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青春是同年省考上岸的,在全县新入职公务员见面会上被分到同一个乡镇,我们年龄相仿,分别毕业于县城的两所高中,也算是有缘分。
见面会结束后,我们一同坐在印着“公务用车”标志的乡镇公车上,微风扑面,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真是志得意满,我的战友除了李青春,还有两个女同志,年龄也差不多,是外县人。
初次接触体制内的工作,让我格外兴奋,我着迷似的跟那些老大哥们进村入户,和人民群众谈笑风生,听着他们在酒桌上吹着各种牛皮,还经常开一些粗俗但有趣的玩笑。
很长一段时间,李青春在乡镇其实是放不开的,与同事之间相处也不算融洽,有时候甚至因为言语不当而得罪某些爱挑刺的老同志。
所以,看起来我是比他混得更好的那种新人,领导们更认同我的工作能力,说白了,当时的我扯谎不脸红,吹牛也从不打草稿。
我与李青春的关系极好,下班后常常去搞各种活动,也无话不谈的吐槽着单位里的同事和领导,那段日子无忧无虑,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虑,至少我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
直到第一次看到身边的年轻同事被提拔后,我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两年后,原来的乡镇党委书记高升了,镇长也调去了其他乡镇任书记,新来的书记是个女的,姓王,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很矮(不到一米五),身材比较胖,头很大,在调来之前,她是个乡长。
她很较真,刚上任就放出狠话说以后的每一项工作都要排在全县前列,以第一为目标,不能排第三以后,否则就要追究责任。
无论是她的形象气质,还是经验资历,以及工作风格,没有一点是我认可的,我十分反感且讨厌这位女书记。
很显然,讨厌她的不止我一个人,王书记也发现了,她只愿意使用那些对她表忠心的人,当然这样的人不多,以她的初中同学为首。
为了拉拢人心,她不得不主动抛出橄榄枝,找了不少潜在对象单独谈话,我自然没有被选中,因为我当时还是个情绪写在脸上的愣头青,她应该能感受到我很反感她,所以也在故意疏远我。
令我很意外的是,李青春也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我,我知道王书记肯定找他谈过话了,因为不久后他就成了办公室主任,每天忙里忙外,有时候还帮王书记开车。
我当然清楚,她肯定是有背景的,不然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镇长,又火速被提拔为书记。
说实话,我是真不喜欢这位女书记,这个想法我早就和李青春说过了,他从一开始的附和,渐渐变成了沉默不语。
自从他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后,我们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关系也越来疏远,在食堂吃饭碰上也聊不上几句。
没办法,人各有志,我不想跟那样的领导,其实我可以假装听话,背后磨洋工混日子的,但自从王书记来了以后,单位的氛围就变了,没以前那么好玩了,大家都不太爱说话,各做各的事,越来越冷漠。
于是我萌生出了调走的想法,刚好那年县里搞了一次遴选考试,县委办、政府办、组织部、县纪委都有岗位可以报名,我甚至还邀李青春一块考试,可话还没说完,他中途接了王书记电话,转身就走了。
我知道他已经完全把宝押在王书记身上了,那是他的全部前程,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我如愿考上了县纪委,新的工作让我有点难以适应,但李青春在乡镇混得已是风生水起,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红人,王书记任何重要的工作都会安排给他,看起来下一个提拔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在纪委工作,小道消息很多,我听人说王书记和李青春有不正当关系,两人出差时睡一个房间,但我并不相信,他不至于品位那么低,况且是刚刚结完婚。
后来,王书记高升了,其实也不算高升,从乡镇书记调任某县局局长,这个局加上临聘人员也只有十几个人,含金量不高,我知道是明升暗降而已。
李青春由科员晋升为四级主任科员,王书记确实很重视,但只不过是把他放推荐名单的第一个,这次年限到的人几乎都晋级了。
李青春心心念念的副镇长,最后的人选是王书记的那位初中同学,另一个空缺的乡镇副职是县里某常委单位空降的年轻人,其实有可能是我的,但我不愿意去那里,或者说不愿意再去乡镇了,我既不想看到李青春,也不想看到曾经那群麻木的同事。
不跟女领导,至今仍我坚守的原则,多少有点大男子主义,不想,也没必要去依附女人,不光是不认可她们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她们太善变、没有原则,她们的承诺不靠谱,极少有诚信意识。
这是王书记之前那位乡镇书记说的,他的那个圈子对女领导的一致看法,我深以为意。
当然,王书记,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局长,她还年轻,肯定还有崛起的一天,哪怕到时李青春如何的鸡犬升天,我也不后悔今天的选择,我不会把宝押在女领导身上。
当然,也千万不要去得罪她们,因为大多数女领导都很记仇。
备注: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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