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运河西兴源头水利工程的演变研究

陈志富

（杭州市萧山区农业农村局）

摘要

浙东运河已具1700多年的历史，其西端位于西兴。西兴是浙东运河的源头，与西兴连接的江堤海塘、堰闸、江河湖泊等水利工程的历史变迁，侧面反映了萧绍平原乃至浙东平原水利的进步与发展和对浙东运河的保护与开发。

西兴运河开凿于晋代永嘉元年（307）①，由会稽相贺循（260-319），会稽山阴人，吴国内史，主持开凿。运 河开凿之初，是为了灌溉。②

浙东运河西兴源头，主要水利工程有西江塘、北海塘、西兴堰（闸）、湘湖、沙地河道等，这些水利工程从形成以来发生了重要演变。

浙东运河源头

一、江堤海塘的形成

萧山境内，小砾山至半爿山为钱塘江西江塘，半爿山至西兴、长山、坎山、航坞山为北海塘。航坞山以下为杭州湾后海，其塘史称后海塘。西江塘、北海塘、后海塘，史称捍海塘，系萧绍江海塘的一部分，是萧绍平原的重要屏障。萧绍江堤海塘形成于何时？历史上曾被认为“莫原所始”。江堤海塘的形成与萧绍平原开发、钱塘江河道变迁及潮汐影响紧密相关，是萧绍平原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据研究，捍海塘“依山为柱”兴筑，江海塘分段兴筑，形成时间跨度较长。

1.位于“浙江之上”北海塘，在晋代开挖运河之前已经逐段形成

汉代，钱塘江南岸在半爿山以北的长河、庙后王、西兴、俞家潭、龙王塘、井亭徐、塘湾、长山一线，表明这些故地基本成陆。

北海塘半爿山-冠山段，间有半爿山、回龙庵山、冠山相依，易筑塘连接山体，构成防御洪潮工程。其兴筑初创时间为西汉早期，景帝前元三年（前154）置馀暨县之前，是最早形成的一段海塘。

冠山-西兴-长山段，兴筑初创于东汉中叶（125 年前后，195 年之前），形成了从半爿山至长山段北海塘。

至东汉，北干山北麓滩涂已扩展，并筑堤开发，村落聚居，堤线成为北海塘的雏形。高迁屯地处西陵至长山段北海塘内，印证西陵至高迁屯一带在东汉时亦已成陆，并防海筑塘。古代塘为路，路为塘。该段海塘已经初步形成，成为入郡之陆路要道。③

长山-坎山、航坞山段，西晋之前的三国时期（220-280）兴筑初创。

晋代开挖运河时，运河衙前至钱清段以东，是一片开阔的滨海滩涂，运河衙前至钱清段是一条自然河道，该段运河东侧，滩涂开阔时没有海塘遮护，其后海塘航坞山-益农段，兴筑时间稍晚，据史料记载唐垂拱二年（686）兴筑。④

2.半爿山以上西江塘，晋代开挖运河前后逐段兴筑，形成情况比较复杂

西江塘形成情况比较复杂，半爿山至塘头，与半爿山促淤有关，景帝前元三年（前154）置馀暨县前已兴筑，形成于汉代；塘头（闻堰）至渔浦，与西城湖、渔浦湖湮废有关，始筑于五代；虎爪山-碛堰山、碛堰山-峙山、峙山-茅山及麻溪坝，与浦阳江改道、治理萧绍平原洪涝有关，分段形成于元、明、清。

3.清末兴筑南沙大堤

清末光绪二十七年（1901）六月，淫雨浃旬，致成泽国。山、会、萧三邑士绅，筹款赈抚，并呼吁京城内外各同乡，捐集银元1万元，以工代赈，于绍萧沿海，创筑大堤。光绪二十八年（1902），将永裕坝、新湾坝、小泗坝、张案坝，连接修筑成南沙东北段一线大堤，全长 4800 多丈，形成系统完整、规模巨大的南沙大堤。⑤俗称官埂。堤线从半爿山起，经钱江一桥、青龙山，至益农闸，全长 85.02 千米，围护耕地 43.63 万余亩。

