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晚,毛主席还在工作,王鹤滨轻轻走进毛主席的办公室,关上门后便坐在沙发上。

虽然来到毛主席身边有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未真正观察过毛主席的生活作息。

毛主席经常夜以继日地工作,工作人员关心他的身体,难免要催促,但催促他次数多了,反而打扰他的思路,延长他的工作时间。所以,王鹤滨决定先适应毛主席的时间安排,跟着毛主席作息时间同步,看看能否找出归路,也好提出更加合理的保健要求。

这也是另一种保护毛主席身体的方法。

毛主席听到开门的动静,嘴角微微向上带着一丝笑意向王鹤滨看了一下,然后继续伏案工作,似乎对王鹤滨来办公室的目的并不关心。

大约过了一小时,王鹤滨看见毛主席仍在工作,便想着用什么理由让毛主席休息一下,可他踌躇了半天也开不了口。看着毛主席认真的脸,王鹤滨心中叹气,放弃了劝说。

王鹤滨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与毛主席共同“战斗”的准备,可又过了3个小时,一阵困意袭来,他的眼睛开始迷离,思维开始迟钝,睡意越来越浓。但他还存着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不能睡着。

如何能让自己清醒过来呢?王鹤滨一下子就想到了古人提神的办法——头悬梁和锥刺股。可这是毛主席办公室,没有绳子也没有锥子。

他想到了一种代替绳子和锥子的办法,那就是用拧自己的大腿。刚开始时,这种方法还管用,但越往后,王鹤滨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没劲,手捏着大腿也不疼了。

第二波困意袭来,王鹤滨努力睁大眼睛,看着毛主席,心里自我批评起来:“毛主席已经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困,怎么自己才坚持了3个小时就坚持不下来了?”

心理的暗示或许起到了作用,王鹤滨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可惜,当第三波睡意袭来的时候,他就完全丧失了理智,现实也已经与梦境相连,眼睛迷离,看着不远处毛主席书桌上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灯光竟然变作了一只萤火虫,飞翔舞动起来。

王鹤滨终于扛不住困意,枕着胳膊睡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睡梦中的王鹤滨被一种奇特的、略感麻痹的感觉叫醒,原来由于长时间枕着胳膊,胳膊已经开始发出“抗议”。王鹤滨还感觉自己背后暖烘烘的,他摸了一下,定睛一看,是毛主席那件草绿色的军大衣。

王鹤滨当即朝毛主席的方向看去,发现毛主席依旧在伏案工作,他心里有些感动、心疼,更有些自责。醒来的那一刻,王鹤滨就想起了他此次来毛主席办公室的目的,想到这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毛主席发觉王鹤滨要站起来,连忙伸出手指,朝下指了指。王鹤滨立马明白过来,毛主席的意思是让他继续睡,不要起来。

毛主席的眼睛透露出许多慈爱,使王鹤滨鼻子一酸,他突然想到贺子珍说过的一句话:“毛主席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的性格有豁达豪爽的一面,也有温情细致的一面。”

许多年前,贺子珍也曾感受到来自毛主席的温情。

那时1930年,红军攻下吉安,贺子珍便提出要到娘家住几天。毛主席答应了,可她只待了半天,毛主席就来了。当晚,贺子珍的母亲就让女儿跟着女婿回家。半路上,贺子珍问:“不是说好了让我住几天吗?”

毛主席笑着回答说:“我一个人挺寂寞的,正好下午没什么事,就来看你了。”

一句话,便让贺子珍不再抱怨,反而觉得开心。后来贺子珍还评价说:“他就是这样一种性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