进的她时,永远不会缺席的正面例子。

当晚,林安南就冲进顾以辰的房间,气势汹汹地立下誓言:“我要考W大!”

顾以辰正在专心致志地啃着苹果,听她说完后,眼睛一瞬间亮起来,惊喜地看了她一眼,确认道:“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林安南放下手里厚厚一摞试卷,用力地拍了拍,语气无比坚定,“我说到做到,每天我都会找你来补课!”

顾以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加了个凳子到书桌旁,林安南在他身边坐下时,不经意间瞥见他上扬的嘴角和绯红的耳尖。

虽然他早早通过自招考进W大,正是无所事事,躺在家里闲到发霉的时候,但是给她补课,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林安南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便将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再也没想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