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城区一名26岁的女孩,半夜在歌城醉酒后被朋友送回了小区门口,恰巧其男友打电话让她去相会,因神智不清,她把一辆载有两名劫匪的私家车误为出租车,由此踏上了鬼门关——歹徒在对其抢劫和猥亵后,还准备将她抛进河中灭口,手脚被捆的她临危不惧,在恶魔下手前机智地逃生……
囊中羞涩生恶念
网罗同伙犯大案
2015年11月27日晚上,冷风嗖嗖的阆中城里,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像幽灵一般穿越在大街小巷,车上的两个小伙子正在寻找单行女子,伺机实施抢劫。
开车的瘦高个儿叫袁拱,时年29岁。坐在他身后的青年同样瘦削,却比他矮了一头,他叫赵旺,刚满28岁。二人为何走向罪恶的泥潭呢?说来话长。
袁拱从小顽劣异常,跟随经商的父母在西安长大。2001年1月18日中午,在西安某中学读初二的他,因对租住在同一个院落的一对安徽夫妇不满,遂将他们年仅5岁的男孩骗到西安水泥制管厂的水泥管内,用绳子活活勒死。因当时袁拱只有15岁,后被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4年。2010年6月21日,袁拱因减刑被提前释放,回到阆中城区阆水西路的家中,与其父从事水电安装。两年后,他与阆中乡下一名女青年结了婚,妻子先后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2014年,袁拱到阆中一家企业打工,与一个离异女人暗生情愫,于是向家人谎称到广元上班,实则住进了情妇家中。为了方便约会,他从2015年6月起,借了本单位一位同事的一辆黑色现代轿车,长期使用。
2015年8月,袁拱与朋友聚餐时,认识了比他小一岁的赵旺。赵旺是广元市旺苍县张华镇人,2013年来到阆中,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当赵旺认识袁拱后,见他出手阔绰,以为他是有钱的主儿,便与其打得火热。2015年11月27日中午12点40分,赵旺给袁拱打电话,提出借点钱用,并约袁拱到阆中城里一家砂锅店吃饭。袁拱便开着借来的现代轿车,赶到那家店里。二人在一起吃饭时,赵旺再次向袁拱借钱。袁拱说:“我这段时间手头很紧,哪有钱借给你?”赵旺哪里知道,袁拱已在3个月前辞职,在外面欠了数万元债务,连家里两个儿子都顾不上。见赵旺露出失望的神情,袁拱又低声说:“我们今晚上去干一票,到时给你一万块。”赵旺连忙问干什么“业务”,袁拱说:“城里有个开服装店的女老板,欠了我几万块钱不还,今晚上去把她绑了,把账收回来。”赵旺一口答应了。他并不知道,这是袁拱为了把他拉上贼船,故意编造的瞎话,袁拱的目的是为了抢劫城里的单身女人。
饭后 ,袁拱叫赵旺坐上他的车,他开车来到七里开发区江边一带,想寻找几间空置的民房,以便当天晚上将落单的女人劫持到这里进行抢劫,但一直没有找到。
醉酒回到家门口
阴差阳错落匪手
天黑后,袁拱将偷来的车牌换在车上,开车把赵旺带到古城区,随便指着一家关着门的商铺,对赵旺说:“这就是欠我钱的女老板的铺子,她今晚上不在,我们只好另外去抢一个女人。”随后又开车从阆中一桥前往江南镇,转了一圈后,再从阆中二桥回到了古城区,沿途到处寻找单身女人,可一晃到了晚上10点多钟,也没有发现合适的目标。赵旺提出去吃饭,却遭到了袁拱的反对,当赵旺生气要走时,袁拱冷不防拉开副驾驶位的储物箱,抓起一支黑乎乎的手枪,顶住了赵旺的太阳穴,吼道:“你今晚上要是敢走,老子就一枪崩了你!”赵旺惊呆了,只好连声说:“我不走,我不走。”袁拱便把手枪别在了腰带上。
原来那是一支气枪,是袁拱一个朋友杨举在网上花1200元购买的。2015年11月22日,杨举在朋友圈晒出那支枪后,他熟识的一个女孩梅颖将枪借了过去,说想拍摄一段玩枪的视频传到网上。11月26日,梅的朋友杜壮想找她借枪玩耍,杜与袁拱也很要好,便借了袁拱的车去找梅颖借枪,结果将枪遗忘在了袁拱的车上,此后多次找袁拱还枪,袁拱却借故不肯归还。当天晚上,袁拱为了抢劫,将这把枪派上了用场。