4.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在南沙大堤以外围垦，始筑钱塘江围堤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治江围垦持续发展，萧山在南沙大堤以外围垦，始筑钱塘江围堤，谱写萧山现代围垦历史的新篇章。钱塘江南岸随着历期围垦工程建设，陆续修筑形成西起半爿山东止东江闸的围垦一线大堤。围垦一线大堤形成时间为1950-2007年。最早是1950-1964年形成城北小围堤，其次是1966年形成九乌围堤，再次是1968年形成萧围西线六八丘（3.6万亩）西围堤，1970年形成确保线、顺坝联围堤，1978年形成萧围北线2.3万亩围堤，1979年形成北线1万亩北围堤。1986 年形成八六丘5.2万亩北围堤，2000年形成九上顺坝堤，2007年最终形成萧围东线围堤。

5.江堤海塘现状

半爿山上游的西江塘，至今仍然是萧绍平原的一线防洪工程。半爿山下游的南沙大堤已退居二线，北海塘、后海塘退居三线，成为古海塘遗迹，受到保护。

钱塘江海塘，经过历年的抢险防护、砌石加固、配套完善和标准塘建设，一线围堤构 成了钱塘江海塘，成为了萧山东北部暨萧绍平原新板块的重要防洪御潮屏障。西起半爿山，东至东江排涝闸全长81.577千米。⑥ 西钱塘江海塘保护范围广袤，工程巨大。钱塘 江海塘是现代治江围涂的成果，为萧绍平原的最新屏障，现代伟大水利工程。

钱塘江堤塘分布图

二、西兴堰（闸）始末

“浙东运河之源头”西兴古称西陵。浙东运河与钱塘江交汇处水利工程发生从埭、堰到水门、水闸的变迁过程，反映古代运河的建设与发展历史。

1. 南北朝通航初期，西兴运河设埭

南北朝为西兴运河通航初期，西陵设埭，以便人工牵拖船只。

南北朝后期，西兴运河出现牛埭。南齐时（479-502）钱塘江即位于吴兴和会稽之间的交通要道上，有 4 个比较著名的牛埭。商旅过牛埭都要交纳过埭税，西陵埭，陈代又名奉公埭，唐末已不见记载。当与唐代大规模兴建海塘有关。海塘比埭坝高大，防洪潮能力相应提高。

2.唐代兴建海塘时，废埭改堰

唐代大力修建海塘。在修建西兴段海塘时，废埭改堰。西陵堰兴建于唐代中后期，是西陵埭的改建工程。⑦西陵堰，唐咸通十五年（874）设置了“西陵堰专知官”，西陵镇设置了“西陵镇遏使”，⑧足以证明当时西陵堰、镇重要的地位及作用。

3.五代钱镠筑西兴城，设置水门

五代，钱镠在西兴运河的外江运道口筑西兴城设置水门。西兴城设有水门，水门是内连运河外通钱塘江，是江河之间的航道门户。西兴城是水利史上滨江城市防洪御潮的典范。西兴城设置水门后，钱塘江潮水涌入运河“无复遮捍”。咸潮倒灌内河，带来大量泥沙和咸水，致使河道淤涨，农作物灌溉受损，且退潮后内河水外溢流失，水位降低，影响航运。

4.为防御钱塘江洪潮，至北宋始建水闸

为阻截钱塘江洪潮继续趋内，后人便将水门改为水闸。北宋时，在西兴与城厢镇的运河之内建成两座水闸。《嘉泰会稽志》载萧山县西10里200步有清水闸，县西12里 有浑水闸，均为北宋景德三年（1006）知越州王砺建。这是西兴建闸的第一次记载。⑨

