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覃以前写过《高岗说斯大林并不喜欢周恩来和刘少奇,彭德怀:中国人民喜欢就行》一文,文中提到:彭德怀在担任志愿军总司令员期间,因为前额上长了一块肿瘤硬块,不得不在1952年4月7日回北京治疗。彭德怀经过沈阳时,高岗特意前来探视。高岗有意无意地吹嘘起他本人于1949年6月与刘少奇去莫斯科的经历,说什么“刘少奇到了莫斯科什么话都不敢说,都是我在和斯大林谈”。

其实,那次访苏,师哲作为随行翻译,也跟随刘少奇一同去了。

师哲晚年著有《在历史巨人身边:师哲回忆录》一书,他在书中详详细细地记述了整个访苏过程的所见所闻。

现在,我们看书中的记载,与高岗所说正好相反,真实的情况其实是“高岗到了莫斯科什么话都不敢说,都是刘少奇在和斯大林谈”。

毛主席决定派以刘少奇为首的中共代表团秘密访苏的时间,是我百万雄师胜利渡江之后。

毛主席认为,我们已基本打败了国民党,解放全中国、建立新中国已经指日可待,访苏的时机已经成熟,可以通过他们争取到国际间对我们在政治上、道义上的同情和声援。

即刘少奇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取得苏联对我国革命的理解以及在各方面的支持和援助。

但是,动身的时间一推再推。

最终在7月2日成行。

陪同代表团前往苏联的还有柯瓦廖夫和苏驻华使馆参赞费德林等人。

代表团先是到达沈阳,与高岗会合。

高岗带了徐介藩作为翻译,一起赶往大连。

在大连乘坐飞机经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上空飞往伯力。

在伯力住了一夜,次日乘坐飞机飞抵赤塔,再在赤塔停留一夜。

第三天由赤塔飞抵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第四天飞抵新西伯利亚;第五天飞抵斯维尔德洛夫斯克一欧亚交界地带;第六天飞抵达莫斯科。

即从北京出发到莫斯科,整整用了六天时间!

到了莫斯科,代表团被安置在奥斯特洛夫斯卡娅街八号公寓里。

之后,刘少奇和斯大林展开了六次会谈。

第一次会谈的地点是斯大林的夏令别墅(在孔策沃附近)。

会议是以宴会的形式展开的,宾主举杯入席,无拘无束。

由于是随意交谈,较少涉及重大的实质性的政治问题。

第二次会谈的时间是7月11日晚10时,地点是克里姆林宫苏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室。

苏方出席都除了斯大林之外,还有莫洛托夫、马林科夫、贝利亚、米高扬、卡冈诺维奇、布尔加宁、什维尔尼克等一帮大佬。

索科洛夫斯基及参谋总长、海军元帅等人也列席了会议。

斯大林在会谈中的讲话十分豪爽、痛快,承诺新中国政府一成立,苏联马上承认。

并一挥大手,说1945年和国民党签订的中苏条约是不平等的,必须废除,至于新的中苏友好条约,等毛泽东来到莫斯科再重新签订。

斯大林的态度是如此热情和友好,当天的会谈是宾主融洽,笑语喧天。

这里重点要说的是第三次会谈。

这次会谈的时间是7月27日,地点是斯大林的孔策沃别墅新建的二层楼上,也是以举行宴会的形式进行的。

毛主席的夫人当时正在莫斯科治病,和代表团一同出席了宴会。

当晚,她献给斯大林的祝酒词十分得体,其中有两句是:

“斯大林的健康就是我们的幸福!我祝愿斯大林同志永远健在!”

斯大林非常开心,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嘿嘿地笑着说:“我的健康,竟然成为了大家的幸福,这个说法也太过夸张了。”

一句话说完,他自顾自地给手中的空杯倒满酒,语气诚恳地说:“中国共产党经过烈火的锻炼,已经是政治上成熟的党。在马克思、恩格斯死后,革命的中心由西方移到了东方,现在,又已经移到了中国……”

说到“马克思、恩格斯死后”时,斯大林突然有些伤感了,他说:“斯大林同志永远健在是违背了生死循环的规律的,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我说,斯大林在世,我们中、苏两国就团结如兄弟;斯大林死了,我们中、苏两国仍然应该是团结如兄弟!我们中、苏两国之间的兄弟情谊直接影响着世界革命和人类命运……”

说到这里,他突然举起了已经倒满了酒的酒杯,向刘少奇敬酒,说:“关于马克思主义,我们苏联人比你们接触早一些,所以,你们称我们为老大哥,但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弟弟也许已经赶上和超过老大哥了。请大家举杯,为弟弟超过老大哥,加速进步而干杯!”

刘少奇一听,拒不接受敬酒,并且态度坚决地说:“一日为兄,终身为兄!兄即是兄,弟即是弟,弟必须敬兄,并且永远向兄学习!”

苏联同志看见刘少奇拒不肯饮酒,都大为惊奇,纷纷围上来劝饮。

斯大林也大感到诧异,说:“难道弟弟就不可以超过兄长么?”

但是,无论苏联方面的人怎么劝,刘少奇始终没有接受这杯祝酒。

斯大林莫名其妙,最终不了了之。