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的三至六月之间,柯蒂斯·李梅对日本东京进行了三次毁灭性的燃烧弹轰炸行动。这次轰炸造成的死亡人数远超过10万名日本民众。有人戏称这几次轰炸为“李梅烧烤”,然而对于那些受害民众的后代和亲历者来说,这是他们心中永远消不去的深深伤痛。

当夜的00:15分,美军导航机安全抵达东京上空,迅速投下照明弹,并在照明弹的光亮中扔下燃烧弹,为其他陆续赶来的轰炸机指示方向和目标点。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2000多吨燃烧弹被全部投放到东京。

与之后的两次东京大轰炸相比,这次对东京的破坏更加严重,被认为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非核武空袭”,其破坏力堪比后来的原子弹。

其中,被击伤的47架B29中有5架因损坏严重被迫降至海面。此后的两个月内,李梅和轰炸机队进入了休整阶段,然后于5月9日的晚上再次出动300多架B29轰炸机朝东京进攻。

由于日本本土的空军和防空力量已经几乎被消灭,美军轰炸机队没有遭受任何损失。

在第一次轰炸后,东京只剩下20名留守人员,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救护工作。第二次轰炸后的东京更像是人间地狱。

同一天晚上,李梅再次调动了500架B29轰炸机,投掷了4000吨燃烧弹,几乎将东京变成了一座“死城”。李梅连续进行了三次“烧烤摊”,直接使东京失去了任何轰炸的价值。

以星野弘为例,1945年时他只有14岁。他还记得轰炸后大火引发的混乱场面,到处都是逃难的人们,言问桥上人潮涌动,然而一颗火球从天而降,言问桥上的人们全部被吞没,没有一个幸存者。

星野弘试图淡忘那个晚上的经历,多年后回想起来,他还能感受到脚下焦尸的软弱感,这是他永远无法驱逐的记忆。

存活下来后,星野弘开始与其他人一起清理尸体,年幼的他被安排去为墓碑做标记。

由于他不知道死者的身份和名字,他只能记录下尸体的数量,一块墓碑下埋葬了300人,他写下了“这里埋葬了300人”,埋葬了1000人就写下了“这里埋葬了1000人”……

星野弘还记得当时有人对他说:

那些被家人包围的尸体是幸运的,因为至少有人给他们送别,但更多的是以整个家庭为单位堆叠的尸体,他们被一起焚烧,然后埋葬在东京的许多公园中。

等到四月里樱花盛开后,花瓣飘落,就像为公园土地里的无数死者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那些亲眼目睹那场特殊葬礼的幸存者,很少喜欢去公园。星野弘说:“对我们来说,那是一种伤痛。”

死亡人数甚至超过了之后广岛原子弹爆炸的人数……我希望国民在记住自己所遭受的悲惨的同时,也要了解我们作为加害者的身份,明白为什么70年前的日本如此悲惨。”

柯蒂斯·李梅在东京进行了三次火攻,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使日本民众深受折磨。灾难结束后,东京大轰炸的幸存者们追求公正,要求建立东京大轰炸纪念馆。

这样的呼声从上世纪60年代持续至今,然而日本政府无论谁执政,都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他们回应幸存者们热切的期望时说:“那是战争,你们就忍耐吧。”

在绝大多数政府无动于衷的情况下,东京大轰炸的幸存者及其后代自发组织起来,获得一些公益团体的支持,成立了东京大空袭战灾资料馆。上文提到的山本唯人成为该资料馆的研究主任。

在参与资料馆的内部设计时,他们不仅展示了美军轰炸东京及其他地区的路线地图,还在这张地图上标出了同一时间日军轰炸中国重庆等地的路线。

星野弘和其他幸存者一起,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统计当年死者的年龄、性别等信息,他们发现那场灾难中,有44%的受害者是儿童。

然后,他们带着这些数据和那时灾后拍摄的照片,告诉日本年轻的父母们:“如果再次发生战争,你的孩子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