《宋史·河渠志》记西兴有通江两闸（许指定清水门、五云水门），为江沙壅，舟楫不通。乾道三年（1167）疏浚西兴至大江沙河20里，并浚闸里运河30里，通便纲运。后闸又废，亦似淤积之果。至嘉定十七年（1224）汪纲重建闸。⑩这是重建西兴闸的一次记载。

5.明代改建大堰为永兴闸

西兴闸，毁于元、明，后改为堰，名大堰，明代记载谓县治西10里有大堰。万历十五年（1587）县令刘会修西兴石塘，改建大堰为永兴闸。永兴是萧山旧名，闸称永兴，谨此纪念。闸较大堰稍向里，因位于西兴运河之首，故又名龙口闸。⑪

永兴闸（龙口闸）遗基

永兴闸，不仅是西兴运河的内外节制闸，也是萧绍平原排涝灌溉的枢纽工程。明末清初，钱塘江发生“三门演变”，西兴段滩涂骤涨，永兴闸外有数里滩涂阻隔，西兴运河与钱塘江不再直接通航。

三、钱塘江变迁

历史上，钱塘江洪潮侵袭，严重影响甚至危害北海塘、西江塘和西兴运河乃至整个萧绍平原的安全。

1.钱塘江河口变迁下移

第四纪卷转虫海进晚期，钱塘江河口受海进影响，江面抬高，河口上溯。

从大禹治水成功开始，钱塘江河口随海面下降而下移。春秋战国之前，钱塘江北邻长江。钱塘江在富阳鹳山进入海洋。春秋时期，钱塘江河口在富阳附近。⑫

秦时，钱塘江入海口下移至萧山西部和富阳之间，依山为柱，南岸半爿山、北岸狮子山为钱塘江入海口。

汉代，萧山故地基本定格，西汉始置下诸暨县（地域原属诸暨占多，山阴次之），后改名馀暨县。汉唐时，钱塘江入海口已下移到龛山至赭山一带。⑬

宋、元时，钱塘江槽摆动下移并加剧，表明钱塘江河口逐渐下移在龛山海门以下。宋嘉定十二年（1219），发生海失故道（萧山南大门）趋势，潮冲海宁县平野30 余里，直接威胁盐官县城，“说明江道此时起开始有所变化”。元代，钱塘江南岸萧山屡有“防汛失度”，北岸（海宁）“海岸崩摧”剧烈。

2.钱塘江“三门演变”

随着杭州湾与钱塘江河口的变迁，钱塘江河口段江道亦发生很大变化。明、清，钱塘江入海口在海门（龛山-赭山）下游，河口段龛山、赭山上下（南岸西兴-益农，北岸杭州-尖山）江道径流发生“三门演变”（史称“三亹演变”），先后经历龛、赭两山之间南大门，禅机、河庄两山之间中小门，以及河庄山与海宁海塘之间北大门3条通道。

南大门位于龛山与赭山之间，因龛、赭两峙如门，史称海门，又因龛山旁有形如鳖的小山，适在海门之中，故亦名鳖子门，宽 6.5 千米。明末，钱塘江主槽出现陡变迹象，水势北趋渐烈，南大门渐淤。清初，海涛入江之道，改由禅机山与河庄山之间直入，取经中小门，南大门已不再是主要流道，仅在大潮时还有漫流而已。至清康熙五十九年（1720），浙江巡抚朱轼奏疏：“南大门沙涨久，淤成平陆。”⑭

中小门位于禅机山（即狮子山，黄海 86 米，黄海以下同）与河庄山（白虎山，79.8 米）之间，宽约2千米，因在南大门、北大门之中，又不及南大门、北大门的一半，故名。乾隆二十四年（1759），中小门逐渐淤塞，江道主槽复趋北大门。中小门是一条潮过沙淤、偶通旋塞、通塞无常的江道。中小门涨满与北大门的开通有关。

北大门位于中小门以北，在萧山河庄山、岩门山（青龙山，141.5 米、蜀山，约 50 米）至海宁盐官城南海塘间，即今蜀山与海宁马牧港之间。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北大门开通。最终，中小门全淤，江流全部从北大门进出，北大门成为钱塘江唯一流道。