寻找了几个小时却一无所获,袁拱又让赵旺将熟悉的女人约出来抢劫。赵旺便打通了女房东的电话,假称请她出来,在他哥哥的车上续签租房合同,好找哥哥拿房租费,可对方却说太晚了,让赵旺明天去她家里签合同。
这个诡计破灭后,二人继续在城里四处游逛,先后在姜家拐、犀牛广场、滕王阁附近河边发现了几个单身妇女,跟踪了一会儿后,因为周围有人不敢下手,最终都放弃了。
一直寻觅到11月28日凌晨1时许,在寓思园街一个十字路口,二人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青年女子,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提着挎包,偏偏倒倒地走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袁拱便将车开到街道对面停下,注意观察那个女子。过了半晌,那女子竟转身向他招手搭车,赵旺便跳下车,将那个醉得不轻的女子扶到副驾驶位坐下。
原来女子叫林霏,时年26岁,在阆中一家企业工作。27日晚上,她在阆中滨江路一个闺蜜家里吃完饭后,又接到一个女同事的电话,到一家KTV唱歌。几个人玩到次日凌晨0时许,林霏喝了很多酒。0时40分,同事的老公开车送她回家。当时,小区大门已经上锁。她上前敲门时,被袁拱和赵旺发现了。袁拱见保安开了门,正准备驾车离去时,林霏却转身向他招起了手。原来,此时她的男友突然打来了电话,叫她去城里一家洗脚城相会,醉眼迷离的她将袁拱的车误认为出租车,鬼使神差地踏上了这趟凶险莫测的惊魂之旅。
为了灭口把命催
构溪河上施淫威
等林霏上车后,袁拱立即锁上车门,并将车载音响的音量开到最大程度,掉头快速向校场路驶去。林霏醉得很厉害,身体随着车的飞速行驶剧烈地摇晃起来,赵旺便从后面扶住了她。一路上,林霏多次对二人说:“快送我回家。”二人骗她说:“马上就到了。”
袁拱开着车,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动手抢劫,先后来到七里开发区、江南镇,都觉得不方便,后又窜到石龙飞机场,在荒废的跑道上停了车。袁拱露出狰狞面目,将林霏价值6288元的土豪金苹果6手机和挎包抢了过去,他又从驾驶室座椅下拿出一根塑胶绑扎带,让赵旺把林霏的双手捆了起来。袁拱打开林霏的挎包,悄悄将包里的1300多元现金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为了吃独食,他装模作样地说:“包里没钱,就只有一张银行卡。”说着扇了林霏一耳光,骂道:“你屁钱没有,还带个包干啥?”他拿出林霏的那张银行卡,逼迫她说密码,林霏不说,袁拱便掏出手枪,用枪柄猛砸她的面部,并扒下她的外套,林霏被迫说出了密码。之后,袁拱在车上对林霏进行了猥亵。
此时已到了凌晨3时许,四野一片沉寂。袁拱杀机陡起,决定将林霏沉河灭口。他把车从石龙飞机场开到阆中市河溪镇高坎电站附近构溪河边,然后停了车,骗赵旺和林霏说:“车没油了,要到对岸去提油过来给车加油。”3人下车后,袁拱提着手枪,走在前面带路,让赵旺押着林霏跟随在后。3人慢腾腾上了电站堤坝。当走到堤坝中段的时候,袁拱停下脚步,对林霏喝道:“你先走!”随后他将赵旺拦住,悄悄说:“今天晚上的车是我出的,你把那个女人推到河里去。”赵旺吓得胆战心惊,求告说:“袁哥,我没有杀过人,你就放过她吧。”袁拱一把抓住赵旺的衣领,骂道:“信不信老子把你和她一起弄死?”赵旺苦苦求饶。这时,林霏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明白袁拱想杀害她,便高声呼叫起来:“要杀人了!要杀人了!”恰巧此时不远处的河边有几个人在钓鱼,听见呼声后,用手电朝这边照了照。袁拱见状只好松开了赵旺,用手枪指着他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必须把她弄死。”说完便转身向停车处走去。赵旺便押上林霏,也回到了车上。
