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

著名作家路遥的这句名言，总能给人以心灵的触动、深刻的启迪。

假期在村里看到农人劳作的景象，感觉很适合这句话。曾经可能还可以续上后半句，比如“只要努力便有希望”。但现在，好像没有后半句了。

虽然一样劳动，但不会再谈奉献，农民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白吃苦、多流汗？

01

2003年3月，湖北省棋盘乡李昌平在给朱总理的信中写道：“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

20年后，农业迎来大发展，但农民还是苦，农村还是穷。看不上村里三瓜两枣的，跑到城里做工，可时常寻不到活，或者工钱给得不利索。

不得不留在村里务农的，就守着几亩薄田，像牛一样劳动，大地虽然会奉献，但收成依旧要看天，却不仅仅只看天——都知道谷贱伤农，却依旧谷贱。

以前为了发展工业，要通过强制力高价出售工业品，低价收购农产品。农民作为低价的创造者与高价的受众，可以说两头受堵——既要贱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又要忍受工业品高昂的价格。

现在的粮食价格，依旧不由自己做主。村里人的粮食和药材堆得老高，不是卖不出去，而是卖不起价。收购价2.5元/斤，多两毛都没人要。

1千斤谷子不过多卖200元，农民却不愿意为干不了啥的200元妥协，非要积压在那承担霉变的风险。若是收购价涨一点，就要谢天谢地。

02

农民像牛一样劳动，却没得到相应的价值，当然，这怪不了农民自己头上。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9卷P15

土地将自己奉献给农民，有些地方却打起了土地的主意。

一开始是严格落实“一户一宅”的政策，听说是购买惠民小区时享受优惠补贴的，要将老宅子推倒做农田，积极响应的会有几万元的补贴。不恢复成耕地也没关系，只是往后可能没补贴了。

后来，耕地要交税。好在前提是：农村宅基如果占用耕地，才需缴纳耕地占用税。

03

农人“像牛一样劳动，像大地一样奉献”，努力劳作的希望，在于城里的房子。前30年辛勤耕田，后30载卖力务工，然后将这60年积攒的钱，花在子女房屋的首付上。

就这样的群体，不比谁难，可怜他们只会给那些更可怜的人默默送上爱心，却从不会发一句抱怨……

当然，农民也在工业化和城市（城镇）化其中得到了好处，比如更多的就业机会、获得了远超务农的经济收入，这是他们上了岁数还要谎报年龄干工地的动力，与为子女省点钱的无奈！

工农业剪刀差实现了工业化，农民进城（买房）实现了城镇化。像牛一样劳动的农民，是高楼的建造者，却不是享用者；是时代发展中非常重要的角色，却总被忽略。

“活着，像牛一样耕作；倒下，像土地一样奉献，只要没有倒下，就该继续出发！”

“只有拼命工作，只有永不休止地奋斗，只有创造新的成果，才能补偿人生的无数缺憾，才能使青春之花即便凋谢也是壮丽的凋谢。”

这些金子般闪光的句子，出自话剧《路遥》。可惜，“只有”和“才能”之间，无法形成必然的互推关系。

但还是由衷地希望：如此日复一日地耕作奉献的农民，能得到与之对应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