清初钱塘江江道示意图

3.南沙和围垦新区的形成

钱塘江“三门演变”，至乾隆年间（1736-1795），钱塘江主流稳定于北大门，南岸形成大片沙涂，南沙形成。南沙位于钱塘江南岸，西起浦沿半爿山，东至益农闸，南部连接北海塘，以北海塘为界，突出于钱塘江，成为山会平原向北延伸的一个半岛。

南沙东西有永裕、盛陵、小泗、米市四湾，皆为众流汇集入海之道。至晚清，四湾尾闾分别建永裕、新湾、小泗、张案四坝，既防御东北及西北洪潮冲入，又可开坝宣泄梅台季节涝水，是为南沙九乡水利重防之地，成为南沙大堤的雏形。

浙东运河西兴段北海塘外侧原为钱塘江，通江临水。后发生钱塘江三门演变，明成化年间（1465-1487），南大门开始淤塞时，西兴段北海塘外侧滩涂淤涨。康熙三十六年（1697），北大门聚决，至乾隆二十四年（1759），中小门淤塞后，西兴段外滩地淤涨成陆，宽度近 4千米，运河货运受到严重影响。

四、河湖工程建设

钱塘江变迁后，运河水系发生较大变化。河湖工程建设成就主要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形成了功能齐全的水利新格局。

1.白马湖

白马湖 邱志荣摄

白马湖旧称排马湖，又有西陵湖、石姥湖、白茫湖诸称。白马湖背靠越王城山，面临钱塘江及浙东运诃西兴源头，是萧山北部现存的一大湖泊。

春秋越国时，城山北麓冲积扇已经形成，大抵至马湖、庙后王一带陆地显露。并在庙后王附近设有固陵港。因是范蠡筑港，故又名范港。

秦汉时，西陵（寨）尚未形成。西陵之地或许是一块浮动的沙丘，受洪潮冲击，位置、形状、高程经常变动。汉献帝（190-220）时，孙策引兵渡浙江攻会稽，固陵城是会稽太守王朗发兵拒策之战地，可印证西陵古地在此时仍未定型。至三国时期，这块沙丘才固定成陆，始居成寨。其寨地处钱塘江南沿、会稽郡西北边陲，地理位置独特，遂名西陵。

白马湖成湖疑迟于西城湖。白马湖的形成与西陵（寨）地的形成彼此相关，互为影响，当处在同一时期。三国时，潟湖形成。因湖在西陵附近，取名西陵湖，名成于晋代。

白马湖自古有河道，连接钱塘江，出水口在西兴。历史上，白马湖出水口影响西兴 成陆的时间。晋代时白马湖与西兴运河沟通，经西兴源头北出钱塘江。

2.湘湖

湘湖 邱志荣摄

湘湖与白马湖仅一山之隔。在距今 4000 年前后，全新世末以来的海退初期，湘湖地区还是一个海湾，与上游富春江—钱塘江、浦阳江相通，是这两条江汇合的入海口。

春秋越国时，萧绍平原基本形成，出现浙江之称谓。越王城山南北麓缘淤涨成陆，使其成为越国的西城——固陵，原来茫茫大海已经变成弯弯江河，海湾则变成了江湾。

秦汉时期，江湾犹存。

南北朝时，还是个浅江湾。江湾北侧和西侧的沙滩不断淤涨成陆，致使江湾与钱塘江逐渐隔离。

唐朝中后期，江湾演变成了潟湖。潟湖即内陆湖，因位于越王城山，故名西城湖。西城湖，湘湖前身。

五代已经湮废成一片沼泽地。吴越王钱镠率子筑五代筑四都（半爿山）至渔浦15里西江塘后，西城湖成为“低洼受侵”之地。

北宋政和二年（1112），杨时为萧山县令，视山可依，度地可圩，于是以山为界，筑土为堤，使堤山相连，储水成湖。原湖周围82.5里，长约19里，宽1-6里。湘湖为人工湖泊、平原水库，自损农田37002亩，灌溉湖外九乡14.68万亩田地，故有“九乡水仓”之誉，历经宋、元、明、清、民国。