接着袁拱掉头把车开到阆中嘉陵江三桥上,将车停在桥上后,袁拱示意赵旺押着林霏,朝桥头山崖边走去。袁拱快步走在最前边,打算将林霏推进江中淹死,但他站在桥头往下看了看说,下面没有水,又让赵旺把林霏押到车上。
3人上车后,袁拱又掉头把车开往石龙飞机场,到了那条废弃的跑道上,袁拱再次对林霏进行猥亵,赵旺也向她伸出了肮脏的咸猪手。
这时,袁拱担心林霏坐在车上被外面的监控拍到,便逼迫她到后备箱里去蹲下,林霏不从,赵旺将她推下车,强行关进了后备箱里。袁拱开车向高坎电站方向行驶,他决意将林霏抛进电站堤坝下边的河里淹死。
手脚被缚塞车尾
临危不慌斗劫匪
此时,被塞在汽车后备箱里的林霏意识到危险在一步步临近,断定自己会被杀害,便不住地用双手拍打后备箱,并大声呼叫:“有没有人?救命啊!”希望被过路的人听到后报警。可深更半夜哪里有人,相反这番举动却惹恼了袁拱,他将车停下,拿起两根塑料绑扎带和一块布条,与赵旺一同下了车,袁拱让赵旺将林霏的手脚捆住,嘴巴堵上。当赵旺去捆绑林霏时,林霏苦苦哀求他放了她,但赵旺害怕袁拱怪罪,仍然捆住了她的双手双脚,因良心未泯,捆得比较松,嘴巴也没堵上。
赵旺上车后,袁拱想到高坎电站河边有人钓鱼,又改变主意,驾车来到了文成大桥上。袁拱对赵旺说:“把那个女的扔进河里淹死!”袁拱停了车,让赵旺去后备箱里将林霏提出来,赵旺打开后备箱,忽然惊呼起来:“那个女的不见了!”袁拱跑到车尾一看,后备箱里空空如也,他气急败坏地封住赵旺的衣领,将其大骂了一通。
回到阆中城里后,袁拱换上原来的车牌,随后将赵旺送回他的租住房,袁拱则回到情妇家中歇息。
林霏逃到哪里去了呢?原来当被捆住双手双脚后,林霏越发恐慌,绝望中,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寻找自救之计。她在后备箱里费力地挪动身子,用被捆绑的双手到处摸索,试图找到开关,打开后备箱逃生。乱摸了很久后,右手忽地触碰到了按钮,使劲一按,后备箱啪地打开了。她又努力解开了自己手脚上的绳索,当车行驶到河溪镇一段上坡公路的时候,她便壮着胆子,纵身一跃跳到了车外。她害怕二人发现她不见了,会回来寻找,便迅速跑进公路旁边的草丛中躲了起来。过了大半个时辰,她才钻了出来,向现代车相反的方向跑去。凌晨4时许,她来到了阆中市河溪镇黑山岩村16组一位妇女家中求助,在妇女的指点下,她步行向阆中城区走去,半路上遇到一位骑摩托车的男人,把她送到了七里客运中心,又给了她20元钱,让她打车回家。回到家中时,已是11月28日凌晨5点多钟。她向母亲哭诉了自己的遭遇,当天上午,其母带着她到阆中市公安局报了案。因案情重大,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展开侦查。
专案组经过排查,发现赵旺有重大作案嫌疑,因赵旺曾与他人发生纠纷,在七里派出所接受过调解,11月30日上午,专案组两位民警前往七里派出所了解赵旺的情况,恰逢赵旺到该所报案,称其女友离家出走,被警方抓了个正着。当天下午,另一路民警在嘉陵区碧桂园小区,将潜逃到那里的犯罪嫌疑人袁拱抓获。
经阆中市人民检察院起诉,阆中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法院认为,袁拱的行为构成了抢劫罪、强制猥亵罪和故意杀人罪,赵旺构成了抢劫罪和强制猥亵罪。2016年12月6日,该院一审数罪并罚,判处袁拱有期徒刑20年,赵旺有期徒刑14年。(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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