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武侠迷而言,无论那些掌法、拳法有多精妙,吹得有多天花乱坠,最能吸引人的始终还是那些剑法,至少在笔者心中,剑法才是最具侠气的一类武功,毕竟谁还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呢?
而金庸的故事中也有不少精妙的剑法,而其中最强的莫过于那“剑魔”独孤求败所使的独孤九剑。
不过说来奇怪,金庸赋予独孤求败这个角色的形象设定是有些割裂感的,这个角色最初被提及是在《神雕侠侣》中,然而进入了他的剑冢的杨过却没能习得独孤九剑,反倒是《笑傲江湖》中的风清扬习得了这套剑法,这该作何解释?不过更让笔者好奇的是为何雕兄没有直接将《独孤九剑剑谱》交给杨过。
一、无敌的剑魔
独孤求败这个角色先后在三部作品中被提及过,分别是《神雕侠侣》《笑傲江湖》以及《鹿鼎记》中,当然,《鹿鼎记》中仅仅只是由澄观和尚提到武林中有过这么一位前辈而已,真正要了解这位高人,还得从《神雕》与《笑傲》两部作品着手。
(独孤求败剧照)
《神雕侠侣》中明确提到了剑魔的生平,说是:“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光看这段墓志铭,你或许会认为独孤求败是在吹牛,但一个人若是吹牛的话,绝不会把牛皮吹得过于具体,杨过后来在剑冢中看到的那几柄剑旁刻着的文字就过于具体了,独孤求败是把自己生平各个时间段的经历都写了出来。
再到《笑傲江湖》中,风清扬带着那套独孤九剑登场之后,独孤求败一生不败的战绩就更具说服力了。
(风清扬剧照)
不过这里有一个问题,两部作品中登场的独孤求败是同一个人吗?凭什么时代背景靠后的《笑傲江湖》中会有习得独孤九剑之人,反倒是时代背景更早的《神雕侠侣》中却无人习得?
其实金庸早在北大演讲时就回答过这个问题,他是这么说的:“我的小说中写过一个人叫‘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很骄傲,他一生与人比剑比武从没有输过,所以他改个名叫求败,希望失败一次,但却总没有败过。”
毋庸置疑,金庸只写过一位独孤求败,如此一来,雕兄没将《独孤九剑剑谱》传给杨过,就显得十分耐人寻味了。
二、重剑的强势之处
事实上杨过在剑冢中挑选的第一柄剑是那利剑,只是雕兄没同意让他拿走利剑,反倒是将那柄玄铁重剑交给了杨过,雕兄此举有何深意?
其实不难理解,《倚天屠龙记》中的谢逊在提及降龙十八掌的传承时,就说过这么一句:“「神雕大侠」杨过虽是郭靖的子侄辈,但他断了一臂,已不能学这路必须双手齐使的掌法。”
杨过断了一臂,神雕也看在眼里,降龙十八掌是需要双掌齐出才能发挥威力,而独孤九剑则是一门以“快”打慢的武功,其核心理念在于“有进无退”与“料敌机先”都讲究一个“快”字,说白了,这是一套重技巧的剑法,这对于一个断了一臂的人而言,修炼起来就会比较吃力了。
(杨过剧照)
而玄铁剑法则不同,书中提到过,那玄铁剑重达八八六十四斤,旁人要将它拿起都不容易,对于杨过这断臂之人而言自然更是不易,但杨过掌握了这套剑法之后,却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只需要凭借重剑的重量来压制敌人即可,这或许是雕兄指引杨过修炼重剑的原因之一。
不过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独孤求败之死。
三、习武的风险
金庸曾借洪七公和欧阳锋的经历提到过,在他的武侠世界观里,天下各路武功之中以剑术最难修炼。
书中是这么写的:“武学中有言道:‘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剑法原最难精。武学之士功夫练至顶峰,往往精研剑术,那时各有各的绝招,不免难分轩轾。”
换言之,要修炼剑法就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而且还未必能修炼到极致。
(雕兄剧照)
而独孤求败能够将剑法修炼到极致,足见他是一位武痴,但说来奇怪,独孤求败为何只在江湖中活跃了三十多年?
要知道他生平所用的第一柄剑旁刻着“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的字样,也就是说独孤求败是在十几岁便开始闯荡武林,接着便是三十多年的漂泊,所以满打满算,他隐居深谷时,也不过只有五十多岁。
对于一位有心称霸天下,败尽群雄的高手而言,他岂会在五十岁的时候退隐?这可是一个习武之人的黄金年龄,他退隐的理由是什么?
或许是常年练剑导致他逐渐走火入魔,这才自诩“剑魔”,而这样的设定在金庸武侠世界观里并非毫无铺垫,在《天龙八部》中,金庸就借扫地僧之口提出了“武学障”之说。
(杨过戴面具剧照)
那老僧是这么说的:“一个人武功越练越高之后,禅理上的领悟,自然而然会受到障碍。在我少林派,便叫做‘武学障’,与别宗别派的‘知见障’道理相同。要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求杀生,两者背道而驰,相互克制。”
他明确提到了,不仅是少林武功如此,别宗别派武功也一样,习武久了,便会有戾气,若无佛法化解,便难免进入武学障,继而走火入魔。
而当年神雕目睹了独孤求败走火入魔,自然不愿让杨过去修炼那《独孤九剑》了,它为兄弟挑选了一套更容易入门的玄铁剑法,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那《独孤九剑剑谱》是如何流传到后世的,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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