湘湖与白马湖、西兴运河有河道互相连接沟通，补充调节水源。历史上湘湖放水，通过西兴运河筑坝蓄水、输水，灌溉城东片农田。

1995年，浙江省人民政府正式批准成立“浙江湘湖旅游度假区”。2003年9月-2006年4月启动首期开发，2009年6月-2011年9月进行第二期开发，2013年7月-2016 年9月第三期开发。湘湖旅游度假区建成面积达18 平方千米，恢复湖面3.2平方千米。三期开发建设新开挖湖面2.4 平方千米，于2016年10月正式开园。

3.开挖人工河道

南沙，原来自然河道稀少，1950 年开始，人工开挖南沙河道。

1956-1958年，在省水利部门的帮助下，统一规划，分期实施，大规模挖掘人工河道，主要有：前解放河（西兴镇至党山合兴村）、后解放河（西兴七甲村至靖南方迁溇直湾）、小砾山输水河（连接蜀山平原）等河道。

1959-1965年，开挖小砾山输水河（小砾山排灌站至西兴，连接白马湖）、新生直河（大元至新生）、湘湖河（东汪村至东风村）、先锋河（丰二村至赭山龙虎村）等河道。

1977年12月开挖大寨河。该河从西兴镇东永久河至坎山镇红星桥，流经西兴、城北、长山、新街、光明、坎山等7个镇乡，地处北海塘北侧，后改名为北塘河，是萧山钱塘江灌区西水东调，标准最高、功能最全、效益最好的主要骨干河道。

1977年12月，与大寨河工程同时动工开掘大治河。大治河是蜀山平原向北排涝的一条主要新开河道，从螺山新林周村向北，穿越北海塘至红垦农场沿塘河。

1990年3月，完成小砾山排灌站连接湘湖的输水河道及配套工程，一条从闻堰镇东汪村至城厢镇西沟通南门江、浙东运河，另一条自东汪村至石岩村沟通西小江。

4.排灌工程建设

1950年开始，沿南沙大堤建设排涝闸。这些原为外江排涝闸，至20世纪六七十年代围垦后退居二、三线，变成了内河节制闸，于是在钱塘江一线围堤上增建一批沿江排涝闸，有赭山湾、一工段、四工段、六工段、八工段、九工段、十工段、十二工段、十三工段、十四工段、十六工段等排涝闸，还有钱江棉种场、江边、浦沿、潭头等排涝闸。进入八九十年代，又新建外江外六、外八、外十、二十工段排涝闸和大治河排涝闸、萧山闸站等。

21世纪，进行改建、扩建或重建。重建五堡闸、新建二十二工段闸，改扩建小砾山枢纽工程（闸），重建赭山湾闸、外六工段、外八工段外江闸，新建东江闸，移建外四工段闸站，扩建顺坝闸站等。至2016年，共建有小砾山引水枢纽、江边排灌站、钱江枢纽闸站、顺坝排涝闸站、大治河闸站、四工段排涝闸站等 6 座大中型泵站，排涝闸11座，节制闸40多座，区级河道117 条，灌区形成完整的排灌体系。

