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许广平与大她17岁的老师鲁迅同居怀孕,且鲁迅已经是有妇之夫,她悔恨地捶自己肚子,最后还是鲁迅的母亲出面留下孩子。临死前许广平态度坚决:“我绝不与他合葬。”

1898年,许广平出生于广东,是家族背景显赫的许拜庭的后人。许广平的开放思想,得益于父亲许炳坛的开明:不要求学习三从四德,也不强迫裹足,甚至还送她读书,学习新思想。

1922年,许广平考入国立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就读国文系,鲁迅是学校的国文老师。也是在这里,她和鲁迅的爱情逐渐萌芽。

许广平和鲁迅第一次见面就在课堂上:鲁迅留着满嘴胡须,戴着一副眼镜,穿补丁长袍,又操着一口浓重乡音。

鲁迅讲课风趣幽默,时常让课堂氛围很活跃轻松,许广平很快被他专业而幽默的授课风格吸引。

课堂结束,许广平还没来得及找鲁迅答疑解惑,却发现他早已走出教室。往后,每遇国文课,许广平都早早赶至教室头排占座。

1923年,许广平二年级时读到鲁迅讲授的《中国小说史略》,对鲁迅心生倾慕之情一触即发,却深埋心底。

1925年3月,作为学生自治会总干事的许广平,在师大反对校长杨荫榆的学潮中,越感苦闷。为了探讨中国女子教育的前途发展,她主动给鲁迅写了第一封信。

鲁迅立马回信,以“广平兄”称呼,解疑答惑,许广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从此他们书信不断,聊学术与人生,聊困惑与苦恼。

从信里,她知道了鲁迅和朱安的包办婚姻,与他感同身受其中的折磨,也有了一种复杂的看见他,温暖他的想法,原来,是爱啊。

两个人的距离被文字逐渐拉近,斗争中相互支持,在事业上相互帮助,在生活上相互关怀。

1925年10月,许广平以“平林”笔名,在鲁迅主编的《国民新报》副刊乙刊上,发表了《同行者》一文,歌颂鲁迅给中国发展带来的光和热,并表示自己不畏人间目光,与爱携手同行。

许广平和鲁迅的感情不断加深,在一天晚上,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许广平帮鲁迅收拾完工作室后,她从背后抱住了鲁迅,鲁迅全身都僵住了,凝神思索片刻后,他转过身,随后热烈的感情在吻中绽放。

1926年,许广平大学毕业。鲁迅受朋友之邀赴厦门大学任教,许广平则同车南下,到广东谋职。虽相隔两地,可信中传递的爱意渐浓。她叫他“小白象”,而他叫她“小刺猬”。

1927年1月,鲁迅到中山大学任教,许任助教和广州话翻译。后因广州的反动派进行反革命大屠杀,局势动荡。许广平和鲁迅商量辞去职务,来到上海,两人同居,愈发融洽恩爱。

1929年,许广平怀孕,本是高兴的事儿,可她却高兴不起来。鲁迅回家后,见许广平疯狂拍打自己的肚子,哭喊:“他不来这世上!”鲁迅也陷入沉思。

几天后,许广平随鲁迅回京周母。虽不喜许广平但也有一丝喜悦,思索良久安慰道:“留下吧,我儿好歹有个后!”

1929年,许广平为鲁迅生下一子,取名周海婴,小名小红象。鲁迅很高兴,接她出院前还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添置暖炉,温柔体贴。

有了孩子,许广平放弃自己的事业,鲁迅与孩子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她无微不至地照顾周海婴,也全身心地投入到对鲁迅革命生活的追求中,成为鲁迅坚实的后盾。

许广平为爱献身十余载,却未能与鲁迅牵手共白头。

1936年,还未能见到新中国的曙光,鲁迅因肺疾病,离许广平而去。辞世前,鲁迅嘱咐许广平:“照顾好自己!”

可鲁迅已经是她的生活了,用了许久,许广平才从悲痛中挺了过来。她把对鲁迅的思念,都倾注在给他整理书稿上。一本本,一摞摞,好像在回忆10多年来的点滴岁月。

许广平没再婚,她靠翻译书稿的微薄收入,抚养孩子。鲁迅去世后,她接替鲁迅的位置,省吃俭用也要每月给周老太和朱安寄生活费。

后来上海沦陷,许广平为了保护鲁迅的遗物,毅然决然的留了下来,并成为了抗日的一份子。

即使被认为鲁迅遗孀和共党嫌疑人,被日军抓去拷问,严刑逼供,她也未吐露半字。

她耗尽半生,终于编成《鲁迅全家》,把爱人一生心血完整保存下来。

1968年,鲁迅遗稿被抢走,她经受不住打击,带着遗憾与世长辞,终年69岁。临终前,考虑到自己与鲁迅并没有正式婚姻,担心辱没了鲁迅名声,她交代后人:“我绝不与他他合葬。”

许广平与鲁迅在一起整整十年,十年携手,十年忧乐相通,在生命中互相往来。

她扣开了鲁迅的爱情之门,给了鲁迅一个家,为了支持鲁迅,她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隐入背后。

她不是鲁迅的妻子,却是鲁迅的人生伴侣。十年来虽无名无分,但她用爱收获被爱,也用爱,守护爱人成就,继续爱人的事业。

这样的女人,无疑是无私而伟大的,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