五、结束语

浙东运河开挖至今已有1700多年的历史，在其西兴源头附近，江堤海塘、堰闸、江河湖泊等水利工程发生了很大变迁。晋代运河开挖时，靠近西兴的江堤海塘已经逐段兴筑，运河在海塘以内，海塘护佑着运河的安全。江堤海塘的兴筑、修缮与钱塘江河口变迁、潮汐影响直接关联。钱塘江潮汐起始于春秋战国时期，随着萧绍平原的开发，汉代始筑捍海塘，表明钱塘江潮汐影响渐大，唐代又大规模整修，山会平原水利形势发生较大改变。北宋开掘湘湖后，湘湖与运河共同灌溉农田。明末清初，钱塘江发生“三门演变”，西兴塘外滩涂骤涨，运河源头之“龙口闸”与钱塘江隔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为开发南沙和建设新围垦，开挖许多网状的人工河道，兴建配套完善的排灌闸站，构筑形成了以运河为横轴线，具有灌溉、排涝、输水、航运、旅游、生态等功能的完整水利体系，为萧绍平原乃至整个浙东平原的社会经济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注释：

①姚汉源撰《浙东运河史考略》，据查，贺循在晋永嘉元年（307）二月至九月任会稽内史，认为永嘉元年（307）始开凿运河。

②《嘉泰会稽志》引用《旧经》云：“晋司徒贺循临郡，凿此以溉田。”

③ 东汉兴平二年（195），会稽太守王朗，欲独霸江东，阻守固陵。孙策几度水战，不能克。后迂回，取道查浦。孙策战王朗，见《三国志·吴书·孙静传》。查浦，在今闻堰潭头一带。《十道志》云：“董袭见孙策于高迁。”《吴志》云：“孙策入郡，郡人迎于高迁。”高迁屯，位于城北的井亭徐。上世纪在井亭徐，北海塘附近发现高迁桥，石碑为证。

④山阴—曹娥江段唐垂拱二年（686）始筑，李俊之（开元十年，722）、皇甫温（大历十年，775）、李左次（大和六年，832）三次增修。

⑤民国《萧山县志稿》记载：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于绍萧沿海创筑大堤，长 4800 余丈，底厚3丈，面厚8尺，高1丈，计圈进绍兴三江场粮地1000亩，萧山日月等号生熟地2万余亩，属萧山境者3670丈。

⑥含滨江区海塘（半爿山至七甲排灌闸）17.257 千米，省管九乌堤塘（九号坝至赭山湾闸）7.086千米，萧山区钱塘江海塘 64.32 千米。不包括钱塘江西江塘小砾山至半爿山长 5.243 千米。

⑦《南史·顾宪之传》记：齐永明六年（488），“西陵戍主杜元懿以吴兴岁俭，会稽年登，商旅往来倍岁。西陵牛埭接税官格，日三千五百，求加至一倍，计年长百万。浦阳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为官领摄，一年格外长四百许万”。

⑧据萧山城厢觉苑寺前唐咸通十五年（874）平胜经幢铭文记录。

⑨载民国《萧山县志稿》，清水闸亦名村口闸，在县西5里，浑水闸又名资福闸，在县西10里。

⑩《宋史·汪纲传》：南宋嘉定末年（1224）汪纲知绍兴府，主管浙东按抚司公事，以萧山有古运河，西通钱塘，东至台、明，沙涨30 余里，阻碍舟船，乃开浚 8000 余丈，又于江口建闸使淤泥不能入，河水不得泄。陆路则铺砌自西兴至萧山等城市的路面。每10里建一施水房舍，以道士管理。于是舟车水陆，不问昼夜寒暑均可畅通无阻。

⑪万历《绍兴府志》谓：“闸基故大堰，外障江潮，内节运渠二百里之水道。”刘会建永兴闸时谓西兴大堰昔曾有闸，该闸当是南宋汪纲主建的西兴闸。

⑫吴国名将伍子胥在桐庐七里泷峡谷中渡河，该处有“子胥渡口”的古称谓，流传至今。

⑬唐代著名诗人李白《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诗句：“涛卷海门石，云横天际山。白马走素车，雷奔骇心颜。”诗中的“海门”是指位于西兴下游的龛山与赭山之间江道，即后称的南大门。

⑭清《浙江通志》，雍正末年编成，乾隆元年（1736）刊印。

本文来源：邱志荣主编《中国鉴湖》第七辑，中国文史出版社，202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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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伊帆

审核：戴秀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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